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外溢的杀意?
又或许是多年的战斗经验?
靳一川还是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举手格挡。
“噗嗤!”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啊!”
下一刻,一声凄凉的惨叫响彻地牢。
靳一川抱着喷血的胳膊就地一滚,至角落之后猛然起身,一眼就看见眼眸猩红的许彻。
“许彻!”
靳一川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
刚刚才令他颜面尽失,如今又断他一臂,靳一川胸中的仇恨瞬间达到顶点。
“你斩了老子的手,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这靳一川也是个狠人,随手撕了块布将断臂一裹,另一手拔剑,一剑劈来。
只是他刚刚断了一臂,还没有适应,身躯因为不平衡而有些踉跄,许彻一脚将其踢翻。
“大个,把人放下来。”
刘侯去解绳子,靳一川还想爬起来阻止,许彻直接将剑尖对准了靳一川的咽喉。
“你动一下试试!”
靳一川眼皮直抽搐。
他丝毫不敢怀疑,他如果真敢乱动,许彻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脖子扎个对穿。
“姓许的,这是一扇门!”
“那又如何?”
许彻冷哼一声,“明知道苏铭泽是我舅舅,你们他妈的竟然还敢公报私仇?”
说话间,眼睛瞟了瞟刘侯,戏谑道,“还他妈当着留王的面,辱骂陛下傻逼。”
闻言的靳一川眼睛瞪得老大,“姓许的,你少他妈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辱骂陛下傻逼了?”
“大胆!”
话音刚落,许彻一声怒斥。
“靳一川,你竟敢辱骂陛下傻逼!”
靳一川立刻狡辩道,“我没有,我就是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的话而已。”
许彻扭头看了刘侯一眼,戏谑道,“留王殿下,您刚刚可有听见我说陛下什么了吗?”
刘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本王没听见啊,本王只听见那个家伙刚刚辱骂了父皇!”
“你们?”
靳一川傻眼了。
他本来想说你们这就是诬陷,可人家是留王、是四皇子,陛下的亲儿子,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谁会信他。
靳一川面如死灰。
许彻根本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留王殿下,辱骂陛下,我身为陛下御封百户,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力,杀他……应该不算滥用职权吧?”
刘侯瞪大了眼睛。
妈的。
老子起初还不服你,凭什么父皇会派老子来保护你,现在我懂了。
“别说杀他一个,就是杀他全家都没问题!”
“噗通!”
话音一落,靳一川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许彻面前。
“许、许百户大人……饶命啊。”
靳一川肠子都悔青了。
好好的,我他妈招惹这家伙干什么,这家伙根本不是人,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许彻摇摇头。
“晚了。”
“从那开始打我舅舅主意那一刻起,你就是一个死人了,我这个人,很轴。”
许彻眼神有些恍惚,后世的记忆快速在脑海里闪过。
“你和我有仇,我不否认,报仇你冲我来,哪怕你失败了,只要是正大光明,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一次机会,但是……”
许彻加重了语气。
“你他妈动我身边的人,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话音一落。
噗嗤!
剑锋穿透靳一川的咽喉。
靳一川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敢在他们一扇门的地盘杀人。
“下辈子投胎记住一句话,祸不及家人。”
说完,转身去扶苏铭泽。
“干嘛?”
刘侯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带我舅舅离开,留在这里,早晚被这帮畜生害了。”
许彻白了刘侯一眼。
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不行啊,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刘侯急得抓耳挠腮。
“我去他妈的规矩!”
许彻冷声道,“他们无凭无据的就敢给我舅舅下酷刑,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总之人我一定要带走。”
“许彻,你大胆!”
这时,收到消息的楚昭南赶到地牢,看到死不瞑目的靳一川,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锵锵锵!
一阵燕尾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与楚昭南同来的一扇门人,全都拔出燕尾剑,将许彻团团围住。
“关在一扇门的犯人,别说是你,就算是刘一刀,也别想带走!”
楚昭南走到靳一川的尸体跟前,为靳一川合上死不瞑目的眼睛,转头怒道,
“敢在一扇门的地盘杀一扇门的人,你许彻是头一个,但也会是……最后一个!”
楚昭南脸色阴沉的可怕,动了动食指,手下一群人就要准备动手诛杀许彻。
“咳咳……”
另一边,刘侯将苏铭泽放了下来,把了脉,发现并无生命危险,这才缓缓走到许彻身边,把自己的脖子递到过去。
“来,有种朝这儿砍!”
嚣张又贼贱。
“这狗东西,大逆不道,敢当着老子的面骂老子的老子是傻逼,难道他不该死?”
众人一听就怒了。
骂你老子一句傻逼就该死?
你老子是皇……
卧槽!
众人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人家的老子不就是皇帝吗?
“荒谬!”
楚昭南才不会相信刘侯的鬼话。
丽镜司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即便是再混,也不至于辱骂陛下,这肯定是中了许彻那个小人的圈套。
“楚千户认为本王在说谎?”
刘侯拳头捏得嘎嘎响,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容,仿佛随时都会暴起。
楚昭南整个人都麻了。
该死、该死!
许彻这个狗东西,到底给留王灌了什么**汤,让他怎么护着他?
“下臣不敢。”
楚昭南脸色难看至极。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下臣的手下,下臣了解,靳一川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一时口误……”
“诶……”
刘侯无可奈何的摊摊手,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人都凉了,说什么也没有了意义。
楚昭南一脸恨意的盯着许彻,沉声道,“许百户,你跑到我一扇门,不分青红皂白杀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许彻手一指刘侯,“留王殿下刚刚说的不够清楚?而且我也是奉命行事,是留王殿下让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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