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达春颤抖着声音开口,“矿场脏乱,这、这怎好劳烦世子亲自跑一趟?”
“不妨事,本世子就喜欢找乐子。”
话全被谢绘焱堵住了,再说下去就显得楼达春不识趣了。
“好了,楼大人快带着楼公子回去好生歇息吧。”
见谢翊终于下了逐客令,楼达春连忙带着楼子亮匆匆离去。
出了景王府大门,楼子亮捂着脸颊恶狠狠地道:“都怪霍世亭,遇见他准没什么好事!”
“要说冲撞了景王,他也有份!”
楼达春黑着脸在楼子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暗想着安平侯也没比自家儿子聪明到哪里去。
景王和世子对楼家早有想法,偏偏自己养的好大儿自己送上门!
“世子要亲自去西山矿场,还看不出来他们是冲着楼家来的吗!”
“世子去矿场干嘛?”
一想到这里楼达春便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蠢货!”
“为父与你说了多少次,出门在外切莫高调行事。你姐姐就算身为贵妃,在宫中也是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给家族招来祸端。你倒好,看热闹差点把自己和楼家搭进去!”
楼子亮刚想狡辩,被楼达春一席话训斥头也不敢抬,默默缩在窗边。
“那眼下该如何……”
“还能如何?见机行事!我今夜书信一封,明日你亲自去一趟矿场交给你大哥,让他务必把东西藏好了,绝不能让世子发现任何端倪。”
“可听到了?!”
“是……”
那西山矿场又脏又乱,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就耽误了,楼子亮极不情愿答应下来,心中苦闷不已。
见楼子亮心不在焉,楼达春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三个儿子,就这个是嫡子,还如此不争气!
若放任不管迟早酿出大错,想到这他又补充道:“从矿场回来,你就好好在家反省,哪里也不准去!!”
*
安平侯府。
霍世亭吐血倒地后,霍杨氏和陈楚楚便匆匆地赶到听雪楼。
一见他衣襟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陈楚楚立马上前推开伏在床边的柳画。
“狐媚子!起开!!”
一见柳画那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模样,陈楚楚就嫌弃得不行。
她虽出身寒门,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居然和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共侍一夫。
可陈楚楚也不敢说什么,她与霍世亭的婚约本就是老侯爷为报答救命之恩定下的。
眼下霍世亭昏迷不醒还口吐鲜血,陈楚楚又急又气:“侯爷,侯爷您快醒醒……”
原本柳画还没入门之时,她与霍世亭也算恩爱,自从一年前纳了柳画,霍世亭去她院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看着屋内欢好留下的痕迹陈楚楚嫉妒不已,喊了半天,床上的人也没有反应。
听着柳画小声啜泣的声音,她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到了柳画的脸上。
“夫人……这是何意?”
柳画捂着脸抬头,眼中蓄满了泪。
“都是你害侯爷昏迷不醒,你这个勾栏院里的丧门星!”
“不是的……我没有……”
“还敢——”
霍杨氏被吵得心烦不已,“闭嘴!”
她不喜欢陈楚楚的小家子气,更瞧不上柳画的出身。
此时,许一宁提着药箱入门。
看着凌乱的屋子,面露尴尬随后他皱着眉替霍世亭诊脉。
霍杨氏问道:“许大夫,侯爷如何了?”
柳画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许一宁打量她一眼,轻叹道:“我先给侯爷施针。”
针刚扎下去,霍世亭幽幽转醒。
陈楚楚立马又凑上前去,一看到陈楚楚这张脸,霍世亭立马怒喝道:“别碰本侯!”
“谁让你来的!!”
他此刻原本就虚弱,情急下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陈楚楚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不知所措。
看着柳画和下人上前擦拭血迹,霍杨氏大喝一声:“还不快滚出去!”
霍世亭靠在柳画身上,闭着眼喘着粗气。
见他渐渐平复下来,许一宁这才开口,“侯爷这次吐血,还是因为中毒。”
“什么?!”
“裴芷夏那个贱人又对你做了什么?”
霍杨氏第一反应就是裴芷夏动的手脚。
霍世亭在脑海中细细思索着,除了去她院里借银子,今日他二人都没见过面。
他轻轻摇头,“不可能是她。”
“那就是她之前下的毒还没清除干净?”
许一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这事与三夫人无关。”
“侯爷中的毒与之前都不一样,且这毒性甚微,不易察觉。想来应该是通过气味进入侯爷体内,应是分量不多。”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愣在原地,柳画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气味?!”
“侯爷今日去过哪里?”
霍世亭细细思考,他今天去过的地方不少,若真是通过气味下的毒,那还真是不好排查。
“既然毒性不大,为何世亭会口吐鲜血?”
霍杨氏最关心的问题问出口,等着许一宁回答。
“侯爷之前重伤,我便交代过,短期之内不可行房事。至少要等三月以后……”
说这话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面露尴尬。
“咳……”
霍世亭轻咳一声,他责怪地看着许一宁,这么私密的话竟当着下人的面说出来。
“侯爷先前失血过多,需静养。房事过于激烈和频繁,便会引起气血——”
“行了行了,本侯知道了,你们都下去。”
霍世亭脸上挂不住,立刻让许一宁和下人们离开。
柳画的脸的红晕散开,她羞愧地躲在霍世亭身后,像极了一朵任人采撷的鲜花。
“来人,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狠狠地打!”
王嬷嬷听到霍杨氏的声音,立马带着下人闯入朝着柳画走去。
“老夫人这是何意……!”
“啊……不要!侯爷救救妾身!”
霍世亭瞪着王嬷嬷,眼里皆是怒意。
“拿开你的脏手!”
一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还有霍杨氏对柳画的态度,霍世亭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多。
霍杨氏料到了霍世亭的反应,不紧不慢道:“这狐媚子不仅给你下毒,明知道你不能行房事,还意图勾引你害你吐血,二十板算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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