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同意了!”
吕布得到了回信,兴奋异常。
回来告知几人。
随后,他只带了骑兵百人,数百死士前往合肥镇守。
走之前在军中告知此事,让张辽、高顺等待与袁术换防,交托西凉军马后,带兵前来合肥汇合。
这一来,吕布等于是用卸下自己的并州武装,和袁术换取了镇守合肥的大任。
同时,也是给他自己换取了一条出路。
只要到时候带走合肥的守军,沿丹阳而走,就能得活,待辗转往西后,便又是一番天地,若是能遇到一位贵人,为他向许都天子说和,也许还能得到召还任用。
这盘棋,就活了。
吕布飘零半生,至今仍在飘零。
感觉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活下去也算不错了。
而且并州狼骑也不算出卖,吕布留给他们的军令是待机行事,军马虽无却可自行选择,到时若是他们都知道袁术篡逆之事,也可以投曹。
不过,吕布还是很有信心。
这么多年,每一次这样金蝉脱壳,旧部都会追随回来。
边境武人唯有一点最值得称赞,就是认下一个头狼,就不会轻易的背叛!
忠诚!
当然,吕布本人除外。
也不能算除外,他认下的头狼可能不是某个人,而是某种“称谓”,若一生都在全力倚父,又怎能算背叛了初衷呢?
又一次有望脱离贼寇之列,完成华丽的转变,吕布现在只觉得非常的兴奋。
……
几日后,正在汝阴操训军士的张辽得使者秘见,送来了一封密信。
打开一看,唏嘘不已。
“天子以诏书相请,责问我等为何助贼作乱。”
“当年长安,温侯所部兵力立下功绩,又有诛杀董贼之功,而今知晓陛下居于许都,正该归附。”
张辽和高顺在帐中商议,只觉哭笑不得。
“温侯刚刚弃我们而走,独去合肥驻守,将并州战骑换得兵马钱粮,天子诏书随后便到,如何送达?”
“唉,”两人都是苦涩摇头,这局面,真是预料不到。
诏书上言,归许都天子乃是重回大汉之列,日后可重用部将攻伐四方,但温侯却已接袁术之命镇守合肥。
此刻要他去把战马要回来,何其困难。
且不说袁术不会同意,就说这是他自己的策略,舍马换路之计,如何能开得了口?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我去一趟合肥,将此事告知君侯,”高顺面色如铁,颇显坚毅。
张辽则是更有领袖气质,抚须沉思片刻,沉声道:“派一名亲信前往告知,同时再派哨骑回报使者,不可说战马丢失之事。”
“我等愿遵大汉天子之命,奉诏讨逆。”
“如此,待温侯舍弃合肥开放南面门户,则为功绩,不算助贼,”张辽拍打了几下高顺的肩头,道:“如此,我等则可摆脱贼寇之名,重归大汉军阵之列。”
高顺神色动容,板正的面庞上浮现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他虽不曾有过背叛之心,忠诚追随吕布,但是骂名越多、奸贼之路越深,心中就越是不好受。
现在有机会摆脱此名,还能为大汉立下功绩,得到嘉奖赞赏,当真是渴求太久了。
吕布、陈宫得知此诏书,知晓之后的路,只能等袁术篡逆之举既成后,开南面之门户,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宿命感。
当初,陈宫、张邈开门户放吕布进兖州关门挨打,抱头鼠窜。
现在,又要开门户放曹军进扬州。
就好像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开门似的。
不背贼寇之名则背小人之名。
为何摆在眼前的选择都只剩这些了?
吕布茫然自问,同样都是为士人所不喜,被袁氏所嫌弃,为何大家的下场这般不同?
许泽就能得万民书、文成武就,而我吕布就是人人唾骂,过街老鼠?
……
秋收之后,待到年关。
袁绍收到袁术的书信,看了一眼扔进了火盆,因为忽略那些怒骂、讥讽之后,他发现只有一句话有用,便是他要篡逆,来请同盟。
这叫什么态度?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兄长?
许攸在屋中火盆伸手向火,颇为嘲讽的笑道:“当初主公拥立刘虞,他便第一个反对,还联合陶谦、张邈等人大肆声讨,导致此行作罢,导致主公与长安交恶。”
“可以说,我们迎天子之事,亦有此人之因,现在他居于江南,却要以家族血亲拉拢主公行篡逆之事,用心歹毒也。”
“嗯……”袁绍嘴角一瘪,深以为然:“子远所言极是,为今之计我还是要尽快收取幽州,取并州而治青州,得四州土地、收成,培养百万甲士,方才为上。”
“主公有这样的心胸、眼光,在下就放心了。”
“哼!”袁绍看着正焚烧毁去的书简,冷淡道:“我最多留一条活路给他,大事若成我则日后必攻其地;他大事若败,我则因兵沿青州相迎,至少能保全一支血脉。”
“主公真乃是仁善之主也。”
袁绍说完也乐道:“公路和我说,他雄踞三十六万兵马立号开国,曹操迎奉天子,以大汉名义自居,他必会伐袁术。”
“我们可用元皓之策,抄掠边境,以平白波、黑山余孽为名,在东郡一带出兵袭扰,伺机占渡口。”
“如此甚好!”许攸双目一亮,顿觉高明,此消彼长之下,曹操无论胜负,在北面至少会有折损,于我们而言定有好处。
而且,平贼之名,就算是汉廷也不会怪罪。
“我记得,当年南匈奴那些人马匹,仍然还在冀、兖边境一带劫掠,回又回不去,进又进不得,已快和那些贼寇余孽为伍了。”
袁绍咧嘴而笑:“就伐他们。”
……
秋时过去,整个冬日曹操领地皆在运屯粮资,调遣兵力分守各处,以诏书大发诸侯,暗中拉拢联合,只是收效甚微。
待到年关一过。
袁术在寿春宣告称帝,自号仲家天子。封百官、将军,揽民于境,屯粮固关,不再奉大汉诏书。
此诏一下,震惊中原腹地。
诸侯纷纷瞩目,看袁术此行后果如何。
但不到一旬之隔,孙策直接封住了丹阳水道,聚兵于渡口,亮出长安诏书收取三郡之地,宣告袁术造反篡逆,奉诏讨伐。
张辽、高顺等吕布旧将固守汝阴,切断南北道路,袁术在短时间内根本接不到桥蕤的任何军报。
待去问责时夏侯渊轻骑昼夜兼程,突袭了当涂粮仓,散布大汉兵马三十万,由曹公率兵讨逆的流言,闹得人心惶惶。
袁术连忙派兵驱赶追杀,同时又邀请纪灵攻伐汝阴,派人问责吕布!
不料,吕布斩杀自己派去合肥的将军,收取兵马自守城池,开了南面渡口门户,放周泰、蒋钦进入九江境内。
两日夜奔袭往返,将阜陵一带淮河的浮桥全部焚毁,与此同时许泽进攻淮丘,一昼夜激战,最终攻破关口直奔芍陂,截断了水运粮道。
袁绍立国不到一月,大军分割两地,水陆粮道全部被断。
寿春大有孤立无援的迹象。
“这,这,局面怎会如此啊!!”
“吕布、孙策!这两头养不熟的野狼!朕对他们多好啊,还打算封他们为开国大将呢!怎么都要害朕!”
袁术想过宣告立国之后,局面一开始会艰难。
但他没想过会这般艰难!!
为何,总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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