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晚辈向长辈拜年,行叩拜礼,长辈会给晚辈压岁钱。
李簪词向郭将军和郭夫人拜年时,他们两个一人给了她一个封红。
吃过午饭,李簪词又跟魏以蕰贴春联、挂年画。
营帐外面要挂,她的那个小院子,也要贴上几副春联,以及挂上红色灯笼,装饰家门,增添喜庆氛围。
用过晚饭后,魏以蕰送了她一双精致的冰鞋,问她会不会玩?
她摇了摇头。
大年初二,魏以蕰找了个空旷的地方,花了两个多时辰来教她,她终于能穿着冰鞋在冰上走了。
大年初三,郭将军家的几个兄弟姊妹,过来约她去玩耍。
这次他们要玩的是冰车,这是一种可以坐在上面或站在上面,由人推动或借助工具在冰面上滑行的器具。
一帮人投骰子决定输赢,输的人就要推车。
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放水,还是她运气太好,一天下来,她没输过,坐在车上一直笑。
大年初四,他们又玩雪球夹。
可以用雪球夹制作可爱的小动物形状雪球,互相展示比拼创意,分出胜负。
郭将军和魏以蕰都设了彩头。
后来,李簪词赢得了魏以蕰的彩头,一匹上等的三河马。
三河马外貌俊秀,体格魁伟,抗病力强,耐粗放,适应性强。
最适合在北疆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骑行。
大年初八,李簪词画了雪景画轴送给魏以蕰。
雪景画轴可以挂在房间里欣赏,让人仿佛置身于美丽的雪景之中。
元宵节的赏花灯,虽然还下着雪,但抵挡不住过年热闹的氛围。
他们初十,便开始制作各种精美的花灯,元宵节当日,用过早膳,他们就在各个营帐外,把制作好的灯笼挂上。
一直到中午,大家从营帐里出来,开始猜灯谜。
李簪词赢了好多礼品,后来把赢来的一副皮手套,送给了魏以蕰。
她之前种下的菜,也都可以吃了。
院子里的花草,也长到了人的膝盖高。
已经过了立春,这几日不再下雪,而是开始下雨,但是雨水很少。
雪也开始融化了。
她坐在院子里清洗摘回来的大白菜时,张冲走进来。
“王爷,京中急信,朱统领来了…”
魏以蕰正在搭架子,要种茄子,因为郭将军的小女儿闹着要吃。
小姑娘今年六七岁,性子活泼,已经可以自如地骑马了。
本来郭将军要让士兵来搭架子的,但魏以蕰说他闲着无事,就让他来做。
魏以蕰放下竹子,对她说道:“我去去就来。”
李簪词点了点头,这边的雪化了,路也通了,外面的信息也会源源不断地送进来,估计北疆不会太平。
果然,魏以蕰并没有回来,而是叫了一个士兵过来,把架子搭好。
小雨过后,终于有了太阳。
北疆的雪在初春的暖阳下,渐渐融化,露出了斑驳的土地。
寒风依旧凛冽,但已不似冬日那般刺骨。
李簪词坐在屋子里,魏以蕰画的梅花图,她已经为七十朵花上了颜色。
“李姑娘?”
朱永在外面叫她。
她走出去,看到朱永站在院子里,“朱统领好久不见,不知道我家人如何了?”
朱永道:“宁王被囚禁在宫中,京中戒严,属下一个人偷溜出京。不过,想必李家暂时不会有事。”
“恭王呢?”
“皇上以王爷抗旨为由,已经集结兵马,准备到北疆讨伐王爷。如今王爷和郭将军已经去备战了,王爷特意让属下过来保护姑娘。”
难怪那天魏以蕰走后,没有再回来。
朱永嘴里的皇上,就是大皇子。
打仗是魏以蕰的强项,李簪词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在营帐中等。
她把梅花图上的九十九朵都上完了颜色,朱永说恭王和郭将军把那些士兵都赶走了,现在正在善后,约莫再过五日,就会回营地。
李簪词寻思着自己也应该回京了,以现在这个局势,她回到京中,若按照前世,魏以蘅正好登基。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菜地里那些已经能吃的菜,她分出去了一大半,留了一小部分给魏以蕰,够他一个人吃的。
三月份,营帐外的雪也化了,院子里的池水清澈,可以看见鱼儿游来游去。
东边墙壁上的牵牛花五颜六色,花团锦簇。它们紧紧缠绕在篱笆上,或蓝或紫的色彩为这个小院子增添了一抹活泼的气息。
西边墙壁的爬山虎翠绿茂盛,嫩绿的新芽从老枝上抽出,仿佛给墙壁披上了一件生机勃勃的外衣。
廊下鸟笼里的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来的时候,这里一片衰败,走的时候,至少留下了春天的生机。
—
魏以蕰正在营帐中与部下商议军事布防,昨夜西南王连夜来到北疆,要上京讨伐大皇子谋反一事。
如今他们已经集结兵马,五日内便要北上。
之前北疆被大雪阻断了交通,他们一直联系不到北疆。
后来终于通路,又遇上了他们打仗,这才等仗打完了,进来找他们商量。
西南王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道:“大皇子狼子野心,弑父篡位,勾结朝中奸臣,私养兵马,如今已占据了几处要地。皇上昏迷不醒,宁王被关押在冷宫,危在旦夕。本王虽已联络了一些忠臣良将,但兵力仍显不足。北疆将士英勇善战,若恭王能与本王一同出兵,定能击败叛军。”
从朱永送信过来,跟他说起京中这几个月的事情,魏以蕰怀疑赐死他的圣旨,不是父皇本意。
而真相如何,他要回京了,才能查个究竟。
魏以蕰沉思片刻,面色凝重地说道:“北疆将士守卫边疆,职责重大。但父皇有难,本王自当义不容辞。只是,出兵之事需谨慎谋划,确保万无一失。叛军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必须了解他们的兵力部署、战术策略以及粮草补给等情况,才能制定出有效的作战计划。目前北疆驻军八万有余,且皆是能征善战之士,但粮草方面,虽有一定储备,可若战事持久,恐也会有压力。”
西南王微微点头,说道:“本王所率之兵约三万,不过我们占据了一些富庶之地,粮草补给相对容易。”
魏以蕰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着局势。
良久,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说道:“我们可以从这里和这里出兵,分两路夹击叛军。如此可以打乱他们的部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同时,再派遣一支奇兵,绕到叛军后方,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如此一来,叛军必然陷入混乱,我们就有机会一举击败他们。”
西南王看着地图,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说道:“恭王果然足智多谋。此计甚妙。不过,我们还需考虑到叛军可能会采取的应对措施。他们或许会加强防守,或者派出军队拦截我们的奇兵。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应对各种情况。”
魏以蕰说道:“王叔考虑周全。我们可以在出兵之前,先派出一些小股部队进行骚扰,分散叛军的注意力。同时,我们还可以利用地形优势,设置一些陷阱和伏击点。”
—
魏以蕰从军营回到驻扎地,先去了朱永那儿,询问朱永,最近李簪词都在做什么。
“李姑娘每天打理她的花园和菜园子,这两日属下看到她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回京去了。”
魏以蕰脚步停了一下,然后道,“她离京已经快一年了,是应该回京了。”
魏以蕰回自己的营帐沐浴,换了身衣服,这才往小院子里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小鸟叽叽喳喳,墙壁上的花草从里面爬出来,小小的花朵在微风里摇晃。
一眨眼,春天就要过去。
他往里走,看到李簪词在撒种子。
兴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李簪词回头,看到他,眼中露出惊喜。
“王爷,仗打完了?”
魏以蕰点了点头,“你这是要种什么菜?”
“黄瓜和豆角。”李簪词往洞里撒了几颗种子,用脚往里面推土,“我听郭夫人说,王爷平日吃这两样东西多一些。我就要回京了,也不知道留什么给王爷,所以去买了这两种菜回来种。往后是夏天,种的话,它们也不会死。”
魏以蕰问:“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李簪词说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王爷,我还给王爷做了两双鞋。”
她把手里剩下的种子都扔到洞里,用脚埋土,“我去拿来给王爷试试,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她走出菜园,洗了手,跑进卧房,很快拿了鞋出来。
第一双是黑色的锦缎鞋,鞋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既大气又不失典雅。鞋底则是用坚韧的皮革制成,既舒适又耐穿。
第二双是蓝色的丝绸布料,鞋面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仿佛将整个春天都绣在了鞋子上。
一看便知,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魏以蕰比了比脚,“正好合适。”
“那就好,绣的时候,生怕小了。”
魏以蕰把鞋放回精致的盒子里,问道,“你这一个多月,都在绣这两双鞋?”
“既然要送礼物,自然要做到最好。”李簪词笑了笑,“王爷如此照顾我,我也只能在这些小地方费心思。”
“如今局势动荡,明日让朱永送你一起回京,有他的帮忙,你也能快些到京城。”
“嗯。王爷再等等…”李簪词跑到书房,不一会儿,手里拿了画轴出来,展开放在桌子上。
三个月前,还是只有枝架的梅花,如今已经上了玫红色,盎然生机。
“九九消寒图,从冬至开始,八十一朵梅花,我已经全部上色了,王爷看看。”
魏以蕰抬手抚摸画上每一朵红艳艳的梅花,轻声说道,“甚好,我十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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