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一次感情风波的女孩子，遇事相比其他人，往往会更加冷静。

如果说周思凝和关永仪这边，还可以用冷静二字形容，尚有余力进行思考的话。

那么另外一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时间回溯到天河机场，航站楼附近。

辽城方向过来的飞机，九成九都会按时落地。

吕锦程顺顺利利接到白月光后，两人肩并肩贴在商务车后排，无视前面安静的司机，耳鬓厮磨，欢声笑语。

“晚上想去吃什么？”

“随便啊，我都可以！”

一路从远郊缓缓驶进江城三镇核心区域，不时能看到街边硕大的斗鱼广告牌。

钟瑞曦瞥见车窗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跟着说道。

“但不能陪你呆到太晚，明天就开学了，晚上我还想回去收拾一下寝室，顺便追缪学姐最新一期的综艺。”

毕竟是同校，又一起上过迎新晚会的同台学姐，钟瑞曦是真心实意支持缪可言。

自打军训之后，就天天吃着室友许雅的安利，从锦浪舞蹈团团长，到闻名遐迩的斗鱼舞蹈区一姐，她也跟着渐渐变成了缪可言的亲妈型事业粉。

希望学姐事业红红火火，大红大紫。

怀才的人，总希望被世人看到。

但选秀，是很私人也很大众的事情。

“私人”之处，在于这件事只与观众自己的喜好有关，而“大众”之处在于，出道选手的所谓价值，大多数取决于大众对它的认可度。

缪可言想要成名，想要舞台。

就连作为粉丝兼朋友的许雅和钟瑞曦都明白这个道理。

将虚幻的理想打碎，碎片上逐一写着的无非就是：钱与机遇。

“诶，瑞瑞你假期也在追《女神101》？”

红灯亮起，贺盈缓缓踩下刹车，笑眯眯转头插进话题。

“对呀！过年不就是看春晚和看综艺，我还发动我们全家人给妙妙姐投票来着，我爷爷摆弄不明白智能手机，我特意教了他好久呢。”

钟瑞曦笑了起来，说起家人一脸幸福的表情，眉眼弯弯。

“要不晚上和我们一块看？”

吕锦程随口问了一句。

“一块儿？”

钟瑞曦一怔。

“啊，还有传媒的其他同事，妙妙是标杆嘛，这种时候大家会聚在一起学习。”

男人耐心解释道。

“人多热闹，来呗，就在公司会议室里摆个投影。”

“嗯我想想吧，还是要先回寝室放下行李。”

钟瑞曦还是那副率真的表情，有什么说什么：“很多人我都不认识啊，我去方便吗？”

“当然方便了，你是我女朋友嘛，天南地北，跟我在一起去哪都方便。”

吕锦程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握向恋人的马尾辫，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去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那行吧。”

钟瑞曦当时也没拒绝，干脆点了点头。

吕总的随口一问，点金传媒的晚间聚会就从提前包过场的小清吧，换成了一本正经的公司会议室。

四四方方的投影仪，布置干净利落的桌椅。

大老板开口拍板，这次围在一起看综艺的员工更多，地方也更加宽敞，不仅仅是那几朵金花了。

按照位置排序，核心员工坐在前排，后面是几位中层管理。

和吕锦程一同走进房间的钟瑞曦，还看到了几个她脸熟的面孔。

罗绍钦、骆浪、张高强

他们或摆手或点头，都在对自己打招呼示意。

在大多数员工眼里，吕总身边多了个神态亲昵的陌生女性，马上变得坐姿端正，目光笔直，表情认真。

没准就是未来老板娘，得留个好印象才行。

“这位是那位是.”

节目开播前，大家基本上挤满了会议室，已经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吕锦程也没全部介绍，只是向钟瑞曦，简单介绍了前排的几位女孩子，让她能够对着楼下的照片墙对号入座。

“都这么漂亮啊！”

寒暄过后，吕锦程站起身，安排骆浪给自愿留下来加班的同事点了零食奶茶。

钟瑞曦找了个没人注意的间隙，凑到贺盈耳边悄悄说道。

“严选是这样的。”

贺盈同样小声回应。

“严选？”

“吕总严选。”

助理挑了挑眉毛，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

钟瑞曦抿着嘴没吭声，挺直后背环顾四周，看着会议室里一众莺莺燕燕，瞬间觉得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你说妙妙姐能出道吗？”

不同的地理区域，竟然有着类似的化学反应。

坐在南湖产业园的钟瑞曦，问出了远在东湖天樾的周思凝，同样好奇的问题。

“我对她倒是有信心，可现在看来，综艺观众和直播观众，喜好的点完全不同”

贺盈认真分析起来。

“个人感觉，妙妙参加节目，也不是真的想做什么女团偶像，她就是想火。”

“我懂，刷个脸嘛，攒一波人气不亏的，也不是希望真能出道，而是希望够通过这个平台让别人看到她、听见她的声音。”

钟瑞曦点点头。

“对，是这样，而且，妙妙她也不太适合做传统偶像.”

画减龄的妆，卖萌，摇头迎合男性观众的幻想。

音乐停止时，在舞台上使劲对着镜头抛媚眼比心，完全100%禁止谈恋爱。

这压根不是贺盈印象里的缪可言。

“我懂。”

她只开了头，钟瑞曦就接着说道。

“现在的偶像两个字已经有些污名化了，似乎就代表着有人气没实力，偶像树立人设满足粉丝喜好，而艺术家听从内心做自己就好，她肯定想做艺术家。”

贺盈笑了起来，重新打量了一番钟瑞曦：“瑞瑞你怎么什么都懂，不然也来公司实习锻炼锻炼？”

“我经常看综艺，阅历在那里咯！”

钟瑞曦抬着眸子，面有得色。

“有点东西。”

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无论来自哪一个世界，总能找到共同点和话题。

但正因为来自不同世界，她和她的攀谈少了顾忌，更容易交心。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最新一期的《女神101》~”

主持人拉长声音，嘴角噙着笑意，宣布节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