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暄,还没起床吗?”王婉晴望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李美玲。此时阳光已经爬上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美玲将背篓往肩上一甩,笑道:“应该是,意暄平时看书看到后半夜,起得晚着呢。”她仰头看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峦,山间晨雾尚未散尽,宛如披着薄纱的美人。“别等了,趁着日头没毒,咱们赶紧干活!”
两人握着小锄头,沿着熟悉的山路搜寻。经过昨天的学习,她们的动作愈发娴熟,目光在草丛间精准锁定目标。王婉晴发现一株长势喜人的黄芪,兴奋地招呼:“美玲快来看!这株根茎特别的粗!”李美玲闻声赶来,两人配合着小心刨土、去叶,动作一气呵成。阳光逐渐毒辣,她们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军绿色的衣领被汗水浸透,却丝毫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临近中午,两个背篓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草药的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王婉晴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望着沉甸甸的背篓,眼睛笑得眯成了缝:“今天收获比昨天还多!”李美玲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意道:“照这速度,过几天就能凑够去红星镇卖的量了!”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背篓里的草药变成了崭新的钞票,变成孩子们碗里的红烧肉,变成家里添补的新物件。山风掠过树梢,送来阵阵草木清香,也捎走了她们疲惫的笑声。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卖草药这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玻璃,四人便眉飞色舞地说笑着来到云意暄家,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笑得格外灿烂。
云意暄还在屋里吃着早饭,雪白的肉包子冒着热气,配着香甜的包奶,吃得十分满足。院子外的几人手脚麻利地往背篓里装切好的黄芪,干燥的药香混着露水味,满满五背篓竟还没有装完。
五个人说说笑笑间,已到了红星镇。李美玲几人对红星镇颇为熟悉,很快便来到镇上唯一的中医馆——济仁堂,深褐色的木牌上“济仁堂”三个金字被擦得发亮,门口还挂着醒目的收购草药的牌子。
一进店,一位穿蓝布衫的热情姑娘笑着迎上来:“几位同志卖草药?”“对,黄芪咱这里什么价收?”云意暄眉眼弯弯地亲切问道。
“我看一下你们处理得咋样。”姑娘说着,指尖轻轻抓了一把黄芪查看,眼里闪过赞许,微笑着继续道:“处理得很专业,处理好的两块六毛一斤,没处理好的一块二一斤。你们先放秤边上,我称称算钱。”
姑娘动作又快又利落,没一会儿就算清了:“总共38.6斤,每斤按两块六算,一共98.8毛钱。对吗?”
“对,同志算得又快又准。”云意暄不忘夸赞。那姑娘脸颊微微泛红,嘿嘿一笑:“我这就给你们结钱。”说着从柜台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98.8元,递给云意暄。
云意暄笑眯眯地道了谢,随即将钱递给李美玲。美玲接过钱,立刻分给每人24.7元。钱到手后,几人笑容愈发灿烂,眼里都亮着喜悦的光。
云意暄笑着说:“今天想请姐妹们帮个忙。”“说吧,我们一定办到。”李艳艳捏着纸币仔细数着,笑着说道,心里想着终于能给孩子添点肉了。
“对,说吧。”张丽小心翼翼地将钱塞进衣兜,应和道。
“也没啥,就是下午大伙都来我家吃饭,这会儿去买点食材,还得请几位帮我做几个菜——我做的菜实在难吃。”云意暄耳根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事!走,现在就去,我也买一大块肉给孩子包饺子吃!”李艳艳说着,左推右搡地将几人带出药堂。
足足转悠了两小时才买齐食材,几人都买了新鲜的猪肉和香甜的点心,攥着自己挣的钱花得格外舒心。分别时,云意暄叮嘱:“下午都来啊,把家里人都叫上,咱特战队还有两个嫂子吧?姐你帮忙叫一声。还有你们每人借我几个盘子,下午装炒菜用”
“好,那两嫂子包在我身上。盘子的话,我们一人拿几个就够了,以前都是这么办的。”李美玲爽快应下。云意暄挥手进了院子,赶忙洗手和面。李美玲几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越聊越兴奋。
“钱拿到手了,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我天天都想着,万一卖不出去不就白忙活了吗?”王婉晴嘴角上扬,喜笑颜开地说。
“没想到草药这么值钱。”李艳艳感慨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我俩下乡时,别人都吃不饱,我俩租了个院子挖草药,从没为钱发过愁。”李美玲想起在魏家村的日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我现在干劲十足,一天都不想耽误。你们想,就挖了四天就挣这么多,要是一直干,挣得比自家男人还要多!”张丽认真地分析着。
“可不是嘛!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明天就抓紧干!”李艳艳眼里泛起亮光,更兴奋了。
云意暄中午做了喷香的肉丝面——她好久没吃擀面条了,想得慌。鲜嫩的肉丝配着蘑菇和青菜,香气扑鼻,面条筋道弹牙,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下午三点,阳光已经一日比一日。云意暄家的门“吱呀”响过几声,李美玲挥着菜刀冲里屋喊:“意暄,把你家那口铸铁锅递出来!剁鸡还是老物件得劲。”王婉晴紧跟着跨进门,竹篮里的活鱼甩着尾巴溅出水花:“艳艳,等会帮我看看包子馅咸淡?我总怕花椒粉撒多了。”李艳艳正揉着面团,指尖沾着雪白的面絮笑:“你呀,上次把糖当盐放的事儿我还记着呢,这次可别再弄错。”
隔壁赵婶子挎着腌菜罐进门时,正听见张丽在菜畦边喊:“意暄,把你家新摘的青椒拿俩!炒肉片缺这味可不成。”云意暄从灶台边探出头,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婶子您来得正好,帮我瞅瞅灶膛里的火是不是太旺了?”隔壁的赵婶子刚把腌菜罐搁在窗台,李艳艳便擦着额头的汗凑过来:“婶子,快说说慕小婷那事儿——我这几天挖草药早出晚归的,跟漏了半拉世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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