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至尊之道!”
他口中轻吐,随着声音的传播,空气掠过了一阵阵飘渺的电弧,呈现扇状,从他的嘴中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身形微微一动,天地的魔性和他身躯的宝体所摩擦,快速的产生一簇簇紫红色的火焰。
这是天地大道之间的博弈!
是建木世界内的大道,和这个道人所证之道的博弈。
而那紫红色的火焰……
代表的是这片天地魔性的泯灭!
话音落下,一道血红色的匹练,再次划过空中,朝着芬格斯扫去……
芬格斯早已做好了准备,打算故技重施,退后半步再欺身而上。
他以为,这似曾相识的一击,应该和之前的一样,结果是,他失算了!
血红色的匹练,破开了他胸前的光明神衣,在他的身体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色!
黑色的鲜血从中流出,透露着大道寂灭的味道!
只那么一击,芬格斯便无力再战,整个人如同一个沉重的沙包,自天上……朝着地下坠落。
“现在……是道爷和你算总账的时候了!小和尚!”青隽道人身体微侧,戟指戳向陈森,偏头直视,在他指端的正前方,有一条长长的画轴。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一杆长枪。
画轴的材质是用不知名的绢布制成,细腻而光滑,绢布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深深的猩红之色,仿佛是用鲜血所染成。
画轴的两端镶嵌着精美的轴头,同样分不清是何种材料所制,轴头的表面雕刻着复杂而华丽的图案,线条流畅自然,通体凹凸有致,正在淡淡的在空中炫出一层又一层的道痕——
陈森从中读到了灵体的波动——这居然是一件灵器?
少年目光深深,如烛火幽幽:“前辈实力高强,晚辈是自愧不如,不过……前辈既知我的来历,但我对前辈却是一无所知,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我一声,杀我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呵……问我山头吗?”道人冷冷一笑,回道:“虽说论传承,论跟脚,我背后的山头,自然比不上你佛家!但道爷却不怕你和尚庙来找我麻烦!一应因果,只管算到我的头上就是了……”
“记住了!到了阎王爷那里,别忘了跟他说一声,杀你的人……名叫七道!”
话音刚落,那一条长长的画轴,再次化作一条猩红色的匹练,肆虐当空,朝着少年挥舞而去……
而其挥洒自如的模样,像是把那漫天如海如潮一般的金色剑光,视若无物!
红光照耀,血染沧海!
少年心道一句,好霸气的名字!
七道,七道!
这是跳出六道轮回之外,越出五行生死之中吗?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豪迈?
这唯我至尊之道——
即便比不上那天地六道,恐怕也是相差无几了!
一念至此,少年顿时心中再多几分警惕。
不敢小觑的他,将身一退,青色长剑便架在了胸前,因为他心知—— 避,根本是避无可避!
唯有挡——才有一战之力!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长长的红色画轴,似乎根本不受少年退开身影后拉出的距离所影响,已经如影随形的击中了少年身前的长剑。
只听咚的一声响起。
四指宽的剑刃,被大力轰击而来的画轴,压弯成了一个令人惊骇的弧度。
然后……
上面附着的大道气息,如同缠住了猎物的巨蟒,化作洪流一般席卷而来,空气的魔性被蚀毁,化作一朵朵紫红色的花焰,然后悄然而逝。
正如昙花一现的美丽,充满着艺术的存在,实际上代表的却是极致的泯灭。
这是大道的泯灭!
少年持剑日短,未能体悟其中三昧,遂,将身再退,弃剑肉搏……
但见他伸手朝着那挥舞而来的画轴抓去,另外一边,左手结剑印,青秩化惊鸿!
七道见陈森居然敢伸手抓来,眼中凶光乍现,斥道:“我取你的命,你居然还敢反抗?”
话语落下,画轴滚动如龙,破空似帛,发出呼啸的风声,紫红色的火焰滚动其上,一道道玄妙的道印,如同是撞破了星辰的陨石,简直是流星花火,撩人眼目。
顷刻之间,就把少年的身形笼罩在内!
可惜,七道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少年的身上,佛门的传承,剑修的手段,都比不过他一身的外门功夫。
虽无漏金身不在,但一身建木天地之剑道,却赋予了他无比的气力,蛮横的练体功法,支撑了他**那可怕的防御,浑厚的气血境界,给予了他强悍的恢复力。
于是空手接灵器!
右手擒画轴,左手御飞剑,青秩大道鸣,剑影舞空灵……
青鸿飞剑,金刃掠影,自漫天的血红色画轴残影之中,少年识破了那一丝破绽,随着右手抓取,长剑已然破空!
眼看少年真的抓住了画轴,七道眼中一惊,嘴上却咧出了一抹狞笑:“不自量力!”
下一秒,画轴灵气大放,间中无数虚影掠出!
一股子诡异的大道,顺着少年的手臂,从画轴之上,悄然蔓延而来……
陈森脸色一变,暗中叫苦不已。
他怎么给忘了,这可是一把灵器啊!
心中慌乱之下,急忙退后而去……
然而此刻,已经迟了!
但见无边的血光从画轴之中现身而出,化作洪流,又如丝线,紧紧的纠缠住了少年的身体……
然后就像是输营养液的管道一样,不断有法则顺着这其中的血光,开始朝着少年的身体侵蚀而去!
漫天的血光,红黑交织,携带着难言的气势,纵横约有上百亩。
无数血色光影横掠其中,一个个都渗透出恐怖的气息,如通天修罗鬼域般,横亘虚空中,笼罩在白波大陆的天空上,遮住了金光灿烂,盖住了光明……
画域——方天!
“山河锦绣——方天无双!”七道手中连连结印,不同于十二子午印,道教七十二印,其内手法诡异,多有旁门之险,又见得正道之端,应是独门秘术之要,煞是惊奇。
一经施展出来,残影连连,随之而来的是,方天域内,得见间中少年,全身被血红色的丝线所缠绕住,就好像是落入蜘蛛网、盘丝洞中的一只小虫子,越是挣扎越添痛楚,越是挣扎越显徒劳。
陈森只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周围血色弥漫一片,毫无出路,难见光明,灵识被隔绝,感官被剥夺——恰似回到了当时六识被封的模样。
最可怕的是,自己甚至到现在都没窥探出来,对方的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韵,又见得什么样的形?
也就在这时,青秩剑,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凶险,频频掌空,掠影而过,如同有一个身形矫健、姿态潇洒的侠客,正在持剑挥舞,破乱乾坤——但无论如何,却无法不得其要,难入其门。
以至于,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困在画域中的少年,此刻似乎记起了什么。
等等……六识被封?
云端梦境?
难道说……这里的领域,是取自画中的世界?
心中念头骤起,便如野草一般疯狂滋生,蔓延到整片心田之中。
恰当此时,魔随心动,念由心生,有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陈森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之间,他感到一阵微风拂过,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纱从眼前闪过。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她身披一袭轻盈的红色薄纱,身姿绰约,曲线玲珑有致。
身上的肌肤如雪般洁白,面容姣好,眉眼如画,朱唇轻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飘动,给人一种飘逸如仙的感觉。
“陈郎……”女子轻唤一声,轻若鸿毛的身躯飘扬而下,她的一双柔荑,轻轻扶住少年的双肩,身体微微下压,把少年的后脑,陷入了两团如圆月般的温暖之中。
眉眼多情,脉脉含意,檀口轻轻凑近少年的耳根,轻轻吹起,吐气幽兰。
“在这里……与我厮守……可好?”
此刻,少年耳边传来一阵阵咿咿呀呀地敲打之声……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老家,那个……三十里镇中的小村子,那个小村子里面的“家”!
大门口的两边挂着大红灯笼,大写的囍字贴在上面,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就连大铁门上,也挂着各种装饰的花卉,如同通往后花园的童话之径。
鞭炮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有种竭尽全力的爆裂感。
来往的宾客相互道喜,或是送礼或是寒暄,好不热闹……
今天,好像有人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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