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人数还在增加,已经上升到十二人了。”刘警官将一沓厚厚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眉间的“川”字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卷宗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警局里格外刺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十二个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萧羽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着,试图从这些冰冷的文字和照片中找到一丝线索。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李瑶也凑了过来,她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笔在纸上轻微的摩挲声,仿佛是在为这场调查做着无声的注脚。
刘警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满是疲惫:“没有,至少从表面上看,完全没有。他们年龄不同,职业各异,社会关系也毫无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失踪了,而且……都失踪得毫无痕迹。”
“毫无痕迹……反而就是最大的痕迹。”萧羽的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笑脸,阳光灿烂,充满活力,照片中女孩的笑容似乎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可此刻却与这冰冷的调查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警官摇了摇头:“我们调取了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录像,也走访了大量的目击者,但还是一无所获。这些失踪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萧羽喃喃自语,他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带我去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萧羽合上卷宗,眼神坚定。
废弃工厂位于城市边缘,周围杂草丛生,破败不堪。
放眼望去,杂草在风中无力地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凉。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挠着人的耳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令人作呕。
那股刺鼻的气味直钻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最近的一个失踪者,就是在这里失踪的。”刘警官指着工厂内一处空地说道,“他是个流浪汉,平时就住在这个工厂里。我们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但除了发现一些他生活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找到。”
萧羽没有说话,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灵视之眼,开启!
原本昏暗的世界,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他看到,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缓缓地蠕动着。
那黑气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地面上,一些模糊的脚印若隐若现,这些脚印杂乱无章,但又隐隐地指向工厂深处。
他能感觉到,这些脚印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往深处走去。
更诡异的是,在一些墙角和地面上,他看到了一些用鲜血画成的奇怪符号,这些符号像蝌蚪,又像扭曲的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鲜血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他的嗅觉。
“有东西……”萧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李瑶的心中一紧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笔记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什么东西?”刘警官也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邪气……很浓的邪气……”萧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那股邪气仿佛是一双无形的手,在不断地拉扯着他的意识。
“这里……有古怪……”他强忍着不适,指着那些奇怪的符号说道,“这些符号……不是普通的涂鸦……它们……”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工厂深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风声呼啸而过,像是恶鬼的咆哮,脚步声沉重而杂乱,仿佛有无数双脚踏在他的心上。
萧羽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缓缓逼近的黑袍人,黑暗仿佛从他们身上蔓延开来,整个废弃工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什么人?!”刘警官大喝一声,拔出了配枪。
黑暗中,一群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的是生锈的铁棍,有的是锋利的匕首,还有的……竟然是带着血迹的骨头!
那武器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刘警官再次喝问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那些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逼近。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一群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萧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已经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邪气,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邪物都要强烈!
“保护萧羽和李瑶!”刘警官对身后的警员下令,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这些黑袍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刘警官和他的手下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他们凭借着精湛的格斗技巧和手中的武器,勉强抵挡住了黑袍人的攻击。
那武器碰撞的金属声、人们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这些黑袍人似乎并不畏惧疼痛,即使被击倒在地,也会立刻爬起来,继续疯狂地攻击。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了心智。
萧羽看着眼前的混战,心中焦急万分。
他必须做点什么!
萧羽强忍着灵视之眼带来的不适,仔细观察着黑袍人的攻击。
他发现,这些黑袍人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动作都非常僵硬,而且……似乎都在刻意地保护着胸口的位置。
“胸口……难道他们的弱点在胸口?”萧羽心中一动,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趁着一个黑袍人扑向刘警官的空档,猛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了那个黑袍人的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个黑袍人的胸口竟然凹陷了下去!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有效!”萧羽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找到了这些黑袍人的弱点!
“攻击他们的胸口!”萧羽大声喊道。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打斗声中。
于是他趁着躲避黑袍人攻击的间隙,靠近刘警官,简短而急促地告知其黑袍人的弱点。
李瑶在一旁看着萧羽,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想帮忙,可是,面对这些疯狂的黑袍人,她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笔记本,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萧羽能够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突然绕过了刘警官的防线,挥舞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李瑶扑了过去!
“小心!”萧羽看到了这一幕,他想要冲过去救李瑶,却被两个黑袍人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着李瑶就要被匕首刺中,萧羽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黑袍人的纠缠,向着李瑶扑了过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那个扑向李瑶的黑袍人应声倒地,眉心处,一个血洞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愣着干什么!快走!”一个声音在李瑶耳边低吼。
开枪的正是刘警官。
他一个箭步冲到李瑶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那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一股火药的刺鼻气味。
“愣着干什么!快走!”刘警官再次低吼,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责备。
李瑶这才回过神来,她紧紧地抓住萧羽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走。
但萧羽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些黑袍人逃离的方向,
“刘队,不能让他们跑了!”萧羽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我知道!”刘警官的脸色铁青,他何尝不想将这些家伙绳之以法,但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胜算,“我已经呼叫了支援!他们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警笛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在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那些黑袍人听到警笛声,原本疯狂的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他们对视一眼,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工厂深处逃去。
“追!”萧羽挣脱李瑶的手,就要追上去。
“站住!”刘警官一把拉住萧羽,厉声喝道,“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追上去就是送死!”
萧羽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只能勉强看到一些晃动的人影。
他知道刘警官说的是对的,但他不甘心,他不能让这些家伙就这么逃走!
“可是……”萧羽还想说什么,却被刘警官打断。
“没有可是!”刘警官的语气强硬而坚定,“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萧羽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
他感到一阵无力和挫败,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的灵视之眼会失效!
警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工厂门口。
那警车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下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然而,那些黑袍人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浓重而刺鼻,让人闻之欲呕。
“该死!”刘警官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回到警局后,萧羽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警局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大家都为这次行动的失败而沮丧。
萧羽坐在审讯室里,头疼欲裂,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陈记者。
萧羽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看东西仍然有些模糊。
李瑶坐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萧羽,你没事吧?”李瑶轻声问道。
萧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感到一阵阵头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着他的太阳穴。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审讯室。
是陈记者。
“刘警官呢?”陈记者环顾四周,问道。
“他在办公室。”李瑶回答。
“我有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他。”陈记者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萧羽,“这是我刚刚收到的。”
萧羽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仪式的地点……在……黑……山……”
字迹潦草而凌乱,仿佛是在极度恐惧或慌乱的情况下写下的。
而且,这条信息并没有写完。
“黑山?”萧羽皱起了眉头,“哪个黑山?”
“不知道。”陈记者摇了摇头,“给我发这条信息的人,只说了这么多,就突然中断了联系。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萧羽和李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这条信息虽然不完整,但却非常重要。
它很可能就是找到那些失踪者和揭开邪教秘密的关键!
“必须尽快找到这个‘黑山’!”萧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可是,全国叫‘黑山’的地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李瑶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找到它!”萧羽打断了李瑶的话,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
陈记者看着萧羽,欲言又止,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在微微颤动着。
“也许…这个可以…” 陈记者把罗盘放在了桌上,推到了萧羽面前,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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