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吉昌内心振奋地看着谢宁。
这是他慧眼识珠,非了好大劲才收进门的学生。
是他最看好的学生。
谭佑铭、徐贺等人站在谢宁身旁,他面对数万将士无比崇高的敬意,感觉与有荣焉。
是谢宁,西北战局才有如今的局面。
是谢宁,使得焦灼半年以来,令所有人头疼的榷场顺利开市!
“谢大人,我们西北边军的兄弟,永远记得这场胜利!”
“永远记得今天!”
张校尉举起酒杯猛地干了下去。
数万将士,将酒杯隔空敬向谢宁。
谢宁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手臂隐隐颤抖地干了这杯包含男儿情谊的这杯酒!
一直以来的精神得以放松。
西北军营上下欢腾一片。
赤甲军单开一桌,这一群虎狼之兵勇,谢宁边都没敢沾生,生怕一上桌就会被灌成烂泥。
但他也没躲过去。
吴俊源这个缺德玩意,酒过三巡,竟然拉着谢宁扯嗓门说,他要请赤甲军的兄弟们喝花酒!
宿川最大的青楼,沉月楼内。
轻纱曼妙从二楼蜿蜒垂下,胡璇舞姬衣着单薄地细腰蛇舞,魅惑得眼神钩子一般挠着一众老爷们的心,把台下一群赤甲军兵头头看得眼冒精光。
台上跳舞的都是大胆开放的胡人女子。
赤甲兵爷们怀中左右千杯的是汉人女子。
这些女孩幼年经过调教,习得魅惑之术,勾得老爷们魂都没了。
依谢宁看姿色就那么回事。
女人么,最好不是年轻漂亮,而是年轻漂亮的基础上身材还好,身材好的基础上,最好是个少妇,少妇还不是最好,在谢宁这里顶顶好的是能提供情绪价值,互为依靠的伙伴。
当然在这基础上,外貌条件越好,越是接近满分。
谢宁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女人放到这么一堆莺莺燕燕,以色侍人的女人中去比较。
他更乐意的是,清纯少女,在他手中成长为少妇,最后成为他在拼搏乏累的时候,能够聊以慰藉的顶级人生伴侣。
男人挑事业伙伴都要慎之又慎。
何况选择妻子。
“谢大人!”
“啊呀……谢宁啊……”
其他赤甲军怀里一个,裴毅搂了俩,他龇个大牙乐道:“从前我最宽裕的时候,来沉月楼不过二等消费,何曾有过这等逍遥时候!”
“是啊!”
另一个随吴世英追击胡人的王总骑,喝得两眼发直道:“我都听说了,不光宿川城上的妙计,就连咱们手里痛杀胡人的火雷,也是谢宁谢大人研制出来的!”
“谢大人!你让我们痛快杀敌拿军功不说,还带我们、带我们来沉月楼这种地方逍遥快活!”
“来!赤甲军的这些总骑,一起敬谢大人一杯!”
“往后,你谢宁谢大人,但凡你发话,我们赤甲军的兄弟豁出这条命去都给你办到!”
“就是!”
玄字号总骑,方大川捏着女人的腰,红着眼眸道:“此战刚打响的时候,我以为我方大川这辈子再没机会,没机会能摸到女人,也再没机会回家孝敬爹娘!”
“但现在!”
方大川放生大笑,“老子不光活着回来了!还能在沉月楼里搂着娘们喝酒!谢大人!往后、往后你就是我方大川过命的兄弟!日后但凡你有需要,只要你言语一声,我方大川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对!还有我!”
“还有我!”
谢宁被赤甲军一群人高马大的总骑围着,各个慷慨激昂恨不能立刻向谢宁卖命。
“诸位中骑兄弟们,言重了!”
谢宁语气诚挚地端起酒杯,“我谢某人,不过一点小注意,不分昼夜英勇杀敌的是你们!赤甲军护卫西北边陲多年,流血流汗,若没有诸位赤甲军的兄弟们牺牲、拼命!咱们西北哪里来的长治久安,又百姓们又何谈安居乐业!”
“这杯酒合该我敬你们!”
谢宁毫不含糊,酒杯一饮而尽。
赤甲军总骑们也一样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之中,谢宁又偷偷塞给龟奴两张银票,男人么,活着就这点念想,赤甲军的兄弟刚战场拼杀回来,一身血煞之气,总得有地方好好消化消化。
谢宁跟一帮兵痞喝得有些头重脚轻。
出去放水的路上,险些被几个豪放的姑娘给扯进房里,走廊上拐角处,吴俊源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道:“怎么回事?有姑娘稀罕你还不赏脸?”
谢宁白了他一眼。
今个一场花酒,少说得花掉他一千两银子。
娘的!请十几个憋了八百辈子的一群酒缸逛青楼,谢宁都恨不能给吴俊源给掫出去。
“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谢宁道:“别光说我了,你呢?我银子掏都掏了,你不找一个?”
“我相中那个了!”
吴俊源抬手指了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台上弹琴的姑娘,年方二八暗红灯笼下,身姿曼妙,虽带着面纱,但也能看出来姿色清丽好看。
“可刚打听了下,人家只卖艺不卖身!啧啧可惜了!”
“不然,本少爷还能考虑考虑给她赎身!”
儒家思想下调教出来的男人,都有两个嗜好,勾搭良家妇女下水,给风尘妓子赎身。
照谢宁看,纯纯有病。
赤甲军的兵勇来沉月楼喝花酒,几乎整个楼里的姑娘都出来了,谢宁跟吴俊源俩人勾着肩膀走,没两步道就听拐角处俩女孩儿眼馋地谈论道,“赤甲军的兄弟们都好俊俏,就是头发长了点,说到长……”
“啧!月娘你说话怎地这般粗俗,说到粗……”
走廊那头,一晚上都没怎么敢正眼看姑娘的吴世英,吴大哥悄咪咪搂着台上一位娇俏的舞娘,绕过人多的地方往睡觉的后院里去。
谢宁跟吴俊源对视一眼,皆朗声大笑起来。
吴俊源道:“果然,英雄不问出处,少妇不问岁数。”
谢宁笑道:“果然,英雄不问出处,喝多不知去处!”
“哈哈哈哈……谢兄高才!高才!”
“哈哈哈哈……吴兄谬赞!谬赞!”
谢宁没少喝,脑袋晕乎乎,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脸,听吴俊源左一句诗经,青青子衿,右一句,菡萏花开一有时,娇嫩何言需采撷,把那弹琴琵琶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俩眼睛直冒星星,恨不能立刻以身相许。
他大约听出来了,这女孩是青楼老鸨的女儿,将来还打算找个良家嫁了。
再让他这么忽悠下去,恐怕今晚就得当新娘。
谢宁拉了吴俊源一把,笑道:“你差不多得了,都瘦成鸡架了,人家姑娘就算相中你了,你有力气当新郎么?”
“啧!”
吴俊源不赞同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那么低俗!男女之间除了那点事,就不能风花雪月畅谈人生理想了?”
还人生理想!
这厮简直忒不要脸。
谢宁刚要笑骂出声,李家的管家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扯住龟奴跑到谢宁跟前,大惊失色地道:“谢、谢大人!不好了!关帝庙纺织厂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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