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临门,喜得萧珍珠红光满面,心头郁气一扫而光。
一喜林合川与温玉华离婚,从了她的意思。
二喜这事盖住流言传闻。
三喜林合川单身,多少世家豪门蠢蠢欲动都得先过她这关。
牌局也顺利,在场夫人的筹码尽数被她赢走。
喜上眉梢。
“不玩了不玩了,林夫人今天手气太好,要把我家底赢走。”
刘夫人假装嗔怒,将玉低竹面麻将牌一扔,牌局散乱。
萧珍珠脸上含笑,“你呀你,就你会耍赖。”
“再不耍赖,我们老刘要说我败家啦。”
萧珍珠摸摸发髻,意犹未尽。
“今天就饶了你,下次我要把你衣服都赢走。”
她起身,几位夫人互相道别,走得走散的散。
萧珍珠还未迈出宣园大门,正遇上周霖远送客。
她若无其事瞥一眼,那人穿深蓝色行政夹克,戴银丝方框眼镜,地中海,大肚腩。
不知道底细。
收回视线,她转身出门,被周霖远叫住。
“萧阿姨。”
萧珍珠顿足,不知周霖远打得什么主意。
“霖远?你也在这?”
萧珍珠脸上荡着笑意。
林周两家是故交,萧珍珠与去世的周夫人还是闺中密友,怎么都得停下聊两句。
“是,来陪客户。”
周霖远面上笑容和煦,清风朗逸。
他恭维几句,话题一转,道:“对了,萧阿姨,我听说您最近喜欢上旗袍?”
萧珍珠笑,“是,年纪大了,看这些老玩意倒是越看越喜欢。”
“巧了,前几天有人送我一件波点旗袍,听说是民国孙夫人穿过的,与博物馆那件相差不大。”
萧珍珠眼眸一亮,“在哪儿?”
“就在宣园,您忙我掌掌眼。”
周霖远一派谦逊,带着萧珍珠去了小院。
果真,打开门,一件白底蓝色波点旗袍挂在檀木衣架上。
“哎呀呀呀!”
她忍不住惊叹,快走几步,围着圈观赏。
“哎呀呀呀!这是真品!”
她目光全然被吸引,“有手套吗?”
旗袍面料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发霉发黄、污渍横生,不得不小心。
周霖远递过棉质白色手套。
萧珍珠戴上,爱不释手。
“萧阿姨,这旗袍如何?”
萧珍珠反应过来,“珍品!能保存成这幅样子,绝对的珍品!”
“萧阿姨喜欢?送您了。”
周霖远这话让萧珍珠内心欢喜,但随即,她警惕。
“多少钱,我买。”
周霖远面上浮着笑容,话也柔和,“萧阿姨您也知道,这旗袍难得,无价之宝。再说您和周家的关系,谈钱生分。”
萧珍珠虽爱钱权地位,但也不傻,周霖远下大功夫,一定另有所图。
她猜测,“你要让我绝了合川对玉华的念想?”
周霖远接走温玉华这事早已传了遍,不算秘密。
男人摇头。
“我爱玉华,但尊重她的意愿,这种事情我不会做。”
萧珍珠思忖,又听对方道:“舍妹爱慕小林总已久,想请萧阿姨牵个线。”
周霖远脸上和气,抿了一口茶。
萧珍珠脑子转了转,“是圆圆吗?”
周圆圆不是周霖远的亲妹妹,他只有个亲姐姐是周琳。
周圆圆与他是堂兄妹关系,其父母在三年前出差时遭遇车祸,周圆圆就一直跟着周家父母生活。
“是。”
周霖远坦然承认。
“说来不怕萧阿姨笑话。”
他放下杯子,“圆圆对小林总是一见倾心,现在听说他离婚,吵着让我与她牵线,所以来拜托萧阿姨。”
周霖远话落,萧珍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周圆圆虽然不是周家老大血脉,但好歹是周家人,林周两家结亲外界叫强强联合。
周家又知根知底,不会出现叶溪那样的情况。
而且现在周霖远正喜欢温玉华,这样既帮了周霖远,又断绝了林合川的心思,一箭双雕。
只一瞬,她便点头同意,笑眯眯道:“既然圆圆真心喜欢合川,我就试试。说来我也好久没见圆圆了,心里想念,明天让她去老宅找我。”
“感谢萧阿姨。”
“那这旗袍……”
“自然是送给萧阿姨的礼物。”
周霖远令人将旗袍仔细收起来,亲自递交到萧珍珠手上。
送走萧珍珠,周霖远脸上的一派清风朗和霎时消失。
秘书推门进来,面色匆匆。
“周总。”
他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在周霖远耳边小声汇报。
周霖远脸色愈加黑沉,如海上暴风旋雨,阴沉不可测。
“消息属实?”
“属实。”
秘书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纪检委赵主任亲自抓的人,证据属实,安老这次是逃不掉了。”
“东南亚的那条线呢?”
“宋鹏远被抓之后,线路暴露,断了。但宋鹏远被林合川打了半死,供不出我们。”
秘书越说声音越小,“周总,滨海地产还争吗?”
男人没回答。
阴着一张脸喝茶。
周霖远爱喝普洱,尤其是多年的熟普洱。
风味醇厚,口感复杂。
能品出万般滋味。
秘书见他不说话,又道:“安省旅游村项目注资庞大,若是再分一部分争滨海地产,只怕会全盘皆输……”
“争!”
男人眸子阴沉,“滨海地产必须要争!”
-------------------------------------
萧珍珠心情大好。
萦绕在心头的难题全部解决,后顾无忧。
心情好,脸色也温和。
她坐上车,给林合川发了消息,让他明日回一趟老宅。
车子驶出不远,旁边羊肠小道忽然现出一个人影。
萧珍珠心中一惊。
“停车!”
司机乖乖靠边停下。
“你在这等着,我下车散散心。”
这附近是公园,风景秀丽。
正值傍晚,许多人都在这散步。
萧珍珠下了车,钻入旁边的小路。
向后一瞥,看不见司机,这才高声道:“出来吧!”
不多时,从旁边隐藏的树林之中钻出一个男人。
男人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体型瘦弱,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霉味。
放在人群中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流浪汉。
“怎么弄成这样?”
萧珍珠皱眉,捂着鼻子,“之前给你的五百万花光了?”
流浪汉呲着黄牙,“好久不见,姐姐。”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