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我身上气机?”
萧亦山暗道:
“我身上气机都已经被系统掩盖,连杨公都没有察觉我玄武双修,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不过龙牙先生也可能只是说我身上的剑气。
但好像又不对,龙牙先生与杨公交往颇深,应该很早就清楚我的情况,
说我身上的剑气,好像有些恭维得没什么质量。”
萧亦山感觉是自己想多了,便驱除脑中杂念,笑道:
“龙牙先生过奖,站在先生身边,在下怎敢自命不凡。”
说着,四个人便走入学宫。
偌大前院中,已经站满了学宫学子与老师,他们恭敬的站在一起,静候龙牙先生的到来。
当杨公出现时,众人连忙俯身拜礼:
“拜见杨公。”
数百名身具功名的儒家学子齐声说道。
当他们看到杨公身后那一袭黑袍,顿时又齐齐再拜:
“拜见龙牙先生。”
说完,众人正要迎上前,却见龙牙先生左侧,站着一名美丽女子。
那女子双眼灵动,气质不凡。
而龙牙先生右边,则有一名外貌丝毫不输于他的俊逸郎君。
认识他的立刻喊道:“是萧伯安!他终于又来了!”
萧亦山虽然当不起众人一拜,但学子们看到他,也是一阵激动。
有位学宫老师仰头看向天际,低声道:
“空天明暗交汇,乃百年难遇之异象。
而今,帝京两位少年奇才又在学宫相会,
这背后是否暗藏着什么天意?”
一旁的欧阳博说道:
“丁演,你何时开始钻研玄门之事了?
不过,以我徒儿伯安之才,却的确不逊色于龙牙,
只是他还缺了一些名气罢了。”
丁演见欧阳博一脸得意之色,也只能一声叹气:
“这么好的人才,却不是我儒门中人,真叫一个可惜。”
“你觉得可惜,我却不以为然。”
“老匹夫,你收了他当学生,自然是不以为然,可叫丁某好生羡慕。”
欧阳博拍了拍他,笑道:“我就喜欢跟你这种实诚人交朋友。”
当众人前去与龙牙先生拜会时,欧阳博丁演这样的身份,自然是留在亭中,等龙牙前来。
萧亦山率先一步,跑到亭中,对欧阳博一拜:
“老师,学生萧亦山特来拜会。”
看着萧亦山,欧阳博眼里是一百个满意,他捻了捻胡须,笑道:
“来了就好,这是丁夏秋丁老先生,伯安,快快见礼。”
“晚生拜见丁老先生。”
“嗯,伯安,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加之一身才学,也难怪念慈......”
丁演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丁演打了个哈哈,接着又道:“伯安,你这次前来,可是又有佳作?”
欧阳博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老儿,我徒弟过来还没坐下,你就跟他问诗,真是毫无礼数。”
丁演却笑道:“一个人擅长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叫做天理人情,我不问诗,总不能问伯安要绣花鞋吧。”
萧亦山笑道:“老师,丁老先生,亦山的确又想到了一篇拙作,不知是否现在......”
一听这话,欧阳博连忙摆手:
“还是等到宴席时,当着学宫所有人念出来更好。”
丁演笑道:“瞧你这样,真是生怕自己的学生不会出风头。”
圣文学宫内,有一座大堂,可容纳千余人。
为龙牙先生设下的酒宴就在大堂之中。
但以欧阳博和丁演的身份,却还主持不了这样的场面。
很快,一名年逾七十,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
杨贺立刻上前,恭敬道:“老师。”
此人正是圣文学宫二号人物,拥有儒道三品修为的院首,庞占,庞午言。
庞占径直走到龙牙面前,说道:
“你还真的来了。”
龙牙淡然笑道:“既然儒尊开口,龙牙不得不来,庞老要是怕输,席上多给龙牙灌些酒便是。”
萧亦山心中不禁道:“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在院首面前也丝毫不怵。”
而庞占也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阵大笑,抓着龙牙的手便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左侧。
萧亦山此刻很有规矩的坐到了边角,而身边正好就是王观、林逸、柳承恩三人。
“萧伯安,你可知道上回你作出《赠念慈》后,沈念慈是何种反应?”王观说道。
还能是什么反应?
感动,钦佩,想要以身相许。
萧亦山装作很腼腆的摇了摇头。
柳承恩说道:“沈姑娘从道尊那里取来了一个静字,才让自己守住心境,没有前去找你。”
一旁的林逸叹道:“这就是好诗的魔力,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此刻,萧亦山不好让嫣儿与一众男的聚在一起,丁演丁老先生便命人将表妹带去阁楼,与沈念慈一见,这会儿两个女人应该已经碰头了。
席间,萧亦山听闻了各种儒林趣事,但听到更多的,却是那些学子一个个的发牢骚。
大体上就是对现今朝政的各种不满。
他们有一些是站陛下这一头的,
可在更多的学子眼里,朝堂里的乌鸦一般黑,恨不得自己来主持朝局。
甚至还有人对杨公都有所不满。
当然,这种不满不是对杨公的人品和官品,而是对于他处处小心谨慎的作风不以为然。
连杨公这样的人都能喷,足见这些学子心里的野心,也并不小于那些权臣。
但萧亦山只是听着,并不敢发表意见。
毕竟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将来可都是会去朝廷做官。
萧亦山只能多交朋友。
宴席上,龙牙先生所表现出的泰然自若是萧亦山难以想象的。
他一无家世,二无修为,完全凭着自己的气质与学识,便在这些儒子面前镇定自若,如鱼得水。
萧亦山远远的看着这位只比自己大稍许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受母亲常年礼佛影响,萧亦山相信这世上一切皆有因果。
“你说龙牙先生常年待在龙牙镇那么个地方,少有与人来往,他这种气质到底如何而来?真的是浑然天成?”
萧亦山表示怀疑。
可当他回想起今早上自己三弟萧亦航的惊人表现,他却又觉得这玩意儿还真的很玄乎。
此刻,萧亦山也一直留意着那些位老师,心想自己的小老弟若是来了学宫,这些老先生能教吗?
萧亦山暗自摇头,觉得给老弟找老师的关键在于,得让那怪小子对他服气。
可三弟这样的异类,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叫他服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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