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了?爹,你倒是说句话呀。”
柱子一见他爹的神情,可吓坏了,摇着他的胳膊呼唤好半天,老柱子才缓过神来。
一行老泪从他脸上滑了下来,他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抹了一把,重重叹口气:
“跃民呐,要不是看在你对我家柱子这么好的份儿上,这件事情可能就被我带进棺材里去了。”
“大伯,听你的意思,你是见过那个野女人了?”
李跃民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道。
“唉,说起来是真丢人呐,大伯何止见过,还被她们那个了。”
“啥?爹,你、你,这究竟是咋个回事嘛?”
“那还是爹年轻的时候,刚当上守山人。
你爷爷曾告诉我,有个地方绝对不能去。但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当时年轻气盛,好奇心重。为了熟悉这片林子,我就冒险去了。
没想到,一进到那片林子,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路了。连转了两天,都没转出来。”
“大伯,那片林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你会迷路呢?”
老柱子摇摇头:
“我也说不好,只是远远地看着林子上头似乎有一团薄薄的雾笼罩着。
进去的时候,那个雾气就让你的神志有些不太清醒。
后来我实在太累了,就坐在一棵树下,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我正睡得香,忽然发现有人在扒我的衣服。
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来竟是一个红头发的野女人。
那人光着身子,由于当时我还没跟柱子他娘结婚,顿时羞得我面红心跳。
出于本能,我赶快坐起来就要跑。
没想到,刚跑出没多远,就被那个野女人一把给薅了回来。
她不由分说,把我占有了,后来看我晕死过去,才肯放过我。
这时候,又出来一个壮女人,和她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讲些什么。
那个时候我虽然没有力气了,但神志却是清醒的。
我隐约感觉到那个壮野人要把我杀了吃肉,第一个野女人极力反抗。
后来说着说着,两个女人居然打了起来。可能是第一个野女人刚才耗了很多力气,结果被第二个野女人给打败了。
壮野人一手把我夹在腋下,拽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生着火,火上正烤着另外一个男人。
我当时完全吓傻了,急忙屏住呼吸,假装已经死透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半夜,外面下起了狂风暴雨。这两个野女人睡得很熟,我趁机悄悄的爬了出来。
当我以为自己脱离了危险时,突然,天空一个炸雷,把那两个野女人惊醒了。
壮野人顿时追了出来,一把薅住我,就要把我劈为两半。幸好被一个野女人给拦住了。
她一个劲儿地冲我比手势,让我赶快跑。我这才得以捡了一条命。”
柱子听完,不由大为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身上,还居然隐藏着这么巨大的秘密。
他只知道,他时常一个人呆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流泪。
李跃民也是惊骇不已,老柱子所讲的基本上和传言中所说的一样,都是被两个野女人给强上了。
于是,颇为同情地拍了拍老柱子的肩膀安慰道:
“大伯,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老柱子摇摇头:
“跃民呐,不要这么说。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好多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恐怕就要疯了。
说出来,我反而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搬走了。”
“大伯,那你可还记得那个洞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你又是怎么从那儿跑到家来的呢?”
“洞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远远看去,那片林子有一层雾气笼罩。
而且我记得非常清楚,那里面有七棵又高又粗又壮的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就好像被下了诅咒一样。我爹管那叫七杀林。
“不对呀,大伯,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唉,要说还是那个野女人给我指的一条路。天黑我也没看清,顺着那条小道就下来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户人家的炕上。
一个山姑守在我的身边,正在给我擦身子。
我才知道,我是被一户山里的人家给救了。那个村姑就是柱子他娘。”
李跃民听到这儿,顿时兴奋地站起来:
“老伯,那大娘家现在还在吗?”
“大侄子,我遭遇野女人的经历并没敢跟你大娘讲,只是告诉他遇到了野兽攻击。
在和你大娘定下亲事之后,就让他们从那山里面搬出来了。
那间茅草屋也就留在那儿,现在已经二十五六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不管房子在不在,只要你能找到那个地方就行。顺着那个地方,就可以摸到野女人住的地方。”
“大侄子,大伯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两个野女人?这不是去送死吗?”
“大伯,实不相瞒,我干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弟弟失踪了,我怀疑跟那两个野女人有关。因此,我想去找他。”
“二哥,你说的啥话,咋把我听糊涂了。”
柱子瞪大眼睛问道。
李跃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老柱子一听,好一阵唏嘘感叹,点点头道:
“哦,原来如此。大侄子,今天晚了,你先回去,我再好好回忆回忆,还有没有其他遗忘的细节。
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大伯,不瞒你说,我本来是约柱子一起去上坎村找赵老憨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李跃民站起身,拍拍柱子的肩膀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光我们俩不行,还要多找几条猎狗。
可惜阿红阿强离开我了,不然有这两个狼崽子,再加上虎子,就够了。”
“大哥,赵老憨家不是还剩好几条猎狗吗?只要你开口,他肯定借呀。”
“就他那几条狗经历和熊瞎子一战,怕是都废了。不中吧?”
“大哥,才不是呢,上次我听赵老憨说,有两条狼狗还顶个呢。
反正你也要去他那打听野女人的消息,咱哥俩正好骑马跑一趟,顺便把狗借回来。”
李跃民一听,也对,于是对柱子说道:
“那好,你等着,我过去牵墨龙驹。”
李跃民说完,走出了柱子家的院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要从柱子家回自己家抄近道,必须经过青年点后面的稻草垛子。
李跃民只顾低头寻思应该准备什么东西,忽然鞋带开了。当他弯腰去系的时候,忽然听到稻草垛里面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李跃民一听不是啥好动静,刚要加快步伐转身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梦瑶,你说你爹明天就能到达西南军区,把尹剑平这个老东西赶下台?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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