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乐很快就赶回了安省,翌日,温玉华立刻将检测报告递交上去。
检察院审查后认定证据存疑,决定补充侦查。
几人松了口气。
当今拼的就是时间。
多一分钟,就能多找些证据,就能多一丝希望。
案子陷入难关。
思来想去,温玉华决定再去那家酒店一趟。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刚进酒店大厅就看见了周霖远。
对方侧身,正与面前的酒店经理聊天,没注意到她。
周霖远今天穿了件黑色条纹西服,脚踩同色系手工定制皮鞋,深蓝色的领带打了半温莎结,庄重但不疏离。
丰神俊秀,不怒自威,莫名有种强大的气场,与林合川比起来不遑相让。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正在工作中的周霖远。
温玉华之前对他的印象只有温文尔雅四个字,如今倒是有些颠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前台小姐拦住她,面露为难,“温女士,不好意思,真的不能让您入住。”
温玉华面色生冷,保持着基本礼貌:“我不是入住的,我只是想再看看我朋友住的那间房子,可以吗?”
这事她不知如何应对了。
大堂经理迎上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对不起温女士,您朋友之前住的那间房子已经有人入住了。”
温玉华攥紧拳头,却无可奈何。
他们也没办法。
“嗯,谢谢。”
只是她还没走出大堂,就被周霖远叫住。
“玉华。”
温玉华转头,他招招手,“等我一下。”
周霖远回头嘱咐了那人几句,让人离开。
他走过来时,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霎时减弱,“玉华,你怎么在安省?”
温玉华垂着眉,“阿榴遇到麻烦了,需要打官司。”
“这样啊……”
周霖远蹙起眉,“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温玉华犹豫片刻,道:“你能带我进这家酒店看看吗?”
“什么?”
温玉华道:“阿榴之前住在这,我想上她之前住的房间看看。”
“门牌号?”
“3508。”
“稍等。”
周霖远不知对那大堂经理说了什么,对方连连点头,迟疑地看向温玉华。
“走吧。”
周霖远走过来道。
温玉华讶异,“你是这里的VIP?”
VIP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权力吧,她可是被安省酒店拉到黑名单的人。
周霖远笑笑,“不是,这家酒店是周氏旗下的,我来安省巡店。”
“自己一个人?”
“嗯。”电梯门打开,他伸手挡住电梯,让温玉华先进。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巡店。”
温玉华走进去,按下楼层键。
她倒是没想到周霖远会亲自出来巡店,不过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游手好闲的草包。
大堂经理刷了门卡,3508根本没人入住。
“麻烦问一下这里之后还有人住过吗?”
温玉华进门,蹙紧眉心。
大堂经理看了周霖远一眼,得到允许后才道:“除了安排了客房打扫之外没人入住。”
说完她又补充道:“阿姨打扫的时候如果找到贵重物品会通知住客的。”
她没接到电话,说明清扫阿姨没找到贵重物品,那SD卡很有可能还在这屋子里。
只是翻遍了房间,也没见到SD卡,倒是从房间缝隙里翻出不少灰尘垃圾。
周霖远的脸登时就黑了,责令以后打扫卫生必须细致。
这时,温玉华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霖远,可以看下酒店的监控吗?”
她解释道:“前台之前说过我来之前另有个男人以阿榴哥哥的名义进了房间,但是阿榴是独生女,我想看看那个哥哥到底是谁。”
听了这话,周霖远脸色更黑。
仅凭对方一句“哥哥”就能让人随意进出房间,酒店的安全怎么保证?
大堂经理见周霖远的表情,心中一惊。
酒店负责人怕是要遭殃了。
对方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相貌。
温玉华看见他进了房间,约莫十分钟后出了房间,手上倒是没拿东西。
手上……
“稍等。”
保安立刻点了暂停。
温玉华指着屏幕,问:“这里可以放大吗?”
保安将屏幕放大。
只见那人左手虎口处有个小小的纹身,依稀可以看清是个笑脸。
她立刻想到那次被抢包威胁,抢劫她的人虎口处也有个类似的纹身。
是一个人?
温玉华思绪纷飞,有些心不在焉。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周霖远见她注意力不在此,又补充道:“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我母亲是安省人,在这里有些关系。”
温玉华心里藏着事情,恹恹地道了谢,说她自己开了车,不用送,有事会联系他。
这一趟总归是没白来,至少知道了拿SD卡的人与抢包威胁她的人或许是同一人。
只是这人是谁?
放在中控的手机传来震动,温玉华放缓速度接了电话。
“喂?”
“喂,温律师吗?”
李丽梅声音有些紧张,呼吸节奏也不对,温玉华立刻警觉起来。
“建国说的话都是实话,没有人逼他,而且你之前说的五十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归那钱不在我手上。如果你再威胁逼迫我的话,我就要告你逼供了。”
“李姐,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没有!”
对方斩钉截铁,“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的朋友无辜,我的丈夫也很可怜。”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嘟嘟的提示音响在耳边,温玉华心一冷,立刻调头赶去合县。
到刘家时已经天黑。
木门拉环被拍得叮叮作响,可一直没人出来。
邻居家的狗被惊得大叫,“干什么的?”
邻居出来了。
温玉华着急问道:“大姐,这家人呢?”
“今天下午走了。”
“走了?到哪儿了你知道吗?”
“这谁知道,听说她家儿子进去了,别人赔了好几百万,可能是搬到城里了吧。”
邻居嘟嘟囔囔的,语气里带着轻蔑。
夜黑,风冷。
小巷子里的穿堂风卷着初春的寒意,冻得人手脚冰凉。
她回到车上,一遍遍地回拨电话。
一开始还是无人接通,到后来索性变成了关机。
完了。
温玉华茫然四顾,缓了许久这才明白该回去了。
从合县到安省,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她想了许多。
昨天李丽梅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出尔反尔。
要么是受人威胁,要么是对方加码,报酬给得更高。
只是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不利。
回了安省,见到齐星晚,她吞吞吐吐道:“玉华姐……”
她回头看了眼郑乐,道:“还是你说吧。”
郑乐憋的脸通红,“嫂子,那个……”
“什么?”
郑乐抿着唇,“刚刚警局打来电话,有人投诉你贿赂证人家属,不准你再接阿榴的案子。”
听到这话,她只觉天塌地陷,四周一片昏暗。
“谁投诉的?”
她身体晃了两晃,抓住齐星晚的手。
齐星晚回头看了郑乐一眼,犹犹豫豫道:“川哥,警方说是川哥投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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