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珠一张脸变得扭曲。
痛苦又惊骇。
她咬牙挣脱温玉华的钳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珍珠否认,又苦口婆心,“玉华,你失去母亲我理解你的痛苦,可你不该这么污蔑人。”
她又看林合川,“合川,你劝劝玉华。”
她攀上男人的手,却被甩开。
“玉华母亲的事情,你该给个解释。”
林合川身形顿一下,又偏头看温玉华,动动唇没说话,走了。
萧珍珠愕然,大喊,“林合川!我是你母亲!”
“你是他母亲,你伙同别人偷窃他标书给萧明朗?”温玉华攥紧拳头,眼眸无波无澜,“你配当他母亲吗?”
“你胡说什么?”萧珍珠本性暴露,又恢复刻薄模样,怒目圆睁,“是不是你,挑拨我们母子俩感情!”
“萧女士,当你离开林家那一刻就该知道你与林合川的母子感情,已经没了。”温玉华冷着脸,“溺水、放狗咬他,他是你亲儿子,或者只是你炫耀的工具?”
萧珍珠摇头,歇斯底里,“我这么做只是为我吗?他不是也享受了少年天才的光环?他不是也顺利当上了林氏继承人?他生下来就痴痴傻傻,若不是我努力,他到现在只是个白痴!豪门最不缺的就是继承人,我若不严格要求他,他如今怎么能当上林总?他不感谢我还要诋毁我,真是狼心狗肺,你们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为了早日嫁入林家,寻求林家庇护,八个月就强制剖腹产将孩子拿出来,他痴痴傻傻怨谁?”
温玉华轻巧反驳,冷笑一声,“你自私自利却将所有错推到别人身上,我看你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萧珍珠脸色一变,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
“一定是那个死老太婆告诉你的!”
温玉华冷漠看她。
“好了,萧女士,现在聊聊你和我母亲的事情。”
温玉华眼中浸满怒意,“你为什么用车撞她!明明她当时还有呼吸,为什么你要逃跑!逃跑之后你利用林家权势逼迫警察快速结案,是心虚?是惶恐?是不安?你用林家赔偿我母亲的钱买花,你还有良心吗?我父亲去香港出差被萧明朗骗,丧了命。你嫌我母亲追查这事碍眼,撞死她。你们萧家一窝蛇鼠,就不怕愧对萧家列祖列宗?不怕我父母找你们?”
她语气愈加激烈,愈加压迫。
四年前的一幕重新回到她脑海,满地的鲜血……
萧珍珠挥舞着手,“不,不是,我没想撞上去的!”
她摇头,满目惊悚。
顿了一下,萧珍珠抬头,大口呼吸,急忙道:“对!我没撞上去,我真的没撞上!是她,是孙玉兰主动向我车上扑,她目的是讹诈我!没想到我来不及刹车,撞死了她,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她作孽!”
“这种时候,你还要狡辩?!”
温玉华愤恨,忽地伸手,用力。
啪一声。
萧珍珠偏头,脸颊红肿大片。
“萧珍珠,这样的自以为是能减轻你心中的负罪感是吗?”
温玉华猩红着眼,拽她衣领。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将人提了起来。
“你作恶,所以你害怕,你为自己辩驳,其实是因为你心中胆怯!”
她恶狠狠,“是我妄想了,你这种人从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害了一条人命,也会说是对方的错。”
萧珍珠这种人永远不会认错,无论是谁的错,她只会指责、埋怨别人,而后再夸大自己的功绩,仿佛这世上只有她才能救你。
萧珍珠呆愣瞬间,想起反驳,要抓她脸,却被一旁保镖拦下。
“你们干什么!我是林家夫人,你们不听我的,护着这个小贱人!”
萧珍珠歇斯底里狂叫,“松手,给我松手!”
保镖不说话,也不松手。
“放开我!你们真是胆大,回去我就开了你们!”
温玉华冷眼,看她。
萧珍珠已完全没了原本雍容华贵的模样。
此刻的她,丑陋、狰狞。
状似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缠着人吸血。
“萧女士,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不会对你怎样。”温玉华冷眼睨她,“你的罪该由法律审判。”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谁敢判我?谁敢制裁我?我是林家夫人,林氏总裁的妻子!”
萧珍珠咬着牙,喘粗气,一双眼睛阴狠无比,“倒是你,胆敢污蔑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温玉华拍拍手,“曾经,你这话可信,可现在,你伤透了所有人的心,谁会保护你?”
保镖架着她,挟持她,萧珍珠动弹不得。
温玉华气上心头,高高扬起手。
“这一巴掌,算是我替我母亲扇你!”
“这一巴掌,算是我替我父亲扇你!”
她攥拳头,“其余的,等你下了地狱,我父母自会找你算账!”
说完,女人转头,离去。
萧珍珠恶毒的咒骂不绝于耳。
她步伐愈加坚定。
上了车,林合川正处理公事。
她关上车门,将嘈杂咒骂隔绝在窗外。
“开车。”
林合川吩咐。
温玉华低头,问他:“你怨我吗?”
“为什么怨你?”
男人放下电子笔,侧身,拥抱她,安慰她。
“我说过,我会给你交代。我把人找到了,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即使我把她送进监狱?”
她从怀抱挣脱,看他的目光严肃、坚决,“林合川,我是要把你母亲送进监狱的。”
“嗯。”
男人点头,“你的事情,我不干涉。”
……
林合川将她送到悦澜山门口便走了。
温玉华伫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司机问他,“林总,去哪儿?”
林合川捏捏眉心,“回公司。”
顿了下,他打电话给保镖,“将人送回林家,关起来。”
收起手机,男人抿着唇,不言语。
曾经,他对萧珍珠的爱是渴求、盼望,乞求她能多分给他一点目光,多和他说两句话。
后来,他发现萧珍珠只将他当成炫耀的工具,所以他封心锁爱,不透露出半点对母亲的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期盼母亲能支持他,爱护他。
现在……
萧珍珠一次次地作,一次次的吵,将他胸中汹涌的爱意消磨。
现在的她不再是记忆里那个会对他笑的母亲,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亲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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