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心恨不得回到过去踢自己一脚。
少年总是这样,将满腔心事藏了又藏包了又包。
还期待对方一层一层的剥开那些外表,窥见真心。
殊不知更大的可能只是对方一手牵着自己的老公另一手牵着自己的小孩儿。
“妈妈,这是什么呀。”
“这个...”
“这是过期的兑奖券。”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炙热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即使拒绝,也是当即兑现。
这种一边藏又一边期待对方发现的行为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
“看什么呀?”
江问心重新将那肩膀上的小狐狸摆回了原位。
“没什么。”
“呵。”杨濡情看江问心那表情就知道有事儿,“你说说那些送人东西,还把什么秘密信息藏到里面的笨蛋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问心听着那话时头上闪了个大大的“危”。
“我要是喜欢这东西,当然不会拆开它看;我要不喜欢这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送这种东西的不是纯笨蛋吗?”
江问心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已是有些汗流浃背。
别说了,杨姐,我流汗了。
“这个...我看都有线头了。”江问心此刻又将手伸向了小狐狸。“回去我给你修修。”
拿回来!必须拿回来!
“你修的明白吗?”
杨濡情伸手扯住了小狐狸的脚,不让江问心拿走。
“修的明白,没有人比我更懂缝纫。”
眼见那狐狸腋下的线头已经开始发出悲鸣,江问心轻轻松了一点力气。
如果让这封信当场掉下来,那自己的军师生涯想必也要结束了捏。
一旁的草莓也发出了“喵呜”的叫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狐狸,好疼喵。
万幸。
杨濡情手一松,那狐狸又一次回到了江问心手里。
“呼—”
江问心轻轻喘了口气。
里面是大学的江问心写给杨濡情的兑奖券。
俗称情书。
“里面的东西,我过几天能看到吗?”
平地惊起一声雷。
经常谈姐弟恋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姐姐们总是这样,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小心思。
江问心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毛,低头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也好,也算是给过去那些暗恋的时光一个交代了。
“也行...你想看的话。”
“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成交,现在去做饭吧。”
...
片刻后,杨濡情推着江问心走进厨房。
菜板上的刀印、有些黑的锅底之类的痕迹处处说明杨濡情是一个经常在家做饭的女生。
而干净的油烟机和灶台又说明了她一直保持很好的生活习惯。
不愧是当了经理以后还能保持晨跑习惯的优秀女人。
“怎么了?锅用的不顺手吗?我自己一个人用,就没买特别厚的锅,怕重。”
杨濡情在一旁侧着头担心的问道,生怕家里的环境让江问心不满意。
江问心摇了摇头。
“没问题的,只是觉得你很优秀。”
他轻轻握住了锅把,想象着杨濡情一个人在这个小房间里做饭的场景。
真想早点看到那幅画面啊。
“说什么话呢,真是。”杨濡情轻轻用手背试图抚平脸上的滚烫,“快做饭,螺蛳我都提前泡好了。”
忽然,杨濡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抄起还在沙发上的小草莓扔到小卧室里关上门。
开玩笑,猫的嗅觉大概是人的80倍,有些人都受不了酸笋那霸道的味道,更别提猫猫了。
“我叔叔不是喜欢闻螺蛳粉味儿吗?”江问心见状难得调笑了杨濡情一句。
杨濡情一个大荒囚天指朝着江问心,“再讲多几句我立马把小狐狸五马分尸。”
江问心闻言笑了两下,随后继续低头处理手边的食材。
余留下小房间里的草莓开始“咔擦咔擦”的挠着门。
江问心先是将米粉放在碗里泡发,随后将木耳切丝,还顺带热油炸了点儿虎皮花生和腐竹。
拿起几颗螺检查了一下,都刷的比较干净。
“可以啊,有你在厨房是很让人安心哈。”
“那是,我可是主厨~”杨濡情拍了拍手站到一边儿,带着点儿小得意,“要不要杨主厨帮帮你啊?”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调料汁。
江问心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手指也与杨濡情的手背有了片刻接触,他清了清嗓,“咳,厨房重地,今天我才是主厨。”
“哦~”杨濡情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嘴角的弧度更盛。“那我就等着验收就可以了是吗?”
“放心,绝对行。”
把食材备好,江问心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热锅、倒油,放入辅料爆香,随后下了一点儿料酒配合着螺蛳翻炒。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极具穿透力的“奇香”开始渐渐蔓延开来,酸笋发酵的味道配合上螺蛳的鲜腥味很快填充了整个房间。
小房间里的草莓叔叔挠门更用力了。
杨濡情深深的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味道,“啊——感觉自己又回到柳市街头了,真好。”
她脸上满足和陶醉的表情胜过千万句动人的情话。
江问心只觉得内心一阵满足。
异地的乡愁总是难以排解,如果在孤单的时刻能够品尝几口家乡的美食,说起来总归是一件让人满足的事。
江问心另起一锅开水,将泡湿的粉放入其中,随后放了两片儿小油菜。
动作娴熟流畅。
“啧啧。小江弟弟真厉害。”杨濡情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江问心,把后者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有没有考虑长期做我的帮厨呢?”
江问心低声浅笑道,“那你工资得开够。”
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将粉捞出放到提前准备好的海碗里,再配上螺蛳肉,花生米,小油菜等辅料。
两碗色香味俱全,配料丰富的螺蛳粉,就在那一颦一笑间完成了。
江问心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端起其中一碗,端到了木质碗垫上。
随后又将自己的那一份放到了杨濡情对面。
杨濡情在桌旁乖巧落座,江问心也跟着坐下。
指了指那两碗螺蛳粉,“尝尝,怎么样。”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螺蛳粉那霸道的香气,还有那份凝聚在两人之间几近化成实体的暧昧气息。
以及渐渐缓慢下来的“擦擦——”挠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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