林老太太看着他,揶揄,“大情种今天开始吃饭了?”
林启铭抹不开脸,不应声。
一旁的温玉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意却又不敢笑,身子一抖一抖地。
老太太注意到,忙问:“玉华这是怎么了?”
林合川睨她一眼,右手偷偷从桌底下钻过去,捏住她手。
“大概是身上落了虫,弄得她痒痒。”
老太太变了脸色,“哪来的虫,飞到这里了。既然是有虫子,你还不快帮玉华捉虫,万一咬到,肿个大包!”
她着急,催促两人去卧室捉虫,又喊道:“小孙,你快回院子把我那清凉膏拿过来。还有红红,你和其他人一起检查检查纱窗花园,好端端的怎么会飞进来虫子,咬着人怎么办!”
老太太饭都不吃了,忙不迭吩咐下去。
温玉华被林合川半拥半赶进了卧室。
她羞恼,“我身上哪有虫子!”
“没有你抖什么?”
“我……”
温玉华熄了火,目光躲闪不定。
总不能说她是笑话林启铭吧。
“那就是身上有虫,我帮你捉虫。”
他摸她后背,搔到温玉华痒痒肉,逗得她哈哈大笑。
“你别碰我。”
可温玉华已经没了力气,身子软趴趴的,任由林合川摆弄。
她怕痒,身上的痒痒肉尤其多。
“我捉虫,怎么能不碰你。”
男人故意搔她小腹、大腿、腋下,都是痒痒肉多的地方。
温玉华扭着身子要逃脱他魔爪,却跌在床上。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合川!”
男人停下动作,目光定定看着她腰间,“别动!”
温玉华被他吓了一跳,僵住身子,“怎么了?”
“别动,有虫子,黑色的黏黏糊糊的鼻涕虫。”
温玉华慌了神,抓住他头发,“你别说了,你故意吓我!”
她这辈子只怕两种虫子,一个是没腿的,一个是全是腿的。
“没吓你,你别动,我捉虫子。”
男人挑开她裙子,温热的指腹划过腿边,猛地在内裤边上撵了一下。
温玉华感觉腰侧有东西蠕动,再一看,林合川手上果真捏了个肥虫子。
“这是什么。”
女人浑身发颤,一阵阵的恶心涌上心头。
“菜虫,大概是路过花园时沾上的。”
林合川捏着虫子打开窗户扔下去。
他后窗正对花园,虫子刚一扔下去,就被麻雀叼走。
他关上纱窗。
“我说捉虫子,果真有虫,你信了吧。”
“你也说了是路上碰到的虫子,哪是在饭厅沾上的。”
温玉华擦擦眼泪。
“那总是有虫子吧。”
林合川开始耍赖,身子抵着她,贴着她。
温玉华抬眸,正对上她目光。
灼热狂荡,像是燎原星火,势不可挡。
温玉华被这目光烫得脸颊通红,连带着耳垂都烫呼呼的。
“阿玉……”
他喃呢,百转千回地咀嚼她的名字。
满室的旖旎暧昧。
呼吸交缠,两人心贴着心,唇贴着唇,黏在了一起。
“上次你欠我个吻,这次……”
话音未落,孙姨急匆匆敲门。
“玉华小姐,少爷,捉完虫子了吗?老太太让我寻了清凉膏抹在患处,就不疼了。”
林合川眉头微蹙,无奈放开她手,“来了。”
温玉华偷笑,“让你骗我!”
孙姨脸色焦急,“玉华小姐,虫子咬您了吗?”
温玉华摇头,脸上红意未消。
她又看林合川一脸戾气,满屋子的暧昧气息。
孙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是坏了两位的好事了。
她讪笑,将清凉膏放在桌上,“老太太这清凉膏是老中医配好的,对虫咬有奇效,要是有伤口您就抹一抹。”
她退出房间,大声道:“让少爷帮您抹!”
话说完,孙姨急匆匆走了。
温玉华更羞赧,瞪着他,“你,孙姨肯定知道了,孙姨知道奶奶就知道了。”
林合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捏捏她脸。
“直到又怎么样,反正你我要复婚了。”
“谁说要复婚!”
温玉华不愿意,“我没同意呢。”
林合川眉眼倏地冷了下来。
不仅温玉华没同意,还有位小岳母对他横眉冷眼,甚至挖他墙角,把周霖远拉进来作乱。
娶妻路漫漫——
温玉华看了腰侧,没发现大碍,拿着清凉膏去了老太太院子。
路过主院时,红红指挥着几个保镖抬东西。
红红笑着上前道:“玉华小姐。”
“这是怎么了?”温玉华随口一问,视线扫一遍,忽地一顿。
“老爷说主院东西杂乱,让我们清理出来,无用的全都搬到西厢房去。”
红红见保镖粗手粗脚,将东西撒了一地,惊呼:“等一下。”
她一脸歉意,“玉华小姐,我先忙了。”
“嗯。”
温玉华摆摆手,目光移不开了,脸色也冷下来,直直盯着一处。
她拉过红红问:“这是谁的东西?林叔叔还是萧阿姨?”
红红看了一眼,“箱子上有标记,红的是夫人的,绿的是老爷的,这应该是夫人的箱子。”
她指着木箱一角。
果然,印着红痕。
温玉华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趁红红不注意将东西拿走。
匆忙回到卧房,她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细细端详。
房间内开着窗,树叶卷起一阵夏风往她屋里钻,掀起她发丝。
屋外有蝉鸣、鸟叫,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屋内却只有温玉华缄默的脸。
她抿着唇,绷着脸,目光黏在手中物件上,肩背却在颤抖。
入目,是一个拴着粉色水晶编绳的手机。
或许是因为藏在箱子底下多年,没落灰,依旧是四年前的模样。
她抚摸着手机,心里却如针扎一般疼痛。
粉色水晶编绳、屏幕上的裂纹以及磨损的按键,与四年前她母亲消失的那个手机一模一样。
温玉华呆愣半晌,接通手机电源。
等待开机的几秒,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当初翻遍车祸现场都没找到手机,如今却出现在萧珍珠的箱子里。
是萧珍珠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嫌疑犯,还是萧珍珠路过,捡到了手机?
缓缓的,黑色屏幕亮了起来,开机动画过后显示输入手机密码。
温玉华咬着唇,试探着输入她的生日。
可她手指一直在颤,点了好几下都没点对地方。
直到最后一次,她才解开密码。
手机开机。
温玉华盯着屏幕,冷不丁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痛,痛得天旋地转,痛得撕心裂肺。
如同有小虫钻进她身体,吃着她的心脏,喝着她的血,万分的折磨。
生不如死。
她目光呆滞,定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合照,一家三口笑意吟吟,温文斌笑得爽朗,孙玉兰笑得慈爱。
两人牵着温玉华的手,拍了最后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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