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手下似乎也对出现两个威廉的事感到迷茫,尤其其中一个还要杀了另一个。
戴墨镜的威廉毫不犹豫开了枪,子弹将另一个威廉眉心贯穿,在他惊恐的表情中夺去了他的生命。
第二枪紧随其后,贯穿第一个威廉的喉咙,朝着许思言眉心而来,好在许思言早有防备,在开第一枪的时候就已经飞快躲到了车身后。
“现在只有一个威廉了,你们知道该听谁的吧?”
威廉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跟原来的威廉一模一样的脸。
手下们面面相觑——莫不是双胞胎?但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但只要能给他们发奖金,管他们谁跟谁、又为什么要手足相残呢!
“boss!!”
他们新的boss阴狠地笑了笑,用枪指着许思言的方向:“杀。”
恶徒们高声应和,一时间枪声四起。
许思言躲在车后,看着子弹在车边擦出四溅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520的声音在脑袋响起:“许先生,要给你兑换个高性能武器呢?不要9999,限时只要3998!”
“不要!”这是要他倾家荡产!
许思言深吸了口气,攥紧手里的枪。
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战场上,退无可退的殊死决斗总能令人热血沸腾。
过快的心跳让他有些不适,他努力稳住节奏,让大脑保持高度的敏锐。
在某个敌人缓步逼近、枪声回落的瞬间,许思言飞速窜了出去,在敌人瞳孔刹那紧缩中用指尖刀片夺去他的生命,又以他为掩体“砰砰砰”连开几枪,子弹正中几人眉心。
四散的车子和敌人成了他一个又一个的掩体,许思言如鬼魅般在他们之间飞速穿行,一手刀片一手枪,身影时近时远,杀机总是倏忽而至。
威廉的手下有些眼花缭乱了,每次举起枪好不容易瞄准高速移动的目标,再一眨眼却发现目标已经消失不见。
往往这个时候他们就要惊恐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探探那里是否已经被刀片划破,或者摸摸自己的眉心,探探那里是否有个血淋淋的窟窿。
是因为他们的手在抖吗,不然为什么子弹总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黑白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极速狂舞,裙沿的白纱渐渐浴血,将他们的眼睛染上刺目的红。
眼看着许思言的身影在朝他逼近,威廉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口中低语:“果然这个价钱只能买到一群废物啊。”
许思言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对劲,他的身体不对劲,心脏疯狂绞痛好像要爆炸了一般,连带着他的四肢也变得疼痛不已。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许思言想起原主是死于心脏病发。
大概一直以来有珠子为他治疗,所以他对心脏病都没什么感觉,但此时戒指不在身边,高速的运动让心脏处于超负荷状态,此刻已濒临罢工。
他问520:“我会死吗?”
西装娃娃只能为他承担伤痛,不是他的免死金牌,此刻任由他心脏病发,似是对他的警告。
520:“你该停下来了。”
可是他要是停下,不也只有死路一条?不过那无所谓了,他看到威廉朝他举起了枪——他知道这一枪他躲不掉。
当子弹射入身体,他的心脏也到了极限,许思言再也支撑不住滚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地涌出,带走濒死之人的体温。
威廉收起手中的枪,皱了皱眉。
他知道许思言躲不开他的枪,所以他瞄准了他的心脏,但在最后一刻手却不自觉地偏离了,导致这一枪并不致命。
但许思言像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倒地不起了。
“许思言!”
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许思言身边,秦策从车上下来,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双目猩红。
许思言已经没了心跳,又流了那么多血,脸上、身上都是鲜红的血迹,似乎轻易就要破碎,秦策甚至都不敢碰他。
“医生!医生!”
秦策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姜旻连忙带着几个医生赶了过来。
因为情况太过危急,所以只能先现场进行急救,秦策愣愣地看了会,突然问道:“威廉呢?我要杀了他!”
姜旻连忙道:“江柏已经去追了,放心吧,他逃不掉的。”
秦策却还是觉得头疼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将他的大脑撕成碎片,他甩了甩头,问道:“思言会死吗?”
他看着那人躺在那里,冰冰冷冷的,毫无生机,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让他恐惧到四肢都在颤抖。
姜旻只能哽咽着安慰:“你别着急,先生会没事的。”
“真的?”
姜旻讪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但姜旻又哪里知道,只能默默祈祷奇迹能够出现。
尽管奇迹可能真的出现了,那颗脆弱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但希望总是明明灭灭的,这对秦策是更痛苦的折磨,他不知道签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到最后连笔都握不住了。
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胡茬也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向来烟瘾不大的秦策只能疯狂用尼古丁麻痹自己,以至于急救室的门口满是烟雾缭绕,地上也尽是烟头。
护士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太过恐怖,满眼通红,暴躁易怒,周围又有那么多保镖,实在是不敢上前,只能找了姜旻,希望他能劝一劝。
姜旻为秦策带来一瓶冰镇的啤酒,秦策一手接过啤酒,没打开,而是在自己掌心攥了攥,希望它能让自己清醒。
“你不是说香烟这种东西只有装x的人才会被支配吗?”
姜旻试图接过秦策半燃的香烟,却被他躲过了。
他看了眼左指尖的跟希望一样明明灭灭的烟头,苦笑一声:“还有我这样的失败者,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做它的奴隶。”
姜旻皱了皱眉:“上一次他被威廉绑架的时候你很冷静。”
为什么这次变得不像他了?竟然还说自己是失败者,他秦策什么时候接受过失败。
秦策略一语塞——是啊,他到底是怎么了,以往都能面不改色的他怎么这次就慌了神。
想不通的他只能再次拈起烟,姜旻叹了口气,劝道:“先生他很讨厌烟味,要是他发现你变成个老烟枪,估计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秦策一顿,“他讨厌烟味?”
姜旻点了点头。
秦策立刻把烟头碾灭了,对着脚边零落一地命令道:“把这些都清理干净。”
又挥了挥空气:“排气扇怎么不开?”
姜旻:“……”还不是他吞云吐雾的,排气扇都干冒烟了。
但姜旻总归是知道了,劝再多也不及许思言一句话好使,向来盛气凌人的老大这次是把自己栽到泥土里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