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我又不傻

下午,张铁军如约顶着暴雨去了重型汽车厂。

张书记没来,回去忙自己的去了,抓紧时间写报告想方案。

重型汽车厂就在张铁军大姨家西面,隔的还不算远,大姨夫每天上班都要从汽车厂这边经过。

厂子背山面河,背倚九龙山,面朝太子河,河对岸就是钢铁公司工源厂区如林的大烟囱。

整个山脚河边这一块三角形的地方,都是汽车厂的地盘,接近四百亩,北侧和东侧全是铁路线,北侧顺着铁路是一片民居小平房。

汽车厂的职工也有不少就住在这一小片平房里。

厂子东边过了铁路线是一条河,能有个五六十米宽,河东岸是汽车厂的机械车间和油站,还有一片住宅楼。

是汽车厂和好几个单位混建的住宅区。

这边有三个大企业,矿务局,重型汽车厂,化工厂,三个厂子的住宅区都集中在了这一片,守着彩屯大桥头。

本市除了盛铁,还富煤,这里的煤炭是亚洲难得一见的富煤区,矿务局曾经是亚洲最大的煤矿。

这里还出过世界最大的矿难事故,一次死亡接近一千六百人,这个得记到小日子账上。

小日子投降的时候曾经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全部的图纸还有部分设备,在后面的一年当中苏军又拆走了三百零九吨设备。

当时的设备全部是德国进口的。

事实上,后来所谓的援建,应该叫偿还,那几年他们差一点把东北给拆空,尤其是沈阳,长春,本市和大连这四座城市。

就和钢铁公司的工人手动恢复生产一样,竖井煤矿这边也在被德国拒绝以后靠手工修复了竖井吊装设备,恢复了生产。

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听起来简单,但是真的不容易。

当时这里全部是世界上最先进最精密的技术和设备,理论上除了德国谁也玩不转,包括老美和小日子。如果不是同盟,小日子都拿不到。

不过到了九六年这会儿,矿务局已经陷入了亏损三年,矿务局的职工缺衣少食年年找市里省里也解决不了。

主要是已经不能开采了,不是没有煤了,是已经产生了三十五平方公里的沉陷区。这边的地下全是煤,一直向下六七百米全是富煤区。

要么就把境内全部的人都迁走,爱陷就陷,继续开采,要么就只能停止,做好保护抢救。

大家都在犹豫,下不定决心,然后矿务局的职工就这么熬了六年多,最后不知道是谁做的决定,把整个矿务局打包给卖了。

卖给了私人,就是那个民办教师出身的神奇商人崔某某女士。一个多亿的资产,五百万打包。

这娘们买回去重新注册了一个煤炭公司,转手就卖了九千万,还占了四成股。

不过后来买她煤矿的那个阜煤的总经理进去了。双开了。

过大桥的时候,张铁军问了张厂长一句:“竖井那边现在还在开采吗?”

张厂长摇了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早就不行了,矿务局现在工资都发不出来,没看那些人天天跑去静坐?

听说是不敢采了,塌的太厉害,上面也不给个明确的说法。矿务局原来不是给合并到沈阳去了嘛中,现在那边也不管。

现在到是也采点,不疼不痒的换个零花钱儿,好歹维持着吧,具体的不大清楚,你得问市里。

白瞎了,好好的一个大矿,还不是采空了。咱们这地方出宝啊,就这地底下好几十公里方圆全是煤,好煤。

就是没有招儿,要是有点什么技术能治好这个沉陷,那可妥了,这个煤矿还能养三代人。

原来那家伙多风光?一说矿务局的腰杆都直溜,弄个食堂都是全国最大的,听说全世界也是最大的,那是什么层次?

原来那会儿咱们钢铁公司,安钢都得靠着它,煤好,能炼出好铁来。

黑金嘛,全世界最好的。”

张铁军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嗡~~嗡~~嗡

张铁军掏出电话看了看,接通:“怎么了媳妇儿?”

“哎哟~~,还记着我哪?”

“……这话是什么意思?”

“啥啥意思?我丢了,找不着了。”周可丽在那边生气。

张铁军舔了舔嘴唇,看了张厂长一眼。这特么的,还真把媳妇儿给忘了。

“你在哪?”周可丽凶霸霸的问。

“……彩屯。我过来重型汽车有点事儿。”

“……,哄不好了。”周可丽直接挂断了电话。

“咋了?”张厂长问了一声。

张铁军就笑:“光顾着琢磨这些事了,我媳妇儿在矿区,我把她给忘了。”

张厂长愣了一下,猛的一拍大腿:“这扯不扯的,这可咋整?……生气啦?赖我赖我,咋整?”

张铁军就笑:“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呀还赖你。”

“这可不赖我嘛,我也没问明白,”

张厂长吧嗒吧嗒嘴:“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哄哄,你们小年轻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哄一哄就好了。”

“你还挺有经验?”

张厂长嘿嘿乐了几声:“我那小子比你还大点儿,也是个马大哈,一天粗枝大叶的,动不动就把媳妇惹恼了,天天哄,我听都听出经验来了。”

“抱孙子了吗?”

“抱了抱了,那小家伙才招人稀罕呢,一天小嘴叭叭的就能说,可会哄人,我是一天看不着都想的慌,天天都得抱抱才行。”

一说到孙子,这老头脸上皱纹都深了,眼睛里也有了光,嘴咧的像瓢似的。看得出为这是真的从心里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张爸也喜欢孙子孙女,但是情绪上就没有这老头这么外放。

张铁军想了想,翻出来李美欣的号码,打算来个曲线救国,李美欣肯定愿意帮她哄人。

没等拨出去,又有电话进来了,是个不认识的手机号,号码还挺顺的。

“喂?”张铁军接通。

“铁军啊,忙不忙?”

“哎哟,张书记你好,这是你的电话号?”是渝城的张书记。

“对对,现在都(唞)说要用这个,单位上给配了一个,拿着到是方便,号码我真还(害)没注意记。

那个,啥,铁军你十一前后儿有没有时间?”

这老头妥妥的京城土着,一说话一口大茬子味儿,比张铁军的口音还重。

“十一啊?”张铁军想了想:“有事儿你就直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这两个月可能一直在黑龙江,十一就得听安排了。”

“这么个情况,我们打算十一那天搬家,两头一起搬,在那边人民广场搞个大型活动,同时博物馆图书馆体育馆和展览中心商务中心同时开幕。

这事儿铁军你可是功臣呐,你得过来,你过来帮我们剪个彩,给鼓励鼓励。”

“十一搬,到是挺好,有意义。不过我估计我是够呛能过得去呀,不是我主观不努力,张书记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临时工,哪里需要哪里冲。”

哈哈哈哈,张书记这大嗓门子确实不小,震的张铁军耳朵嗡嗡的:“不是,亲大爷,用手机打电话不用这么大声。”

这些老年人过去用脉冲电话机习惯了,一打电话总是下意识的大声喊,就怕对面听不清。

“我嗓门儿大吗?不大呀。”

“行行行,不大,你说不大就不大。我估计十一肯定是没有这个时间,心领了,后面有时间了我一定过来。机会有的是。”

这话到不是糊弄,他以往跑成都跑渝城的时间不会少,还有大连和申城。沈阳那不能算,那是回家。

东方投资的五个大型综合生产基地,可不只是东方投资的,里面很多东西也就是这会儿不能公开了整,都是国家有数的。

武汉也有,不过武汉那边确实就是东方的,不涉及什么其他的东西,主要是那边四通八达的不太适合保密工作的开展。

擦边的到是有,不过那个比较好糊弄,都是不敏感的,操作一下也说明不了什么。

至于长沙,计划还在他脑袋里,而且全部是民用工业。

“你如果不来,多多少少的是有一点遗憾,”张书记感慨了一句:“渝城现在的发展离不开张委员你的支持和指点。

你也知道,明年这边就要大动了,本来是一个烂摊子,是在你的支持指点之下点石成金,大变了模样,现在我们班子的信心都足了。”

“哎哟哎哟哎哟,可不能这么说,捧杀了捧杀了,咱不整这些,我也没干什么。”

“公道自在人心,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行吧,我也知道你是真忙,也就是打个电话过来试一试,表达我的心意。

没时间就没时间吧,事情做了就不会埋没,希望你以后能多来渝城,这里永远是你的根据地。”

“好,感谢。”这个捧的有点高,不过张铁军也不虚,直接答应了下来。什么叫根据地?这就是站队了。

放下电话,坐在车子里已经能看到九龙山了。

雨还在下,不过比刚才应该是略微小了一点儿了,已经能大概的看得清东西了,刚才那会儿车窗玻璃上全是水浪,完全看不出去。

张铁军都给司机王志和捏着一把汗。不过这小子确实是个有经验的老手,稳的一逼。

九龙山这个名字瞅着相当威武霸气,其实就是个突然而起的小山包。

彩屯这边是被东大山西大山半包围起来的一块平地,两座山脉直接顶到了太子河边,形成了这么一块藏煤的宝地。

地块的正中间是彩屯河,九龙山就站在彩屯河岸边,因为此山西坡有九道从山脚到山顶的巨大褶皱而得名。

山为南北走向,长两公里,宽近七百米。

九龙山和彩屯河中间的夹角就是汽车厂的位置了。

这边的河水基本上都是属于山洪通道,平时都是小股山泉淙淙流淌,和又宽又深的河道瞅着就不成比例。

只有到了雨季山洪下来才会看到什么叫浊流激荡排山倒海。

所以南方的河和湖都可以想填就填,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在东北就不行,就是没水了这道沟也得留着,谁也不敢动。

所以在东北的城市里经常能看得到这种荒水沟,明明都没什么水了还要结笼筑坝,就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山区。

这会儿河沟里的水就已经在暴涨了,黄色的浊流汹涌奔腾,夹着树枝山石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冲进太子河。

尤其是车子上了河口的桥面的时候,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桥的颤抖。

“今年这水猛啊,”张厂长看着滚滚洪流叹了口气:“不知道多少农民又得绝产了,操特老天爷的,这日子怎么过?”

张铁军没敢接腔,这些老一辈无产阶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不敢,重生都特么有了,别的谁敢说没有?

咔嚓一声雷,吓的他一哆嗦。

“你这胆儿可不行,打个雷你怕啥?”张厂长笑起来。

张铁军看了看他,大爷,我特麻是怕打雷吗?我特麻是怕雷打你的时候把我带上。

过了桥就到了,车队直接拐进汽车厂的东门,一进来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足有四百多米长,一直通到厂部大楼前面。

和钢铁公司那边相比起来,汽车厂这边感觉上就要宽松多了,地盘大空地多,花花草草弄了不少,到处都栽着树。

到是蛮符合张铁军公园式工厂的理念。

其实钢铁公司那边到也不是不想栽树种草,也没少鼓捣,是特么树和草在铁矿粉里特么不长,种多少都死给你看。

车就直接靠到办公楼前面,尽量的往大门口贴。

张铁军就笑:“你说你们这楼弄的,这雨搭像没修似的,你到是让车能开进去呀。”

张厂长就笑。

他们这办公楼也是老建筑,标准的苏式楼,大门前有一个探出来六七米的雨搭。

不过人家的雨搭下面是行车道,车能直接开进来方便雨天上下车,他们这个不是,两边是砌了矮墙的,只能从正面台阶进去。

愣是把一个功能给整成了景观。

幸亏车上备有雨伞,要不然就这大雨跑的再快进去了也得淋个通透。那雨点都有大拇指肚大,打脸上生疼。

后车上的安保员拿着雨伞过来,把张铁军和张厂长护送进楼。

“干的不错,赏。”张铁军开了句玩笑,跺了跺脚。就这么几步裤脚和鞋面已经打湿了。

“赏啥?”王志和嬉皮笑脸的问:“可不兴说话不算数哈,我们都记着了。”

“我赏你现在去矿区接我媳妇儿怎么样?”张铁军问王志和,其他几个安保员笑着跑开。赏他吧,我们用不着。

“真的假的?”王志和当真了。

“算了,她们自己有车,早晨带车过去的。”张铁军拿出手机打给李美欣,这回没有电话进来了,顺利的打通。

“嘎哈?”李美欣压着嗓子问。

“啥情况现在?”

“往市里走呢。你特么真行,这事儿也就是你能干得出来了,特么还能把媳妇儿给忘了。最操蛋的是还得基巴我俩帮你哄。”

“辛苦你和小冰,等回来了重重有赏,行吧?”

“一天就说的好听。赏我啥?告诉你别净拿嘴糊弄我,你能不能动点真格的?”

“行啊,你想要啥?”

“我想要个儿子,你给不?”

“……我拿你当哥们你特么想弄我是吧?”

“滚犊子你,谁是你哥们?挂了。”

“小心点儿,让司机开慢点。”

“啊,知道。”李美欣挂断了电话。

“哄好啦?”张厂长笑么次儿的看着张铁军,这种小年轻的小两口闹毛病的事儿他可爱看了。

“不用哄,她也没真生气。”张铁军揣起电话,打量起楼里的布局。

其实也没啥好打量的,那个时候的办公楼都是这么个模样,一进来就是个厅,两边是传达室和门卫室,正面是上楼的楼梯。

一般来说门卫室都是虚设,基本上都是当休息室用,或者当成了杂物间,传达室老大爷肩挑重担,兼具传达和门卫双重身份。

可别瞧不起这些老头儿,那相当能拿住事情了,过去都是退休的老厂长老局长什么的在这养老的,喊一声全楼都得震三震。

后来,也就差不多是从九六九七年这个时候开始吧,传达室老大爷慢慢的就看不到了,有资格的换成了武警保安,

没资格的干脆就把这个岗位给取消掉了,节约一份工资。

“厂长,你这是从矿区回来?”拿着个巨大钥匙串的门卫大爷从屋里出来,问了一句:“事情怎么样感觉?”

他打量了张铁军一眼,不过张铁军实在是有点年轻过分了,他也就没往别的上面想。

“师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张厂长拉过老头:“这是张委员,国家工业综合办的副主任,这事儿能不能成都得他点头。”

“哎哟。”老头肃然起敬,脸上正经起来,伸出右手:“了不得了,这么年轻的领导,老头子眼瞎了这是。”

“可别这么说,我受不起。”张铁军赶紧和老头握了握手:“大爷你这身板瞅着可是真硬实。”

确实硬实,不胖不瘦的满头白发,腰杆儿背的溜直,手上也相当有力道。

“这是我师傅,我身上这点东西都是跟师傅学的,也没学透,”张厂长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下:“我是接我师傅的班儿。”

那就是汽车厂的老厂长了呗。

“走吧,上楼,去我办公室坐吧,喝点热茶。”张厂长往楼上比了比:“师傅,你也上来一起吧,有我想不到的你给补充补充。”

“走吧,一起,我也想听听老师傅的意见和看法。”张铁军自然不会做恶人,也邀请了一句。

大家上楼。

和其他别的地方不一样的是,张厂长的办公室是在二楼,而不是常规的三楼。

厂长室前面是大办公室,对面是厂办,后面是财务科。

屋子挺大,宽宽绰绰的,不过家具摆设就相当简单了,一张旧办公桌,一壁老书柜,也就是摆在会客区的沙发瞅着能新点,也不是什么好皮子。

张厂长用钥匙开了门,几个人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厂办的职工已经非常有眼力界的跑过来给大家泡茶了,一股茉莉花香弥漫起来。

“那啥,有别的茶没?什么都行,要是没有就给我一杯水就行,我对茉莉花过敏。”张铁军有点不大好意思的举了举手。

厂办的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愣了一下就去看厂长。

“听张委员的,给换换。”张厂长点点头,给张铁军解释了一句:“孩子没怎么见过世面,笨手笨脚的。”

“没,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确实是对这个过敏。”

“咱们没准备别的茶……”小姑娘脸更红了,声音越说越小:“我过去问问看谁有没有。”

“不用不用,就白开水就行。”张铁军赶紧制止。

“让她去问问,”张厂长说:“现在不少年轻人不习惯喝这个,都是自己带,泡一杯也用不了多少的。”

行吧,张铁军也就没再坚持,掏出烟来给老厂长递了一根,然后给张厂长:“老师傅,张厂长找我说的这个事儿,我在车上琢磨了。

张厂长的意思是让我帮着联系宝马汽车,想合资。

不过我感觉这种合资意义不大,你觉着呢?我的意思是要么就干脆全盘收购,合并得了,以后这边就是宝马旗下的一个分厂。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你们听一听。

一个是完全从市里脱离出来,以后自己做主依法纳税就行了,少了那些婆婆和弯弯绕绕。

二一个就是这样的话,宝马那边的技术设备资料这些就都可以拿过来用,省着还得协商讨论签协议互相提防,只管发展生产就行了。

你们感觉呢?如果收购的话,以后的销售都完全不用厂里管,这边有专门的销售公司负责业务开发和市场这一块。

不过呀,改变肯定是需要改变的。

如果收购的话,那以后咱们厂的主要方向可就不是矿山用车这一块了,而是民用长途重载运输车辆,也就是重卡,大货。”

老厂长抽了口烟,靠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问:“宝马厂有这方面的技术设备?哪个国家的?而且……

这一块的市场也不大呀,那就和二汽他们对上了,感觉竞争上得比矿山这一块还得厉害。”

“就是咱们自己的,”张铁军说:“宝马的全部技术和设备都是自己的,都有专利,有一些实在绕不过去的也都有相关协议。”

“都是自己开发的?”老厂长手一哆嗦,烟灰掉到了裤裆上,他完全不在意,随意的扑罗了几下盯着张铁军问:“全部?四大件儿?”

“对,”张铁军点点头:“这个不带撒谎的,也圆不上。这边有一个大型研发中心,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和国外也有一定的交换。”

有些专利可以绕过去,有一些是绕不过去的,这种就只能协商互换,相互许可,到也算不上吃亏。

这几年下来,香港研发中心那边不管是在材料方面,还是在汽柴油发动机,底盘,变速箱,悬挂还有制动几个方面,都已经申请了诸多的国际专利。

包括车身外观设计。可以说成果斐然。

能绕过去的就绕,实在是绕不过去的就包围。

到九六年这会儿,研发中心已经和美英德意几大汽车厂系达成了多项协议,实现了专利的互相授权和专利和解。

现在每年只是这些专利的授权费用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

没有办法,和研发中心相比,这些着名汽车公司的专利基本上都是基础性的,或者产生于六七十年代的,被赶超是早晚的事儿。

事实上反而是小日子的专利又多又新,他们很注重在这方面的研究突破和作局。

不过研发中心这边是肯定不会和小日子和解的,用你的就给你钱,反正你早晚也得用我的,你敢使劲抬我就舍得埋。

这里面就包括了大型运输车辆,汽油的柴油的重卡,货车还有大中型客车。这方面是奔驰的强项。

“发动机变速箱全是自己的?包括大型车?”老厂长激动起来。

“确实是这样,”张铁军点了点头:“不过,一码是一码,有些东西是不能公开的,该付的专利费用还得付,就是不会被卡,随便用。”

“那是应该的,”老厂长笑起来:“自己研发还不是要花钱?这个钱该掏,只要技术上不卡不限制咱们生产完全没有问题。

就是……这肯定要和二汽那边对上,还有其他的,国内现在生产这一类汽车的厂子可不少,不说性能吧,量在这。”

“这个不需要想太多,”张铁军摇了摇头:“咱们只搞十二吨以上的卡车,搞二十人以上的客车,小的不做。

开始的话,二十吨左右我感觉合适,客车就是六十座的,咱不和他们争那点东西。”

“这个到是可以,目前这一块基本上依靠进口,可是市场呢?这一块的市场就那么大,摆在那儿的,咱们和国外打?”

“和国外品牌竞争是必然的,早早晚晚都要争,这个不是问题,而且这个市场可不小,现在到处都在高速发展当中,潜力巨大。”

“那个,”老厂长卡了一下:“我就托个大,叫你一声小张吧。小张,你说实话,咱们这个技术还有方方面面,和人家差多少?”

“不差。”张铁军得意的笑起来:“在一些方面还有超越,现在国际上的最新专利基本上都在咱们手里,而且后续还会不断的出新。”

“这就是你说的不能公开的部分?”

“对,保持现在这个局面就挺好,既超越了,又不会引起他们过多的关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藏一天是一天。”

“你这个研发中心是在境外吧?”这老头是挺贼的,一口就道出了真相。

“在香港,不过这方面就涉密了。”

“明白明白。好。”老厂长拍了下大腿:“行,这是好事儿,那你们就好好谈吧,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就不掺和了,你们慢慢谈。”

他想来拍屁股走了。

“张委员你别挑,我师傅就这么个脾气,以前还骂过市长呢。当面。”

“不挑不挑,这性格挺好的,”张铁军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你这边就准备一下吧,资产职工设备这些都整理一下,该打报告打报告。”

“行。”张厂长来了精神,有点激动。

这一下厂子可就活了,不用每天看着职工盼工资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了,回家也不用再躲着藏着的了。

“那咱们就按计划来吧,后面我让宝马那边联系你,具体的你们谈。”张铁军站了起来:“那我就回去了,还得哄媳妇儿呢。”

“这就走啊?吃个饭吧?”

“算了,你连工资都发出来了,拿什么请我?”

“那,不参观参观?你好也心里有个数,看看咱们的设备和技术水平。”

“用不着,即然是收购,这些就都不重要了,只要地盘和职工在就行。”

“那那,”张厂长看了看张铁军:“退休职工那边……”

“都要,”张铁军说:“说是全盘收购就是全盘,这个你放心,退休职工们也会有发光发热的地方,只要身体允许就行。”

这个时候也是六十岁退休,但原来是接班制度嘛,很多技工都是不到六十就退了的,身体还相当硬实,都是能兵干将。

这样的工人就在家里闲着太可惜了,是肯定要利用起来的,哪怕就是出来带带徒弟对厂子来说都是大好事儿。

这些老人的技术水平还有干劲儿都不是后来的年轻人能相比的。实话实说。

雨小了,但是还在下,雷到是停了。

山风顺着彩屯河呜呜的吹过来,对面钢铁公司厂区大烟囱的烟雾被吹的一团散乱。

要是从风水学上来讲,这样的地理环境那绝对是对钢铁公司不利的,估计可能,这也就是钢铁公司命运多舛的原因。

不过对面明显也是有高人的,后来在正对着河道风口这个位置修了铁路线,把厂区整个一分为二,把这股煞给让过去了。

你要说这是巧合,多少是有点不大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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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铁军没想过来就走个过场,本来是打算参观参观看一下的,这不是那啥,媳妇儿生气了正回来嘛,多少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这边看不看的也确实不重要,更不必要。

“咱们去哪?”从厂里出来,王志和从后视镜看了看张铁军,问。

张铁军嘬了嘬嘴:“回家呗,还能去哪?回去迎接媳妇儿的暴风。”

王志和就笑:“她真生气啦?不能吧?瞅着她性格脾气特好。”

“泥人也有土性啊,”张铁军叹了口气:“今天确实是我把人家给忘了,忘的一干二净的。再说两口子之间哪有什么好脾气?”

“没有吗?”

“肯定没有啊,再好的脾气再好的性格对另一半也是会发火会生气的,家和外面完全不一样,明白吧?再说家也不是讲理的地方。”

“我靠,那我还是考虑考虑吧。”王志和摇了摇头。

“怎么?家里逼你结婚啦?”这事儿张铁军爱听。

“到……也不算吧?反正我妈就是没事就嘀咕嘀咕,什么老大不小的了这些呗。”

“那不就是?你也确实该结的过了,咱们安保这些人都是到了岁数的,估计家里都在操心。现在你们工作上没有问题,也确实该考虑了。”

“也考虑啊,谁还不想有个甜甜蜜蜜的?那就是遇不上咋整?咱们搞的那个联欢联谊什么的我也参加过,啧,不知道咋回事儿。”

“参加的少了呗,要勤去多去,没事儿就多到商场多转转。”

王志和就笑:“商场里还不都是固定的,就那么些,多去转还能转出来新鲜的咋的?”

“现在咱们本市这边还没有对象的多吗?”

“……好像不多了,就我们这几个顽固份子了。”王志和叹了口气:“要不铁军你把我调去大连得了,我听说那边好看的丫头可多了。”

“为什么不想去沈阳?”

“可拉倒吧,沈阳总队在那,还好几个支队,那不竞争更严重了吗?我又不傻。还是大连好,大连就一个支队,商场可比咱这大了好些倍。”

现在不管是安保这边还是其他公司,大家都想在内部解决结婚的问题,从外面找对象的越来越少,除非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边主要大家是一个系统知根知底,而且待遇好福利高,结婚的话只要看准人就行了,别的都不用考虑太多。

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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