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柔瞳孔一缩,苍白清丽的脸上划过担忧,“会不会有危险?山上野兽那么多,我妈……”
陈方捂住了她胡乱猜想的嘴,“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她平安无事的带下来。”
“你相信我,在家好好等着。”
说完,转身拿上猎枪和刀就要跟着马红山去农场。
谁知安江柔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实在放心不下。”
字字坚定,没有回旋的余地。
安江柔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没了血色,清澈的瞳孔却布满血丝。
单薄纤弱的身体踉跄几步,好像随时都要倒下。
陈方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抿着唇便答应了。
回家告诉尹红霞一声,两人便跟着马红山直接去了农场。
不过个把时辰便到了。
马红山说话的声音沉重无比,“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这是处杂草横生,到处都是枯枝烂叶的山坡。
被铲了一半的雪露出下面已经上冻的土壤。
杂乱的脚印已经盖过第一现场,陈方也无从辨认。
唇角微抿,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小柔,你先到住处等着我,无论如何,肯定给你个交代。”
他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张晚虞是读过书的知识女性,而且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见识和基本的知识储备远高于常人。
她不可能只身一人上山。
现在无非有两种猜测。
第一,有不得已的原因便上山,找不到下山的路。
第二……则是被有心之人故意绑上山。
他当然希望是前者。
马红山黢黑的脸颊紧绷,“我带人跟你一块去!”
随后安江柔便先被安置到了之前他带着护卫队来时,住的那间房里。
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不用担心。
趁着这时候天色还早,陈方背着双管猎枪就上了山。
后头跟着健步如飞,丝毫不逊色几分的马红山。
陈方之前就听说过他。
是老兵退伍回来的,听说还参加过几场战争。
陈方犀利的视线紧锁山林中每一处动静,“场长,近来咱们农场的治安怎么样?”
马红山眼神中透着严肃,“最近没事发生,但唯一不妥的是陈宗祖那死狼崽子不知道去哪儿了,自从撸了他小队长的位置,就一直阴沉沉的。”
“乡亲们看见他都绕道走,把他派到猪圈那边清扫,整天游手好闲也不做正事。”
说起这些,马红山脑袋都大了。
要是被他再逮着陈宗祖,非得狠狠给他几棍子!
居然不服从大队命令。
但现在也顾不上他了,张晚虞虽然是下放来的资本家,但现在政策十分宽容。
这是知识分子与农民的光荣劳动结合,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听他这么说,陈方眸色更沉。
沉冷如水的脸上,下颌线紧绷。
再听到陈宗祖名字,却是有些恍惚,好似隔了不少时日。
当初他来看丈母娘,带了不少肉和粮。
却被这杂种污蔑是偷盗公家的东西,污蔑算计不成,反被撸了官帽下放。
听说还被罚写了检讨,生产队小队长的位置也没了。
这要是他怀恨在心,绑了张晚虞做人质,也不是没可能。
事到如今,陈方也只能把事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了。
已经入冬的山林,到处都是银装素裹一片。
这两天雪虽然下的不大,但却胜在延绵不断。
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冷劲,不少积雪盖在枝头,比往日的山林里更静。
除了偶尔传过来的几声鸟啼,便再无其他声响。
陈方矫捷如电的身影快速在林间穿梭。
身后跟着同样拿着枪的马红山,他宝刀未老,始终不曾落后多少。
寻常路径都被农场村民找过了。
陈方这次直奔几条鲜无人知的小径。
幸好之前带着护卫队巡山时仔细,到现在他还能回忆出不少路径。
薄唇轻启,略微喘着粗气,陈方拧着眉头看向这处断崖,“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马红山急忙跟上,是看见了眼前这一大片凌乱不堪的地基。
树枝被压断,泥雪混为一体盖在干草上。
而不易被查觉的几块石头旁,还有两道脚印。
一道更细长,显然是女人的。
而另一个……宽厚就连陷下泥壤的深度也更凹。
陈方与他对视一眼,“场长清点过农具库么?”
这话让他警铃大作,“你是说有人抢了库里的枪械,从而绑架了张晚虞?!”
声量一下子提高,这事态已经演变成恶意绑架了!
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倘若传出去,肯定会损害农场生产大队的名誉,到时候连先进都评不上!
马红山心里把那兔崽子骂了一万遍。
陈方下意识掂了掂手里拿的枪,扭头看向马红山怀里的。
漆黑的眼一眯,“场长,你带人在下头接应,这事就交给我吧。”
“保证带着活人回来。”
马红山却不赞同,“你一个人咋成?打猎本事再好,那也是个生瓜蛋子。”
“而且张晚虞是在农场失踪的,身为场长,我必须跟着!”
陈方抬手就把他的枪换了过来,“人多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这片地势我很熟悉,就麻烦场长把枪借我一用了。”
这比他手里的双管猎枪还好用。
马红山骂了一声,“我已经让人传了消息,很快就有农兵小队过来。”
“你一个人少逞强!”
随后说啥也不肯下山。
见状也只能商量出个对策,毕竟事不宜迟,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耽误了。
陈方打了个手势,两人东西方向朝着前头那片山峰包抄。
前头那片山峦起伏的山峰是两人排查几遍,最后锁定的地方。
周围都不适合藏身,唯有那处是天然的地险。
陈方修长的双腿迅速交替,行进速度虽然快,却并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他已经几乎可以断定,张晚虞就是被陈宗祖那孙子给绑了!
张晚虞下放之时,可以说是绝对的有钱人。
家里的珠宝古玩被查抄不少。
怕就怕在,陈宗祖要钱却得不到。
陈方锐利的眼神迸射出阵阵冷光,清晰几倍不止的瞄准镜对准那被刻意隐藏过的洞口。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