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号早晨,张铁军是咬牙切齿扶着老腰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太狠了。
张凤就没憋着好屁,等他从二号院回来这娘们就开始作妖,这叫一个腻歪哟,差一点张铁军都感觉自己进了环环传了。
茶言茶语小白莲上线。
舒服是真舒服了,就是有点太舒服了,这家伙纯属被祸祸了一顿。
还不能说啥,脚上泡自己走的,即没资格也没立场。
出去活动了一圈,把身体热透活动开了,这才舒服了不少,感觉活力又回来了。到底是年轻。
花园里的菊花正是好时候,争奇斗艳五彩缤纷的,搭着月季和玉簪花,还有四周的木槿,全是花香特浓又持久的。
要是有花粉过敏的来这儿估计立马能疯。
幸好张铁军不过敏,还很喜欢,他从小就在张妈的薰陶下特别喜欢花,尤其是很香的花。
清晨的风摇曳着各色的花朵,小鸟在晨光中振翅娇啼,这场景简直美极了。
跑圈都多跑了两圈。
等他回来家里,张爸张妈都已经起来了,老太太站在院子天井当中跟着黄大姐一起活动身子,扭腰蹬腿的。
大欢欢和元宝小两口趴在游廊口子上歪着脑袋看老太太在那做奇怪的动作。
元宝怀孕了,现在大欢欢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媳妇,连乐乐妞妞想靠近它都有点不放心,盯的紧紧的,敢伸手揪毛就去找大人告状。
“快去逮饭。”老太太看到张铁军就催着他去吃饭:“大清早饭也不逮就跑步,不饿呀?”
“人家那是有讲究的,得跑完了才吃。”黄大姐就笑着给她解释。解释了她也不听,她有自己的理解和信条。
张铁军在老太太脸上揪了一把撒腿就跑进了屋:“爸,妈,你们咋起这么早?”
“这还早啊?”张爸看了看时间:“今天事儿这么多,不早点能行?”
“咋的了?”张铁军过去吃饭。肉包子甜豆浆,厨房自己腌制的小咸菜,还有油条:“应该点点儿豆腐脑,挺长时间没吃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张爸嫌弃的斜了他一眼:“豆腐脑不麻烦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妈看出来情况了,歪着头问张铁军。
“啥日子?”张铁军一口包子咬在嘴里,有点懵逼,想了想,也不是谁生日啊,啥日子?
张妈就笑,拐了张爸一下:“你看着不?我就说他想不起来,你说可怎么整你说,这一天是稀里糊涂,日子都是混过来的。”
“忙呗。”张爸到是感觉没啥,因为他也想不起来。他连生日都想不起来,包括他自己的。
“再忙也得过日子,”张妈看了看张铁军:“忙的日子都记不住了那忙的还有什么劲儿呢?人还是过日子重要。”
“这话到是对劲儿。”张爸点头同意:“我就是脑袋不行,是真记不住。”
“啥日子?”张铁军问,是真不知道,完全想不到。
“中秋呗,今天八月十五,你可真行。”张妈嗔怪的斜了张铁军一眼:“一年就这么几个重要节日,这你都能忘。”
“今天哪也别去了,”张爸说:“就在家过节,今天的菜交给你了,我和你妈俺们这些人就包饺子。”
“今天柳姐和小秋得上班吧?”
“上呗,上她们的,晚上回来吃团圆饭。你又不用坐班儿。小柳下班正好接铁兵和小雪回来,小凤和老丫在家,那边放假。”
今天老张家下面所有的公司单位都放假了,除了必须在岗的人员和值班人员以外都放,让大家好好的过个团圆节。
东北人习惯上管中秋节并不叫中秋节,而是叫八月十五。过八月十五,少部分说过中秋。
中秋节是东北人除了过大年以外最重视的一个节日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合家团圆。
至于过节的方式到是没有什么,全家人在一起吃顿好的,啃几块月饼再来串葡萄,当然少不了不管什么节都要吃的饺子。
没有什么仪式和活动,网上那些都是后来为了搞而搞的,大多数都不是什么传统了。
如果是农村的话,要比城里热闹一些,会组织社戏,就是请一个班子到村里唱拉场戏,热闹热闹,或者放一场电影。
那吹着小风贼拉过瘾,一边唱一边哆嗦。
中秋节这会儿的晚上,在东北农村都已经是零下了。
比较统一的风俗那就是五仁月饼,带青红丝的那种,城里乡下都吃这个,一人一个抱着啃。
九六年这会儿月饼还属于是好东西呢,不少人都喜欢吃,也爱吃,感觉特别香甜。毕竟还没吃上几年肉,生活也就是这几年才好起来的。
所有单位都会发,工厂矿山政府单位,发月饼发葡萄发苹果,还有发肉发蛋发牛奶的,反正只要不发梨就行。
梨在中秋是忌讳。但其实也有人吃,只要不和谁分就行了,分离是不可能分离的。
东北人平时在家里吃梨也不会分,都是抱着一个啃。
话说,好像东北人吃什么都是这样抱着一个整的啃,基本上没有切开分着吃的习惯。除了西瓜那种太大个的东西。
月饼在九六年这个时候还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油多馅甜营养高,吃起来喷香。
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北,不管理西南还是东南,每年到了中秋左近的时候,都会出现抢购月饼的现象,一些高级场所的月饼票甚至会被倒卖。
就比如渝城小什字渝城饭店的月饼票,每年都会遭到疯抢。京城的稻香村,申城的杏花楼,广州的莲香楼,美心,武汉的曹祥泰,五芳斋。
等等等等,这个时候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百年老店,都有自己独特的口味和童年的记忆。或者说一个时代的记忆。
“我还真没注意这事儿,”张铁军啾了啾嘴:“太忙活了这阵子。中秋咱家的员工福利是怎么发的?怎么没人和我说一声呢?”
“这点小事儿和你说个什么劲儿?”张妈奇怪的看了张铁军一眼:“这么多人在呢,还能事事都得你点头啊?那可得了。”
“办的挺好。”张爸放下筷子:“东西都有,份量也够用,放心吧。我去看看孩子醒了没。”
张爸去东厢那边看几个孩子。
现在乐乐和妞妞大了,张爸张妈就不让他们在主楼二楼睡觉了,都留在东厢这边,反正地方也有那么大。
事实上他们在这定居以后几个孩子也没回几次二楼,都是在这边睡的。
表面上是老两口稀罕孩子,事实是怕孩子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到时候不好解释,毕竟那动静想小也小不下来,都挺激烈的。
像乐乐和妞妞这么大,已经开始对一些每个父母都要承受的尴尬问题有兴趣了。
为什么两个人尿尿不一样啊,我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呀,爸爸是不是有小几几呀,妈妈身上的洞在哪里,我是怎么进去的……什么的什么的。
每一对父母都要经受这么一轮,没有一对能够幸免。
然后就编吧,把脑汁儿都挤出来用上,各种想招分散孩子的注意力。
“分的月饼呗,”张妈拿出自己的勾针:“今年的月饼花样挺多的,都是咱家自己生产的,挺好,软的硬的酥的,甜的咸的。
还有肉的,我的妈呀,我才知道月饼里还能放肉,还有咸口的,真是世界大了啥都有。
然后还分的葡萄,听说也是咱家自己产的,你什么时候还种葡萄了呢?还好几个品种,紫的绿的黑不溜秋的,都挺甜。
苹果,苹果就两样,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还有肉,猪鸡鸭鹅牛羊肉都弄全活了,说全是咱们自己农场出的,这也太厉害了,弄这么多样有地方出货吗?”
“还不够呢,”张铁军说:“这才哪到哪?咱家的商场超市每个省都有,就算全是省会吧,你算算得多少东西?
没分牛奶呀?牛奶羊奶也应该有出产了吧?还有海鲜,中秋不得吃螃蟹吗?”
“都有,我也没挨样问,咱家又不用分,啥没有?螃蟹是海鲜哪?”
“海里也有啊。这话问的,我小时候咱家吃的螃蟹不都是海里的吗?几块钱一斤来着?”
“两块,”张妈笑起来:“可不是嘛,我都给忘了,那时候螃蟹个头才大呢,还满瓤,正日子时候两块,平时一块一块五。
你爸爱吃,我不太感冒那时候,有那钱买肉多实惠呀,能买好几斤肉。有带毛的不带毛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分的。”
“带毛的是河里的。”
“是吗?不知道,始终我也不太会分那些东西,我就知道带毛的黄多,不带毛的没啥黄。”张妈笑起来:“一晃多少年了都。”
确实是有些年头了,那会儿老张家还住在舍宅呢,八零年前后。
张爸带着三个小萝卜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进来:“你说厉不厉不害?乐乐都能帮小弟穿衣服了,不声不响的你说。”
“是吗?”张妈眼睛一亮,笑的鼻子不是鼻子的:“我大孙子真厉害,太能耐了,过来让奶奶亲一口。”
“我也穿了。”妞妞马上开始争功,表示自己也能穿衣服了。
“你也厉害,都厉害。”张妈放下勾针去抱孙子孙女。
“吃饭吃饭,吃完饭上学去,晚上回来吃好吃的。”张爸不耐烦张妈和孩子们的腻乎劲儿,在一边催促。
完全忘了自己稀罕孩子那会儿的样子。
小柳她们几个也收拾好了,从楼上下来,昨天晚上徐熙霞被张凤打了屁股,这会儿离张凤远远的,不想搭理她。
“愁的慌,”周可丽坐到桌子上叹气:“我也想想歇就歇,八月十五还得上班。”
“我不也上吗?”小柳把筷子递给她:“一天把你懒的,又不用你挑水种地,就坐个办公室还能把你累着怎的?”
“和你说不通。”周可丽接过筷子翻了小柳一眼。
张妈说:“也上不了几天了,等你肚子大了就请假呗,也没多少日子了。”
这个时候单位上产假的规定是九十天,不能低于九十天,但实际上没个定数,休个一百天两百天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歇一两年的都有。
周可丽低头看了看肚子:“那不早着的?这才俩月,显怀不得三四个月以后啊?”
“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早点有的晚点,还有的七八个月都不太看得出来,谁知道你是哪一款?你姐当初显不显?”
小柳问了周可丽一句。
“我姐呀?”周可丽想了想:“显吧?我记着她那会儿肚子挺大的,还是冬天,一出门我妈就害怕,就怕她摔了。”
“那你估计就得挺大的。肚子大多遭罪,我就大。”
“我都忘了咱们那会儿谁的肚子大了。”徐熙霞想了想啥也没想起来:“我都忘了我自己多大了,我的也挺大吧?”
“嘘。”张凤竖起手指在嘴边上比划了一下:“别说了,咱家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啥?”
“傻呗。”
大家伙都笑起来,几个孩子也不知道大人在说啥,也跟着傻乐。豆豆乐的最欢实。
“吃饭别笑,再给呛了。”老太太挨个瞪。
“妈,元宝几月生啊?”小柳问张妈。
“元宝啊?”张妈回头去看趴在门口的大狗:“下个月呗,十月底十一月初,就不知道这一胎儿能生几个。第一胎。”
“这么快呀?”
“那可不就这么快,猫更快。”
“不是说狗三狗四吗?”
“谁知道了,说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得提前给收拾出来个地方,”张爸说:“十一月都要下雪了,那崽子不得冻死?”
“就在西厢呗,”张妈说:“冬天就让它俩在西厢那屋住得了,以后那房子分给它们一家子。”
“也行。那猫呢?用不用管?”
“猫也得管,猫还没有狗抗冻呢,那不管可完了。猫的话……放三号院吧,放铁兵那院儿,反正平时也总是空着。”
“狗为啥俩月就能生?”周可丽问张铁军。
“古代人把一昼一夜算两天。”张铁军手上伺候着女儿吃饭,给用豆浆泡油条,控制着她喝豆浆的速度怕呛了。
“不对吧?不是十二个时辰吗?”小柳看了看张铁军。
“不是计时,是把猫狗的一天算两天,不是人,就是把人的一天算猫狗的两天。”
几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张铁军,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算是堵上了给,也没有更贴合的说法了。
确实是这么个事儿。
吃了饭,小柳拉着满身不乐意的周可丽去上班,张爸送孙子孙女去上学。
张铁军和张凤徐熙霞说了一会儿基金这边的工作,就被回来的张爸催着去准备今天的晚饭。
“这才上午,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急什么急,这么一家子人呢,不得多弄几个菜呀?还得包饺子,有些菜你不得早点就给备上?”
“我也要去。”豆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举着小手要参加。爸爸妈妈都在家他可高兴了。
张铁军拉着豆豆的小耳朵和他顶牛:“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我,我陪你们呗。”豆豆伸手搂住张铁军的脖子,哎呀那个幸福的小模样。
“是有点早,”张妈看了看时间斜了张爸一眼:“孩子说正事儿呢,你别跟着捣乱,吃完晌饭赶趟儿。”
“一边弄一边说不行啊?”张爸弱弱的反抗:“也不耽误说话。”
“老丫,”张凤扯过徐熙霞:“还躲我,你还能跑了啊?问你,咱们要成立一家独立的体育公司,你干不干?”
“她躲你干啥?”张妈看过来,问了一句。
徐熙霞悲愤的告状:“她打我屁股,使劲打的,可疼了。”
张妈哈哈笑起来。这状告的……
“问你呢,干不干?”
“啥呀干不干?让我干啥?”徐熙霞就没听懂。
“让你去干这个体育公司的经理呗,干啥?干亻……你干不?”
“我能行吗?”徐熙霞就看张铁军:“多大规模啊?”
“你个熊样。”张凤怼了徐熙霞脑门一下:“懒死你得了。就是管理咱们的体育公园场馆这些呗,再举办一些比赛。”
“怎么好模样的又要办比赛了呢?”张妈也没太听明白,问了一句。
张铁军就给老妈老爸解释了一遍:“本来咱们自己也有这么个计划,我就答应了,也是好事儿,还能提高咱们基金的影响力,还有收入。”
“还能挣钱呐?”张爸问。他是完全不懂这些,感觉一个跑步比赛去哪挣钱去?
“能,如果运作好了还能挣大钱呢,不过主要还是影响力的事儿,钱到是不重要。”
“那就干呗,这东西得找懂行的人吧?老丫能行吗?”
“你看,爸都说我不行。”徐熙霞一下子就找到理了。
“不行也得干,”张凤瞪了徐熙霞一眼:“咱家现在就你是个混子,打算混一辈子啊你?有点出息行不?”
“那,也不是不行。”徐熙霞歪着头瞄瞄这个,看看那个:“啥也不干还不好啊?”
张爸张妈都笑了起来,可稀罕这个懒媳妇了,长的漂亮个头还高,说话也好听,懒的还可爱。
反正家里这么大一摊子,钱都没个数,懒就懒呗,只要人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那我要是管这一摊儿,以后铁军出门谁陪他去?”徐熙霞又找到了一个道理。
“别嘻马哈马的,”张凤拍了徐熙霞一巴掌:“你又不是笨,明明能干别想着偷懒,你把这一摊支起来不比陪他出门强?”
“小凤说的也在理,”张妈说:“有点事儿干也行,总闲着就把人闲废了,铁军又看重这一摊,找个外人能放心呐?”
“那我不出去行不?我就在五号院儿。”
“公司放在基金那边,以后还和我一起。”张凤摸了摸徐熙霞的小脸儿:“老丫的皮肤感觉比我好。”
“你们几个皮肤都好,要是比的话就小秋比你们仨要差那么一点儿。”张妈看了看她俩:“小秋汗毛孔要大点儿,你仨都没有。”
徐熙霞搂着张凤和她贴脸,蹭:“得这么比。”
“我也要。”豆豆着急了,瞪着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要贴贴。
“啥你都要。”张凤伸手把豆豆抱起来贴贴,哈他痒痒,弄的豆豆扭动着哈哈笑起来。
“那你就负责这一块吧,”张铁军对徐熙霞说:“我再找几个人回来帮你。”
“找谁?”
“现在只有马拉松,那就找几个跑马拉松的呗,还有谁比运动员懂这个?”张铁军想了想:“任秀娟,王军霞,钟焕娣。我让人问问。”
“王军霞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马什么那个?”张凤问了一句。
张铁军点点头:“嗯,是,后来跟了别的教练了,这几年成绩都相当不错。今年她应该是要退役了,应该能来。”
“找那么多人干什么?”张妈问了一声。
“以后还要开别的比赛,可能也会举办咱们自己的比赛,还要搞青训,专业人员越多越好,还有谁能比奥运冠军更专业?”
“她们教练呗。”徐熙霞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吐了吐舌头扭头就跑。
张妈哈哈笑起来。这一早晨净剩笑了,这日子真好:“老丫说的对,没毛病,她们教练肯定比她们专业。”
“能请得动啊?”张凤感觉希望不大。
“问问呗,差不多。”张铁军说:“王军霞教练退役了,她的日子不那么好过,她属于是外来户。
再说这些人对从事专业工作应该都不排斥,咱们工资待遇给的肯定比她们单位高,为什么不来?
同样的工作咱们这边还不用排辈儿。”
张铁军记着任秀娟是留在体委了,搞青训工作,这里面只有钟焕娣不大好谈,她在云南,而且在当地体委混的相当好,还是几届全国代表。
不过这几个人里面她的专业性会更高一些,接触管理工作也早,还是得谈谈试试。
“王军霞,就是那个特别能跑的小丫头,是不?”张妈问。
“对,拿了不少冠军。”
“她多大?”
张铁军想了想:“好像和我差不多吧?比我小一岁最多。”
“妈哟,这么点岁数正是好时候,退役是不是白瞎了?”张妈啧了两声,撇嘴:“我看这搞体育的也不领净,一样是破事儿一堆。”
“你能跑过她不?”徐熙霞拍了张铁军一下:“你不是天天跑吗?和她比比。”
张铁军想了想,果断的摇头:“我跑半马还行,全马的话我都怕跑不下来,速度上就不用想了。要不我跑一个试试?”
“得,可得,你可别作妖。”张凤一把把徐老丫给扯到一边:“你一天就能挑事儿。”
“为啥不行?”徐老丫不服。
张凤看了看她:“马拉松,就在大马路上跑四十多公里,马路边上全是人,参赛的得有几十好几百,你说呢?
到时候是不是还得安排几百个安保员跟着一起跑?”
张妈又哈哈笑起来,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说好没?说好干活。”张爸又催。张爸这老头有点事就得赶紧张罗着干了,要不然就浑身不得劲儿。
“你不是最喜欢做菜了吗?这怎么盯上我了?”张铁军问张爸。
“这话让你说的,吃现成的谁不乐意?我又不傻。再说你做的是比我做的好,我给你搭手。”
“要不你灌点肠子呗?”
“灌,东西都准备了,就知道你得想吃这个,今天灌三种肠儿,肉的鸳鸯的,面肠都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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