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不爱我,她爱的是权贵荣华。”
林合川声音闷闷,像是七月**,藏在云层中,“我的优秀和荣誉都是她在夫人圈炫耀的资本。正因这样,她容不得我有半分的平凡,我只有优秀,才能获得她乞怜的一点母爱。”
林合川越说,声音越颤抖,却不带哭腔。
他松开手,“她大包大揽地把控着我的人生,把我变成她炫耀的资本。除了你和仁爱,是我这辈子唯二做过的超出她掌控的事情。”
温玉华看着男人,眼神温柔如水。
一颗心颤颤地跳动。
他黑眸如星,神采奕奕,划过一瞬亮光,“但以后,她永远不能再掌控我了。”
女人黑睫微颤,她在男人话中听到了势如破竹的力量,如冬笋藏于地底,春日一晒,春风一吹,便勇猛地冲破坚硬地壳,昂扬着头,迅速成长。
“玉华,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随了她的意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女结婚生子。你是我生命中的意外,感谢你救了我。”
温玉华垂着眉眼,心里却五味俱全,如同打翻了的调料瓶,酸甜苦辣咸全都和在一起。
愣神之际,一枚触感冰凉的东西轻轻地落在脖颈。
幽蓝温润,但不刺眼。
一汪碧蓝的海水,静静地在她锁骨间流动。
她茫然抬头,愣愣地看着男人。
林合川蓦然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男人眼睛明亮,攥紧她的手,又将她手贴在“海洋之心”上。
他手心是热的,项链却又是冷的。
温玉华的手就停在这冷热之间,既萌动,又冷静。
她看着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他的声音发散。
像是池塘投入石子后泛起的一圈一圈波纹,荡漾着涌入她的耳道。
“阿玉,我要让这颗心重新跳动起来。”
再有意识,是姜榴回家。
她关上门,将托特包摔在玄关柜上。
气喘吁吁地换了鞋子,跑到水台咕咚咕咚灌了两杯水,心情这才舒畅些。
“我真是服了,恋爱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她端着杯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强劲的弹簧震得温玉华轻轻弹起,她僵硬转头,问:“怎么了?”
“还不是郑乐!”
姜榴挥手,杯子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今天他送我回家,还没到地方呢,那群狐朋狗友就喊他泡妞。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待会儿就去!!!”
姜榴的巴掌拍得咚咚作响,“我一个正牌女友在旁边,他竟然答应兄弟待会儿出去泡妞,我真是……”
越想越生气,她坐都坐不住。
在客厅来回踱步,一边吐槽郑乐。
“男人至死是少年。多棒的借口,十岁能用,二十岁能用,八十岁还能用,要我说男人都是狼心狗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只有挂在墙上才能安静!”
她絮絮,“郑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
姜榴气恼,温玉华却神游一般,意识遨游于九霄之外。
不接她的话,也不理她。
她好奇抬眼一瞥,正看见女人脖子挂着的银色项链。
“这是什么?”她快走一步,“项链?”
温玉华没来得及阻止,姜榴一把扯出来。
靛蓝色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清泉,如海波。
姜榴嗅觉敏感,眼中有了敌意,立刻问她,“林合川来过了?”
温玉华点头,只是意识还未回拢,行为有些迟缓。
“对了,碳球呢?”
姜榴记起碳球,以往回家总是直接扑到人怀里,今天却安静的稀奇。
她四处寻找,终于在玩具房找到正在玩积木的碳球。
姜榴抱起它亲一口,“乖乖碳球,二妈下班了。”
抱着狗下楼,她又看到桌面上的杯子,问:“这是他用过的杯子?”
没等温玉华回答,姜榴一脸嫌弃地捏起杯子扔到盥洗槽,而后坐下问她:“他又强迫你了?”
温玉华呆呆摇头,“没,什么都没,只给了我这个项链。”
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姜榴不自觉眯起眼睛,一脸的不相信。
温玉华被看得心虚,强撑起腰背,紧绷绷的直着身子。
“真的。”
她心跳加快,怕露了馅,忙站起来背过身走向厨房,转移话题:“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今天被气饱了,不饿!”
正说着,她包里的手机铃铃地响,吵的人心烦。
她接通电话。
温玉华在厨房刚打开冰箱,就听见客厅姜榴的怒骂声:“对,你说的都对,他们没恶意,我有恶意,你和你兄弟过去吧!”
她好奇看过去,就见姜榴抱着碳球噔噔噔上了二楼,气势汹汹。
温玉华:……
热恋期的小情侣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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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郑乐拧成苦瓜脸,听筒里传来的“滴滴”声异常刺耳。
他将手机扔到桌子上。
“哥,挂电话了。”
郑乐抬头,求助地看着林合川,“怎么办啊?”
林合川只低头看文件,“没办法。”
“怎么可能!”郑乐不相信,瞪大双眼,“你可是有过结婚经验的,哄女人这事儿我得向你取经啊。”
“你不是传说中的情圣吗?”
林合川揶揄道,轻轻掀起眼皮,“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对我说,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甜言蜜语。”
郑乐:……
他心虚,没了底气。
“谁知道有的人吃这套,有的人不吃这套。”
郑乐一脸苦涩,说:“阿榴就和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火爆辣椒似的,脾气大着呢。”停了一下,见林合川没理他,又好奇问道:“哥,当初嫂子生气你是怎么哄好的?买包?买首饰?”
林合川望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视线专注在笔尖。
温玉华似乎……没有脾气。
在他记忆里,温玉华对他总是好脾气,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从不生气。
只是现在,她对他总是冷脸,偶尔也会呛两句。
不过发脾气也很可爱。
这样想着,嘴角勾起笑意,目光也变得柔和。
郑乐见林合川没了动静,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干嘛呢,川哥,求求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
他将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你要是不给我想办法,我就赖着不走了!”
林合川揉揉眉心,嘴角残存的一丝笑意也无。
“姜榴讨厌你乱混,那你就不乱混。”
他简言概之。
郑乐迷茫,挠了挠头,“可我不和他们混,应该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合川笔尖停下,提醒他,“男人,立业成家。你想过和姜榴的未来吗?”
郑乐这次是彻底迷茫了。
他是老二,上面有个哥哥。
哥哥比他年长十岁,少言寡语,早早接班郑氏。自他有记忆起,哥哥总在外面忙碌,他便理所当然的成了父母的掌中宝、溺爱对象。
家里不用他操心,只需要吃喝玩乐。
长了二十四年,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想干什么。
“哥,我明白了!”
郑乐只觉得自己现在自信心爆棚,“我想和姜榴有以后,就得负起责任,有事业,有担当。”
林合川虽不明白郑乐这莫名的自信心从哪里来,但不妨碍他鼓励他。
“对,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最好做份规划书出来。”
鼓励奏效,郑乐气冲斗牛,信誓旦旦要给姜榴一个美满的未来。
林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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