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秋蒙在被窝,打算求助广大网友。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有点烦恼,他跟我说他身边有个朋友,身高一米九,六块腹肌,超绝比例,身材好到爆炸,看上去相当诱人,人长得帅气,堪比明星。但是他和他朋友关系很纯洁,以兄弟相称。某一天他发现他那个朋友是弯的,还是因为我朋友才弯的,现在我朋友的朋友喜欢我朋友,问题是我朋友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他是小时候认识他朋友的,当时觉得他朋友特别漂亮,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朋友做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同进同出,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朋友平时也特别照顾他,赚的钱都给他花,可以说他妈妈都比不上他朋友,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我朋友是想一辈子和他当兄弟,千算万算没想到他朋友是弯的,现在情况就是,要当兄弟以后就别想见面,但是当情侣我朋友又不确定是不是真喜欢他。
他不好意思问别人,就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在线等。】
编辑好一大段话,白砚秋检查没问题,确定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后发到网上。
夜里全是夜猫子,白砚秋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多了很多回复。
【1L:你朋友就是馋他身子,下贱。】
【2L:城里人是不是都管这种关系叫舍友,我懂,怪洋气的。】
【3L:楼主描述的这么详细,关注点不是身材就是脸,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喜欢就上啊,六块腹肌不是谁都有,早摸早享受,摸不明白让我来。】
……
【34L: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直男呢,哪个直男会说出这种话,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同。】
【35L:楼主估计早就馋上了吧,人家多少块腹肌都一清二楚。】
……
【67L:你们也别这样说楼主的朋友,楼主朋友不正是没经验才想来问你们,你们还添乱。】
【68L:刷了一圈终于有正经人了,有办法的出出主意啊。】
本来想着网友多少有靠谱的能得到一点建议,但是一楼就开始歪了,后面越来越离谱,有怂恿白砚秋和他朋友说清楚的,有先验货的,还有直接扑到的,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全是挖坑给他跳。
最高赞的回复是【楼主,去找他亲一下,要是不恶心也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的感觉,基本上就是没跑了,直接在一起,不要有多一秒的犹豫。】
白砚秋暗暗记在心里,回复从一楼刷到最后,只有这条最正经。
他想,这办法有用吗,要是言夏喜欢的其实不是他,纯属他自作多情,那他日后岂不是和言夏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还是太冒险了,他宁愿和言夏做兄弟,也不要和他分开。
某直男俨然没发现盲点,首先亲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太合适跟“兄弟”,其次他是“直男”,看到的第一反应不该是恶寒。
他想的不是,他想的是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言夏心甘情愿被他亲一下。
在他还没意识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盘蚊香了。
白砚秋内心莫名激动,暗戳戳给言夏发信息,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开头。
【白砚秋:在吗?】
【言夏:在。】
他秒回,说明手机在身边,这么长时间都没找他,不是太忙没空看。白砚秋气到吐血,说不来往,所以一条信息都不发,干脆别回啊。
他被言夏忽视了,他不接受。
白砚秋气呼呼的瞪圆眼睛,老半天没等到言夏的下文,他看着满格的信号,没有断网,没有失联,言夏怎么不问他找他有什么事。
那他主动点。
【白砚秋:你在做啥呀。】
【言夏:ppt。】
【白砚秋:哦哦哦,我就问问,既然你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
【言夏:好。】
再次结束简短的对话,白砚秋垂头丧气地关掉手机。
雨越下越大,吵得白砚秋心神不宁,聊天框点开一遍又一遍,言夏的冷淡让他意识到是他是有心想要撇清关系。
难道真的要用帖子里的那条回复吗?
白砚秋纠结了一晚,下到后半夜雨才停,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梦。
梦里言夏委屈地控诉他,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他!
言夏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他抱头大声道他会负责,然后他就醒了。
天亮了。
白砚秋摸了摸额头,发的冷汗。
“不管了,先亲了再说!”白砚秋咬咬牙。
今天要干大事,他起的很早。
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白月杳的卷发棒跃跃欲试,想给自己做个帅气的发型,可惜捣鼓了半天,他不会用,只好放弃了。
他买了两份早餐到言夏的宿舍,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紧张得要死,敲门时手止不住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摁下去,“白砚秋,你个胆小鬼,敲个门都怂成这样。”
“砚秋?你怎么来了。”
言夏的室友打开门,他正好要出去。
白砚秋下意识藏着买好的早饭,“我来找夏夏,夏夏在吗。”
言夏的室友摇摇头:“他没跟你说他不在吗,昨天晚上快半夜了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也没跟我们说出去哪里,我以为你知道。”
白砚秋愣愣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吧,我看他走的还挺急。”
他先打了言夏的电话,没人接,又打了言苏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后他才打电话问了白月杳,白月杳说昨天言苏苏去江城出差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办法还没进行实践,人不见了。
白砚秋百思不得其解,言夏能去哪里呢,该不会是他昨天一语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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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言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点没有被要挟的窘迫,反而比蒋柒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他狼狈不堪,头发、衣服上还有雨水淋湿的痕迹。
江城雨大,刚到出口言夏就被人拦下,推进瓢泼的大雨中浇了个遍,成了只落汤鸡,言夏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半干的衣服穿在身上委实不好受,万幸他有系统牌暖宝宝,一个顶俩。
蒋柒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从言夏进屋,一直没和她说过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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