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许彻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戏谑的道,“林德贵,咱们的账可以算一算了。”
“你想干什么?”
林德贵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酒楼我经营了这么多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
说到这里,林德贵甚至有些得意,“只要我一句话,你这酒楼就得……完蛋!”
完蛋俩字咬得很重。
话音一落,酒楼中伙计厨师以及杂工苦役全都出现在了前厅,眼神不善的盯着许彻。
“怎么样啊……老板?”
林德贵神气活现,“只要你不再过问酒楼的事情,依旧将酒楼交给我打理,我可以既往不咎,到时候,随便分你点儿银子花。”
“哦?”
许彻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然后咣的一声甩出一个钱袋。
叮叮~
钱袋散开,里面东西差点儿闪瞎众人的狗眼。
“金叶子!”
小二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
“想不想赚?”
许彻指了指金叶子,淡然道,“很简单,留下来跟本少爷混,你们的月俸,翻三倍。”
“什么?”
“三倍!”
“那我岂不是每个月都有三两银子?”
“那俺不是有五两!”
闻言,酒楼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别听他胡说!”
见此情形,林德贵急了。
“他一个废物,哪里来的银子支付你们这么高的薪水?”
咣当!
话音未落,许彻又甩出一包金叶子。
他故意将李广给的五百两银票换成了金叶子,就是为了这一刻。
众所周知。
黄金的扩展性极强,五百两银子换成五十两的金叶子,很大一堆啊。
“想不想挣点儿奖金?”
许彻指着金叶子,目光落在了林德贵身上。
林德贵浑身一颤。
“你想干什么?”
许彻呵呵一笑,对酒楼众人说道,“拿下林德贵,一人一片金叶子。”
闻言,酒楼众人顿时摩拳擦掌。
林德贵平日里在酒楼作威作福,打骂欺压,甚至是克扣工钱,众人早就想揍他了,不过是屈于淫威,敢怒不敢言。
“许彻!”
“你敢动我,我可是夫人的人,动不了我,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德贵脸色煞白。
“说得,好像我会放过她似的。”
许彻将小云云容拉进怀里,遮住了她的眼睛。
“很暴力的,小孩子别看。”
砰砰砰!
下一刻,酒楼众人将林德贵扑倒,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啊……”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我饶不了你们!”
“别打……别打!”
林德贵被打得鬼哭狼嚎,直到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姓许的……”
“老子跟你没完!”
“夫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林德贵在地上爬着,嘴里还在放狠话。
“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
许彻冷冷一笑。
“各位,你们都听见了,你们动手打了他,万一他真的要报复,倒霉的应该会是你们吧?”
嗯?
众人闻言傻眼了。
“四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可是奉了你命才动的手,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呐!”
“办法也不是没有。”
许彻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这家伙平时没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吧,如果把他送去官府?”
“许彻?”
林德贵魂飞魄散。
众人眼睛同时一亮。
“他做假账!”
“贪污!”
“他调戏良家妇女!”
一时间,林德贵成了众矢之的。
“去吧,送去官府,关上三五年没问题了。”
威逼利诱,许彻完全掌控了钟鼓楼。
翌日,许彻抱着一壶酒带着小云容来到了万金楼。
万金楼的侧门,一棵歪脖子葡萄树,树下一张石桌,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老者眯着眼,晒着太阳,嘴里哼着听不清楚的戏腔,时不时的抓起桌上的酒壶喝上来口。
许彻没有说话,将桌上那壶酒换成了他自己带来的酒,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千言万语,皆在这一壶酒中。
老者似没有察觉一般,再哼一几句戏腔,然后拿起了酒壶,正要喝,小云容突然开口道,“老爷爷,这酒很烈,您慢点儿喝。”
老爷爷?
老者叫计行舟,曾经的大太监,所以在听到有人叫他老爷爷的时候才会心生杀意。
这是故意在抠人伤疤啊。
计行舟的杀意在眼中沸腾,当看清楚叫他的人是个可爱的小丫头时这才敛去。
“小丫头,你是?”
计行舟面色有些僵硬,硬挤出一副慈祥的笑容来,看着一脸天真的小云容疑惑的问道。
“老爷爷,我叫许云容。”
云容一边奶声奶气的回答,一边乖巧的拿过酒碗,还帮忙打开了酒壶。
霎时间,浓郁醇厚的酒香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计行舟眼睛顿时一亮。
他本以为许彻故是在利用小丫头跟他套近乎,但一闻到这个酒香,瞬间就明白,是自己多疑了。
迫不及待,计行舟猛的灌了两口。
霎时间。
如同火烧的感觉从喉咙直至小腹,计行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好烈的酒!
看到计行舟这个表情,许彻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的他,作为一名最出色的特战队员,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做全方面的调查,然后制定最合适的作战计划。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把寸土寸金的酒楼拿来抵债,本身就极其的不合理,所以他暗地里一调查,就清楚了这其中的猫腻。
钟鼓楼确实经营不下去了,但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是因为万金楼。
许彻调查过,只知道万金楼的幕后老板是皇室中人,具体身份还是个迷。
至于送酒给计行舟?
那是计行舟嗜酒如命,特别是烈酒。
有了这些信息,许彻也就有了底气。
“你是钟鼓楼的新掌柜?”
计行舟喝着烈酒,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眼神里却满是疑惑。
钟鼓楼换了老板,他这个掌柜肯定是知道的,他本以为如果新老板不懂事的话那就好好收拾收拾。
没想到这新老板年纪轻轻,倒是很会来事。
吃人嘴软。
喝了人家的美酒,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别搞歪门邪道,他也懒得去管。
许彻见计行舟并没有怒意,一拱手,不卑不亢的道,“晚辈许彻,还望计老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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