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枝捂着脸扑到祝琮身边,在他怀里哭得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祝媖一忍再忍,对陆琼枝实在是忍无可忍:“陆大小姐,令尊没有教导过你礼义廉耻吗?”
说不得祝琮,她便将矛头指向陆琼枝,认为是陆琼枝的出现导致了他们姐弟感情的破裂。
陆锦语暗自摇头,祝媖还在为她的好弟弟找借口,不愿意相信他的真面目。
不过不用担心,陆锦语自信不用自己出手添一把火,祝琮会亲自斩断祝媖对他的亲情的。
面对祝媖的针锋相对,陆琼枝不语,只是一味的哭。
祝琮替她说话:“皇姐,你若是觉得太清闲,只能通过管教朕和朕身边的人,才能满足你的控制欲的话,朕倒是能给你一个好建议转移注意力。皇姐不如操心一下自己的情况,去挑一挑驸马人选,早日出宫开府,和驸马生儿育女。到时候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你管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闲的发慌,只能找朕的茬了。”
“你就这么维护陆琼枝吗?她就这样好?”祝媖不明白祝琮为什么能对一个认识没两个时辰的姑娘这么上心。
“对,朕就是觉得她好!她最起码不会句句忤逆朕!”祝琮梗着脖子坐起身,又很快因为眩晕倒在塌上,哎呦哎呦的喊着头疼喘不上气。
“陛下!”陆琼枝吓得愣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祝媖也惊住了,连忙拨开陆琼枝去查看他的情况。
吵归吵,闹归闹,这毕竟是她的亲弟弟。
“快,宣太医来。”祝媖一边朝外呼喊,一边亲自掀开被子。
慌乱之中,她触摸到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祝媖心里“咯噔”一声,她猛地将被子掀开,露出来一件女子的外衫。
“这是……”
她伸手摸了一下,青翠色的细绸外衫还湿着,显然是陆琼枝去偏殿更换的那一套。
祝媖的心一个劲儿的往下坠,她拿起那件外衫仔细查看,布料的颜色已经没有那么鲜艳了,上头是用金线绣的兰花纹路。
“这件外衫怎么在这里?”祝媖扭头看向陆琼枝。
“殿下,这是您宫中的宫女带我去偏殿更换的,我看这件外衫旧了,便选了这件。”陆琼枝支支吾吾的说着。
她隐去了其中的一些细节,比如她是向粉黛打听过陛下喜好的颜色款式后,才特意挑选了这件。
陛下果然很喜欢,她刚摸到御花园,就被陛下一眼看到,还招呼她上前说话。在自己故意滑进湖水里的时候,陛下也是二话不说就跳进去救她。
“殿下,有什么问题吗?”陆琼枝瞧着祝媖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莫不是有什么内情?
祝媖捏紧了手里的外衫,手背上青筋爆起:“没什么问题,这外衫太旧了,不能再穿了,还是丢掉的好。”
说罢,她作势要扔到地上,却被祝琮大声制止。
“不要!这是母后的东西。”
祝琮竟然忍着头疼坐了起来,他从祝媖手里一把夺过那件外衫,紧紧搂在怀里。
陆琼枝这才意识到为什么祝琮对她“一见倾心”,原来是因为这件外衫是先皇后的遗物吗?
可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她去景阳宫偏殿更换衣裳的时候,宫女捧了一口箱子过来,说长公主准她挑选,里头都是以前做了没穿的新衣裳。她想着陛下喜欢翠色,就选了这件半新不旧的出来穿。
如果这真是先皇后遗物的话,长公主为什么不单独放起来珍藏呢?反而是把它和不穿的衣裳放在一起,还随意拿出来给别人穿。
陛下的态度也很是古怪,都湿透了,竟然不让宫人烘干,而是偷偷藏在自己被子里?现在又紧紧抱在怀里,像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陛下,这外衫还湿着,您又在发热,这么搂着不是个办法,会加重病情的。不如先让宫人拿去烘干,您觉得呢?”陆琼枝放缓语速,温温柔柔的,充分展现自己的母性。
陆琮盯着她的脸看了看,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和面对祝媖时的剑拔弩张不一样,他将湿乎乎的外衫交到陆琼枝的手上,甚至朝她笑了一下,乖乖巧巧的,像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
陆琼枝根本没想到祝琮竟然这么听她的话,愣了一下才接过来,然后有些慌张的去找宫人烘干。
陆锦语却表示见怪不怪,她早就知道陆琼枝说什么,祝琮都会同意的。
因为祝琮有非常深的恋母情结。
上辈子,陆琼枝之所以能成为皇妃,就是因为她在选秀的时候穿了一件类似的翠色暗金云纹外衫。就是这么草率,因为一件外衫,她被祝琮一眼看中,从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来陆锦语才知道陆琼枝封妃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和先皇后有点像,而且先皇后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翠色,
其实陆琼枝长得跟先皇后相似度不高,只有脸型和嘴唇有点像。但是她们的身形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背后看和先皇后别无二致。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陆锦语才暗示了粉黛,让她引导着陆琼枝换上青翠色的外衫去御花园找陛下。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切顺利,陆琼枝还正好挑中了先皇后的遗物。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祝琮对陆琼枝喜欢得紧,心甘情愿跳水救她,还为了她和祝媖作对。
陆锦语扭脸去看祝媖,她脸色很差,嘴唇都发白了。
“殿下,您没事吧?”陆锦语询问道。
祝媖没说话,她盯着那件外衫看,又抬眼看陆琼枝的脸。
半晌,她恍然点头:“怪不得你这么喜欢陆大小姐,是有几分相像。”
祝琮被戳中了心底的隐秘之事,气焰渐渐消退:“皇姐,你先出去吧。朕不舒服,想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祝媖没动,凄然道:“阿琮,她的东西,你竟这么珍视吗?”
“她?她是谁?她是我们的母后!”祝琮抬高了声音,“皇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当初的事吗?你就这么怨恨母后吗?”
祝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的目光比寒冰还要凌冽,嘴角却挂着苦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陛下。”
说罢,祝媖朝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走出养心殿。
“陛下,臣女告退。”
陆锦语急忙滑着轮椅跟在祝媖后面:“殿下,殿下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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