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小时后,李丽梅从警局出来。
齐星晚开车跟过去。
资料上显示刘建国的家在近郊一座回迁房小区。
李丽梅不舍得打车,坐上公交。
齐星晚只得跟着公交走走停停,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站。
温玉华看着她下车,道:“星晚,你在这等着,我去跟她谈谈。”
齐星晚拉住她,“玉华姐,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上次高宁的事,她心有余悸,不敢再让温玉华独自冒险。
“那你先停好车,我跟着她进去。”
眼看着李丽梅进了小区,温玉华忙下车追上去。
齐星晚不敢耽搁,忙去停车。
不知刘建国与李丽梅说了什么,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迷,连身后跟了个人都不知道。
“李女士。”
温玉华追上去。
李丽梅停下脚步,面容带着防备。
“你是谁?”
“我叫温玉华。”
她递出名片给她,“姜榴女士的律师。”
听到这名字,李丽梅脸色一变,话都不说就将名片扔给温玉华。
“我不知道是谁。”
她快走两步想离开。
温玉华抓住她的手,“李女士,我想问您些事情可以吗?”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还问这么多干嘛?”
李丽梅力气大得很,挣脱温玉华之后就跑了。
温玉华追上去,“李女士!”
回迁房小区人多,房子多,楼也多,没走几圈温玉华就迷路了。
幸运的是齐星晚此时找了过来。
“走吧。”
温玉华有些泄气,“跟丢了。”
“跟丢了?”
齐星晚气愤道,“肯定是有猫腻,要不然怎么会逃跑。”
“先回去吧。”
温玉华低着头,心事重重。
……
两人走到小区外的一条小路时,忽然从耳边响起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响彻街道,让人耳鸣。
那耳鸣声由远及近,似乎要炸破耳膜。
齐星晚回头看一眼。
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两人就冲了过来。
“玉华姐小心——”
温玉华没反应过来,身体被一股大力提起。
身上背的托特包被人抢走。
包带捆在她的肩膀上,披散下来的头发缠在了拉链上。
两人不管不顾,拽了包就跑。
温玉华被摩托车拖行一段路程,头发又被扯下大片。
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无数小虫子啃噬脑袋。
她眸中渗出泪水,溢满眼眶。
初春时节穿得还算多,厚厚的毛呢大衣卸下一部分撞击的力量,但还是疼得要命。
“玉华姐!”
齐星晚声音变了调子,她跑过去,“玉华姐你怎么样?你别出事啊。”
想扶又不敢扶,生怕让温玉华二次受伤。
“别急……”
她趴在地上缓了许久,胳膊、腿一动就疼。
“快报警,有人抢劫。”
齐星晚哭着掏出手机,“报,报警,我报警!”
附近就是派出所,挂断电话没多久警察就赶了过来。
两人戴着头盔,专门选了这条没有监控的小路,绝对是有备而来。
温玉华伤得不轻。
裤子被水泥地磨破,露出皮肤,膝盖也被磨掉一层皮。
胳膊青青紫紫,肿了一大片,看着就吓人。
齐星晚咬着唇,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温玉华安慰她,“没事,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她受了伤,警察先将她送到附近诊所稍微包扎、休息了一下,这才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早春的黄昏别有一番景色。
两人刚出了警局,齐星晚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上的棕色托特包。
“姐!这是你的包?”
她快走两步,捏着鼻子将包拿起来。
包带上挂着姜榴送给她的小熊,她的是白色的,齐星晚的是粉色的,姜榴的是黄色的。
如今,白色小熊浑身脏兮兮地摊在垃圾桶上,无精打采。
温玉华轻吐一口气,接过包。
包里的东西全没了。
幸好当时她将手机拿在了手里,要不然损失更严重。
“玉华姐,这……”
温玉华从夹缝里捡出一张纸。
白纸黑字,字迹潦草。
上面写着:“再查,要你命!”
这是**裸的威胁。
温玉华冷静地将纸条放回包内,接着将包放到后备箱。
她回头一看,黄昏已逝,太阳直直坠落在地。
“回去吧。”
路上,她接到郑乐的电话,说监控视频已经取到,他已经联系到了一个靠谱的检测机构,正在机场候机飞回帝都。
温玉华一直空荡荡的心,这才稳稳地落下一块。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踏入酒店大堂,她就看见自己的行李孤零零放在一旁的休息区内。
温玉华拎着行李要上电梯,前台忙跑过来劝阻。
“温小姐,您稍等,楼上房间已经住满了。”
“可我订了半个月的房,现在只住了三天,凭什么将我赶出来。”
她眼神凌厉,说话振振有词,将在法庭上的气势拿了出来。
前台小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要回房间,又被另一个人拦下。
“温小姐。”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您剩余的房费和酒店给您的精神赔偿,实在不好意思。”
她面露难色,“我们也是听上面的吩咐,麻烦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温玉华看了一眼信封,没接。
“我不管是谁吩咐的,我也不管你们为不为难,要么重新让我入住,要么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会走的。”
温玉华撇开她的手执意上电梯。
齐星晚拉着行李箱也上去。
只是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酒店为了不让她们入住,竟大费周章地将门锁换了个遍,她手里的房卡没了用。
“玉华姐,我们被人摆了。”
齐星晚恹恹将房卡扔到地上。
温玉华攥着拳,紧紧咬着牙,“走!我就不信我在安省还找不到一个住处了!”
她下楼。
大堂经理仍然端着信封站在电梯口。
“温小姐。”
齐星晚夺过信封,跟着温玉华离开。
如今是旅游淡季,按理说酒店应该不少。
可试了一个又一个,见到两人之后只说房满了。
直到夜深,两人倦容难掩。
一个面善的大堂经理提醒两人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安省的酒店几乎全被打了招呼。
对方目的很明确——逼着温玉华离开安省,停止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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