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桩后穿着麒麟纹饰的精壮汉子,腰挎大刀,丝毫不杵李存孝,仰着脖子大喊道:“来将止步,你们是哪里的军士?”
李存孝眯着眼,淡淡道:“打开拒马桩。”
精壮大汉说道:“这里是麒麟山庄的路,想过此路,寻穿百姓需要缴过路费,你等军士不用,但得报上来历,我等好向上面汇报。”
李存孝目中生寒,非常不爽,道:“这里是县道何曾成了狗屁麒麟山庄的路,立刻,马上,给本将军把路让开。”
精壮汉子气笑了,大声道:“你这军汉,好生无礼,我好生与你说话,你莫要不识抬举。
便是曹州刺史来我们麒麟山庄也得先行通报。你这军汉,又是哪来的憨货,在麒麟山庄面前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赶紧报上来历,否则等二爷来了,你有好受的。”
飞虎军士高喝而来:“殿下令,冲开拒马桩,阻拦者,杀无赦。”
李存孝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狞笑,一拽缰绳,坐下战马一个原地起跳,直接越过了拒马桩,手中禹王槊扫过精壮汉子的脑袋,脑袋直接就爆开了。
设岗拦路的这些人只是麒麟山庄圈养的走狗,平日里欺良霸善还行,但真碰上沙场精锐,这群人根本不够看。
当下就被李存孝的残暴吓得瑟瑟发抖,四散逃跑。
李存孝也不追,这群渣渣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飞虎军一个冲锋,拒马桩就被冲毁。
“继续走。”李存孝策马在前,进入了麒麟山庄私自圈下的地盘。
走了几里路,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李存孝狞笑起来,手中大槊轻轻转动,嘟囔道:“三四十人,够本将耍一槊。”
马蹄声越来越近,数十红袍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在飞虎军前停驻。
这数十人当首一年轻人,身穿大红麒麟袍,头发都是火红色。他生的三角眼,给人一种阴鸷暴戾感,形似一头山中恶枭。
此人便是麒麟山庄庄主二子,麒麟剑种的弟弟,章东韦。
这人确实荒唐,手中竟还抱着一个**美妇,大冬天的竟然让人赤身**,身上还有多处鞭打痕迹,这心性太过凉薄残忍。
章东韦虽然残暴荒唐,但眼力见还是有的,只看飞虎军重甲铁马就知道来历不凡。
大衡甲士百万,重甲铁骑寥寥几万,每一军威名赫赫,他都能细数出来。
但眼前这支黑色重甲铁骑,他却不认识,心中暗忖是不是大衡新组建的重甲铁骑。
“二爷,那是太子旗,这是太子车驾。”身旁一人震惊的指向车驾中高高竖起的明黄大旗。
章东韦脸色陡变,太子出京都这件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只是没想到太子不走官道,竟然绕到了这里。
“下马。”章东韦一声大喝,翻身下马,身后其余人等全部下马。
“将这女人带到后面,别让太子看到。”章东韦轻声道,太子在京都干的几件事都传开了,江湖上都在传太子明德,嫉恶如仇。
他虽然嚣张跋扈,但不是个傻子,知道不能得罪太子。
手下大汉抓起这**美妇,快速向后跑,结果一道破空声出现,抱着美妇的大汉被大槊击穿了胸膛,噗通趴在地上。
美妇人也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体抽搐了几下,没有动静。
章东韦眼皮子直跳,火气上涌,但强忍着心中怒火,上前一步,拱手道:“麒麟山庄少庄主章东韦请见太子殿下。”
李存孝俯视着他, 平静道:“你去将本将的大槊拿回来。”
章东韦深吸一口气,呵斥身边走狗:“还不快去。”
李存孝冷冷看着章东韦,道:“本将说的是你。”
章东韦怒视李存孝,重甲威严的李存孝无视他的怒容,虎目中隐隐出现杀气。章东韦很快败下阵来,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被捅死的走狗。
他一提禹王槊,脸色当即变了,竟然没一次提起来。
这支大槊起码有两百斤重,能以此等重槊为武器,天下少有。
他猜想李存孝是太子麾下那名震京都的亲军大将典韦,只不过虎卫军着的不是暗黄玄铁轻甲嘛,何曾变成了这黑色重甲。
他深吸一口气,用上内力才将大槊提起,不过并不轻松。
“将军请。”章东韦将大槊送到李存孝面前。
李存孝随手抓起,顺手还转了一圈,那浑重大槊在他眼前划过,带起的劲风吓得他后退了三步。
李存孝嗤笑道:“连本将的大槊都提不起来,你这小子当真是那麒麟剑种的弟弟?”
章东韦敢怒不敢言。
李存孝看了一眼大槊上沾染到血水,讥笑道:“这血太脏,别污了本将的大槊。”
狠狠甩了甩大槊上的血水,那血水直接甩到章东韦身上,弄脏了他那身精致的麒麟袍。
章东韦还算有点城府,没有爆发,努力压着怒气,道:“典将军,莫要欺人太甚。”
大槊甩在肩膀上,李存孝斜视着他,淡淡道:“本将可不是典韦,认错了人,本将可是会发火的。”
“太子到。”身后传来赵高的声音,李景源下了马车,骑着一头白色大马缓缓走过来。
赵高一声低喝:“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迎。”
章东韦可不是那他行走在天上的麒麟剑种哥哥,他顶多是在这麒麟山庄附近四县纵横为祸的翻山恶枭,远比不上大衡真正的天龙。
非常识相的跪地叩拜,身下走狗们反应比他还快,先一步跪倒在地,不,是匍匐在地。
李景源目光看向不远处躺在冰冷地面赤身裸露的美妇人,眉头紧皱。
一个飞虎军士已经将美妇人抱了过来,沉声道。“殿下,还有一口气。”
李景源手指向后示意一下,飞虎军士抱着美妇人,朝着后面奔去。
李景源满眼生厌,道:“哥哥是麒麟种,弟弟是恶枭鬼,你们章家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章东韦默不作声,能屈能伸大丈夫,这是他自小就明白的道理。
忍一忍,等太子离开,他又是那横行无忌,跋扈荒唐的麒麟山庄少庄主,四县的二爷。
你是大衡的太子,我做着这四县的小太子。
你坐着天下储君极尊位,我握着四县的天。
你是天龙,我是恶枭,不碰面就行。
反正自家有个麒麟剑种在,天怒降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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