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人精。
萧明朗大半夜在周氏楼下等人,一定是有求于他。
可王秘端着架子不问,萧明朗也耐着性子不说。
两人谈天说地,直到最后。
萧明朗按捺不住。
“王秘,您跟在周总身边,多长时间了?”
“萧董有事?”
王秘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拐弯,在望江景前缓缓停下。
萧明朗搓搓手,赔笑道:“您跟周总的时间长,周总也最信任您,我担心我坏了周总的规矩,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点。”
王秘笑,客套多于真心。
“萧董与周总合作,是周总的意思,我们只听命于周总而已。说指点,我实在担待不起。”
萧明朗讪笑着,拍了拍烟盒,“王秘说的有理,以后还请王秘在周总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
王秘没说话,看着他下了车,进了小区。
接着,他看向烟盒,打开。
果不其然,四四方方的红色礼盒夹层中夹了几叠红色大钞。
他掀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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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合川说自己吃醋,要出院,当天晚上加急出了院。
温玉华要回家他也不肯,缠着赖着拐着她去了老宅。
“这么多天不见奶奶,你不想她吗?”
林合川用林老太太当大杀器,降服了温玉华。
女人神色有些动摇。
“你今晚住这儿,明天一早给她个惊喜。”
“你总是用奶奶压我,挟制我。”
温玉华不满,但也没说走的事情。
下了车,他攥着她的手,紧紧地不撒开。
“红红,给太太安排个房间。”
林合川得逞,回头望她。
夜色浓郁,女人乌瞳更浓,更有神韵。
林合川心一动,凑上去亲她一口。
温玉华愣住,紧接着脸色一红,推开他,要甩巴掌,“臭流氓,有人呢!”
林合川似笑非笑捏住她手,回头看。
“红红,你看到了吗?”
红红岔开手指捂着眼,直摇头,“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嘴角勾着笑,慌忙逃走了。
男人这才无辜地望她,“红红说了,没人看见。”
温玉华被他气笑了,夺过巴掌进门,“我不和无赖说话。”
林合川偎着她不离开,“生气了?”
“不生气,我睡觉。”
温玉华瞪他一眼,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你睡觉去奶奶的院子干嘛?”
林合川追上去,“我让红红准备的房间就在我院子里,你住二楼,我住一楼,我不上去打扰你。”
温玉华才不信他说话,“我怕狼。”
“哪有狼?”林合川摆摆手,“再说狼会爬楼梯?”
“狼不会,色狼可会!”她急匆匆逃窜,“我就去奶奶院子住。”
林合川站在正厅看她背影,哂笑,“慢点跑,没有狼追你。”
温玉华只当是耳旁风,没听见,径直往前走。
路过花房时,她瞥见花房灯还亮着。
她壮着胆子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瞧。
昏暗灯光下,林启铭穿睡衣坐在圆凳上,神情憔悴,他视线落在面前几盆牡丹花丛中。
萧珍珠最爱牡丹。
温玉华凝望片刻,敛起眉目,走了。
第二天,温玉华叫老太太起床。
孙姨告诫她,老太太最近玩手机玩得疯,管都管不住。
她踮脚轻声进门。
屋内拉着窗帘,光线灰暗。
老太太微合着眼,呼吸均匀,只是她枕头边缘亮起的灯光太过突兀,晃眼。
温玉华脚步轻盈,摸到她枕头下手机。
只是手指刚刚接触床边,老太太便抬抬眼皮,一副要醒的迹象。
“小孙啊——”
老太太四两拨千斤,伸懒腰挡住她手。
温玉华调转方向,伸手从另一侧拿。
老太太又一个翻身,捂住枕头,“小孙,我渴。”
她找借口引开温玉华,温玉华却不上当,趁着机会用另一只手摸她枕下。
“奶奶!”
林老太太猛然清醒,“乖孙?”
温玉华打开灯,手上拿着依旧亮屏的手机。
“孙姨说您熬夜玩手机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温玉华一看屏幕,这老太太熬夜看小说呢!
老太太心虚,“小孙故意告我状呢,我也没熬夜玩手机……”
她越说话,声音越小,没了底气。
温玉华看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心里只有无奈。
“您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都七十九岁了,活也活够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没两样。”
老太太笑着,伸手要夺过手机。
温玉华连呸三下,神色微怒,“您大早晨说这话太不吉利,不想抱重孙子了?”
听完这话,林老太太两眼放光,望着她小腹,“有啦?”
“有什么?”
“重孙子!”
温玉华哭笑不得,无奈,“您想多了。我同事熬夜玩手机,头发大把大把掉,前几天看医生,医生说熬夜让毛囊坏死了,只能植发。您想变成秃头吗?”
没等老太太回答,门外传来林合川的声音。
“变秃头这院子晚上就不用开灯了,老太太在院子里一站,整个林家都亮了。”
男人扯开串珠门帘。
眼尾荡起笑意,倚在门上打趣,“绿色,环保。”
“臭小子说谁呢!”
老太太怒了,拿起拐杖要敲他脑壳。
林合川身形矫健,一躲,拐杖就打偏了。
累的老太太气喘吁吁,看得温玉华提心吊胆,在一旁护着她。
“乖孙,你和他离婚,离得好,给他些教训。”
老太太握着温玉华的手,骂他。
林合川听见这话不乐意了。
“老太太您挖孙子墙角,过分了。”
老太太恼怒,一扔拐杖,“你出去,这是姑娘闺房,你进来干嘛。玉华,关门,让他在外面等着!”
老太太真生气了。
温玉华不敢懈怠,急忙把男人赶了出去。
闹了一早晨,直到孙姨请老太太去吃早餐,这闹剧才结束。
刚落座,保姆上菜。
为了照顾老太太的身体,林家的早餐往往都是清粥小菜,清淡得很。
温玉华看了一圈,没见到林启铭身影。
她问:“林叔叔不在?”
昨晚她还见到他在花房睹物思人。
老太太摆摆手,“别管他,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下个大情种,自从萧珍珠走了以后他天天是饭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肯定是又没吃饭去公司了。”
“妈,孩子面前您怎么这么说我。”
林启铭黑了脸,坐下。
保姆忙添了碗勺。
“我一点脸面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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