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家二房夫人,给我也一样。”
谢安都准备拔剑了,想想这是许百户的舅母,还是忍了下来。
“那就有劳夫人将信件转交给老夫人了。”
谢安转身离去。
顾氏看着谢安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呸,狗一样的东西,还敢跑到苏府来撒野。”
信也懒得看,三两把揉碎,顺手丢进了门口的垃圾篓子里,门房惊呆了。
“夫人,这可是老爷的信!”
顾氏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我这是在救你们,救苏家知道不。”
“保不齐这封信写的就是变卖家产,填补国库亏空,真到了那时候,你和你的家人,男的充军,女的为妓,有你哭的时候。”
门房听见这话,脸都吓白了,也不敢吱声。
待顾氏走远,一名丫鬟偷偷跑了过来,将那封信捡了起来,捋直装进了怀里。
此时的苏家,正面临着天大劫难,所有人的聚在前厅,等待会老夫人拿主意。
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母亲,孩儿无能,还是打探不到关于兄长的消息。”
苏铭楼跪在老夫人面前,一身的疲累,显然是因为苏铭泽事情奔波所致。
“起来吧,这不怪你。”
老夫人虽然已近天年,但却眼不花背不陀。
“人走茶凉,你爹都走这么多年了,以往那些人情也就随淡了。”
“像这等抄家灭族的事情,别人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出手相救。”
“趁着案子还没判下来,大家都做好准备,家里的佣人,该遣散的遣散吧。”
说到这里,老夫人挥挥手。
老管家端着一托盘的银子走了出来。
老夫人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老婆子也不愿意把你们留在府里等死,拿着这些银子,自谋生路吧。”
随着老夫人的一番话,现场顿时传来阵阵哭泣的声音。
“老夫人,别赶我们走。”
这些下人中,都是受过府里恩惠的,倒是有些知恩图报之人,哭着不愿意离开。
最后,还是老夫人使劲顿了顿拐杖,强行将这些人赶走的,只留下了几个无家可归的。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被当成遣散费,顾氏一脸的心痛。
要不是为了能分点家产,她早就撒丫子开溜了,留在府里等死,她才不傻。
“婆母,还有件事情,儿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时候,苏铭泽的妻子崔氏开口道。
老夫人皱了皱眉,“屋漏必逢连夜雨啊,你说吧,反正债多了,也就不愁了。”
崔氏满脸苦涩,“儿媳收到消息,咱们苏家外嫁女子,也遭到了牵连,那些家族,要休妻。”
“什么?”
苏家人闻言脸色骤变。
“忘恩负义的东西!”
老夫人气得直拄拐杖。
“苏家风光的时候,都来巴结,如今苏家遭难了,不帮忙也就算了,反而落井下石,他们就不怕被人耻笑,不怕遭报应吗?”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案子都没判,就这么急着和苏家划清界限了。
“那婆母的意思?”
催氏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送回来就送回来吧,总归是我苏家嫁出去的人,只希望……”
老夫人本想说,只希望这些家族日后不要后悔。
可一想到案子的严重性,忽然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文玉呢?”
猛然间,老夫人发现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她的大孙子。
“文玉和柳易在一起,说是在想办法救人。”
对于苏文玉他们被抓,苏家还没有收到消息。
“凭他,也想救人?”
就在此时,一旁的顾氏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苏家二房跑了这么多天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能行?”
闻言的苏家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了李氏,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
不管行不行,至少人家努力了,也比在这说风凉话的强吧?
感受到异样的目光,顾氏非但没有一丝羞愧之心,反而挺起了胸脯,“别这样看我啊!”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走对路子,公爹虽然不在了,但婆母还好好的活着呢,如果婆母肯开口,结果肯定不一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府上上下下闻言皆是满面震惊的望着顾氏。
可行。
但是……
老夫人丈夫和女儿的相继去世之后便久居佛堂,每日诵经礼佛,不问世事,还拉得下那个脸求人吗?
只有苏铭楼,闻言气得直哆嗦,“无知妇人,娘这么大岁数,还要出去抛头露面的求你,你于心何忍?”
顾氏本就泼辣,闻言双手一叉腰,冲了苏铭楼吼道,“你凶什么凶,你倒是年轻力壮,有用吗?”
“你头都磕破了,膝盖也跪青了,有人理你吗?要是婆母肯出面,不说别人,他许景年难道敢拒绝!”
听到这话,所有人沉默了。
当年苏青枚病故,老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许景年一耳光,还坚决反对他改立嫡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景年就再未登过苏家的门,这是恨老夫人恨到骨子里了。
如今妾室的儿子三元及第,苏家却倾覆在即,以许景年妾室的脾气,不趁机落井下石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想找他帮忙?
这不是等于上赶子给人一雪前耻的机会。
但事到如今,这也是能想到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老夫人摆摆手,制止了老二两口子无休止的争吵,沉声道,“只要能救出大郎,我老婆子这一张老脸又算得了什么?”
“娘?”
苏铭楼满脸苦涩,还想再劝两句,老夫人态度坚决,“什么都别说了,准备一份礼品,我这就亲自上门求人去。”
“不行,绝对不行!”
崔氏摇摇头,毅然开口。
“要婆母去求许景年,别说我,就算相公他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这要是让人知道我们苏家,竟然要一个老人家去磕头求人,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顾氏闻言冷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之心了,大声道,“被人戳脊梁骨总好过家破人亡,总好你我都沦为官妓的强!”
“愚妇,你在胡说什么?”闻言的苏铭楼再也无法忍受,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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