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墙高大而雄伟,古道悠悠,今日的城外,被一层淡淡的离愁所笼罩。
又是一场送别的场景在此上演。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哒哒的声音如同敲打在人们心上的鼓点。
此去元城,况弟燕燕,一路保重,有什么事一定要书信联络。
王邑身旁的王舜与王莽,神色凝重,眉宇间透露着不舍与担忧。
四人自幼情谊深厚,如今却因世事无常,不得不面对这揪心的别离。
两人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那眼中的不舍,
最后,王况与燕燕缓缓上了马车,车帘轻垂,回首望了望,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马蹄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那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尽头。
王邑、王舜、王莽,依旧久久伫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远去的马车,直到那身影化作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王舜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王莽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放心吧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
三人缓缓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城内。
天空中飘着几缕薄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黄,长安城内依旧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市井间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市街之上,车马粼粼,尘土飞扬,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一座府邸门前,高公子下了马,掀起帘布:,公主府邸已经到了。
刘宓款款的步下马车,看着这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回来了,步入府内。
径直走到后院之中,看见那个亭子,随后坐了下来,摆着茶具身旁的小炉子,烧着炭。
只见刘宓轻提银壶,手腕微转,壶嘴吐露清泉,落入精致的瓷盏之中,激起一圈细腻的涟漪,茶香与炉烟交织,弥漫于亭台之间,连空气都变得醇厚起来,令人沉醉不已。
高公子汇报道:,高阳侯的坟墓已经移好了,还有一件事,公子因为日月思念先皇,刚来信因为过于悲伤去世了。
刘宓眼神中露出一丝悲伤,这个儿子是个感性的人,没想到如此如此思念刘骜而去世,心里面不由得悲痛万分,这种时候已经不是他悲痛的时候。
刘宓整理好情绪,悠悠的开口:,说说看最近的朝中事情。
高公子随即再次汇报:,陛下刚刚继位,就打压了王根王况两名侯爵,但是却册封王莽九锡,朝野震动,这一举动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宓喝了一口茶,微微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做,以静制动,观察各方局势,我写几封信交给各家,知道吗?”
如今他们处于弱势,所以有借势,才能反败为胜。
高公子点点头,转头立马去办理。
大门口,高公子刚刚迈出大门,驾驶着马而去。周围的商贩互相点了点头,最后两三名跟过,跟踪他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大司马的府邸内,房间内欢声笑语一片,摇篮里的小王晔充满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王临,王嬿、王新、王安、王匡几个哥哥姐姐挑逗着妹妹,非常高兴。
王莽在一旁看着也非常高兴。
原涉脚步非常轻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高公子骑着快马,拿着几份书信,不知道要去哪里。”
王莽点了点头,继续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他这回又玩什么把戏。
“高公子的动作有点奇怪,”王莽自言自语道,“刘宓不可能无所作为,她一定在策划些什么。”
宣室殿内。
刘欣看着奏书十分的欣赏这位京兆尹王公仲,真是厉害,字字说到他的心里,以及列举刘骜在世时一些错误,平当还有王嘉,都是朝廷少有的忠臣能臣,要好好重用。
王寰手持一大堆奏书走了进来:,这些都是反对大司马,加封九锡的奏书。
刘欣问到:,这些大概有多少人反对,用谁的文章最出彩呢。
有上百封奏书反对这件事情,其中言语最激烈的,王氏子弟中王闳,以及光禄大夫平当,这两个人,王寰有条不紊的汇报道。
刘欣神秘微微一笑,都在意料之中,这些人越反对,自己越是将王莽捧的高高,用礼法紧紧的绑住,可以随意拿捏他。
永瞻(王寰的字)这件事该怎么办,群臣反对,大司马是朕的良师益友,朕也不知如何是好,刘欣面露难色说道。
刘欣的这句话在明显试探他的态度。
王寰拱手,神色凝重:“陛下,臣以为,虽遭群臣非议,大司马然其功绩卓着,若因此动摇,亦损陛下威严,不妨先稳住朝局,以免落人口实,有意无意的警告大司马,其行事更加谨慎,可安群臣之心。
刘欣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王寰算是说出了他的心事,确实是加封九锡,是王莽的荣宠,也是在警告王氏,应该低头做人了。
正当两人在聊天时候,大殿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格外嘈杂。
“你真是胆大妄为,这种地方岂能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进来的。”
“告诉陛下,臣有本要奏。”
宋典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王闳说有要事求见。”
刘欣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从手中的奏书上移开,扫视了一眼宋典,挥手示意让进来。
王闳迈着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直视着刘欣,朗声说道:“陛下,臣有谏言,加封大司马九锡之举,臣以为不可,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欣的脸色瞬间微变,目光凌厉地扫视着王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加封大司马九锡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吗?”
王闳丝毫不畏惧刘欣的气场,挺直了腰板:“臣并非质疑,大司马九锡之权柄过重,深知陛下英明神武,但权力过于集中,难免会导致滥用,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刘欣听着王闳的谏言,目光如炬地盯着王闳,试图从眼神中找出破绽。是否是用来以博直名。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刘欣与王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周围的宋典和王寰都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王闳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动摇,继续说道:“陛下,臣并非妄议朝政,只是出于对国家社稷的忧虑,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收回成命。”
刘欣终于缓缓开口:“谏言朕已悉数知晓,心系国家社稷,朕心甚慰,加封大司马九锡之事关乎朝局稳定,朕自有考量。不过,你的忠心与勇气朕已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王闳暗自松了一口气,深知自己的谏言能够得到刘欣的认可实属不易。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陛下敢于听言纳谏,此乃朝廷之福。
刘欣看着谦逊的态度,心中更加满意说道:“既有此忠心,朕岂能埋没你的才华?即日起,朕任命为中常侍,负责协助朕处理朝政大事。”
王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知中常侍一职能够直接参与朝政事情,这是刘欣对他的信任与肯定,高声说道:“臣遵诏,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刘欣看着王闳虔诚的态度,暗自欣慰,没想到王氏之中除了王莽,还有这样的人才,谏言虽然刺耳,却句句在理。
建章宫太液池。
刚刚处理完政事的刘欣,漫步在雕梁画栋的长廊下,凝视着池中倒映的云影天光,微风拂过,池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刘欣心里盘算着,又用更加微妙的手段,逐步削弱王氏势力。
陛下,你是不是,在为某些事而烦恼。
刘欣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原来是傅瑶站在后面满脸微笑。
刘欣连忙扶起身,轻声说道:,祖母和母亲这个北宫住的还习惯吗
傅瑶欣慰的说道:,还行吧,只不过陛下最近不要过于操劳。
傅瑶缓步走到身旁,一同凝视着太液池的波光粼粼,池水映照着天际的云卷云舒。
“陛下,”傅瑶轻声说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王氏的势力日益膨胀,若不加以遏制,恐怕日后难以收拾。”
刘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光芒。“祖母所言极是。
傅瑶却不动声色,继续道:,陛下心中所想,老身略知一二,王氏若不加以制衡,恐成大患,提议陛下可考虑适时提拔丁、傅两家,以分其权。”
刘欣眼神微闪,似乎对傅瑶的提议并不意外:,祖母所言,正合朕意。不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引起王氏警觉。”
傅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陛下考虑周全,老身佩服。
夕阳渐沉,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接近尾声,无疑为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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