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操!顶不住了!”赵大宝的声音全是杂音,还混着赵清娥那种不像人声的尖叫,“她那血咒炸了!脑门子都裂开了!有东西要爬出来了!”
我右胳膊上的青铜纹路疯了一样狂闪,一股子从来没尝过的剧痛,从骨髓最深处炸开!疼得我“扑通”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身体里那些被“基因锁”卡住的地方,现在全烫得要命,血管里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来回捅!
“林队!”我牙齿咬得咯嘣响,硬挤出几个字,“有东西要钻进来了!”
话刚说完,大厅另一头的合金闸门,“砰”一声巨响,猛地往里凹了一大块!金属扭曲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朵。
有东西在外面撞门!
林队“唰”地拔出枪,另一只手飞快在控制台上猛按:“启动备用电源!加固所有防御!”
系统女声毫无波澜地回应:“备用电源已启动。防御系统警告,能量干扰严重,防御系统效能下降50%。”
“妈的!”林队低声骂了句,扫了眼四周,最后定格在那些玻璃罐子上,“这些样本它是冲着这些来的!”
又是一声更响的!
“砰!”
闸门上炸开一道缝,烧得通红,金属正在熔化。
我强撑着晃晃悠悠站起来,右胳膊彻底不听使唤了,青铜纹路亮得晃眼。
更瘆人的是,那些纹路还在往上爬,已经爬过了脖子,正往脸上蔓。
“林队,”我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我感觉快不行了!!!”
林队盯着我那条变了样的胳膊,神情复杂得厉害:“你身体里的基因锁,是老刘头他们留的最后一道坎。他们当年肯定发现了什么,才把你弄成这样。”
“弄成这样?”我大口喘气,脑子乱糟糟的,“什么意思?!”
林队没来得及细说,通讯器又炸了。
“头儿!”赵大宝的声音更急了,“我他妈翻到帛书上关于基因锁的记录了!这玩意儿是双向的!不光锁力量,还他妈锁着记忆!”
“什么记忆?”林队眉头拧成了死结。
“不知道!但书上说,解锁得里应外合!外面要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里面得靠自己硬扛,还得激活什么龙印核心!”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闸门上的裂缝更大了,一股子腥臭味儿钻了进来,闻着就想吐。
林队看着我,下了决心:“林宿,选一个。要么死守,要么……你赌一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青铜纹路几乎连成了一片,就差几个最关键的点,还被死死锁着。身体里的龙血滚烫,每一次心跳都扯着神经疼。
“赵清娥……她怎么样了?”我哑着嗓子问。
“她说……她能试试干扰外面那东西的能量场,给你争取点时间!”赵大宝的声音传过来,“她脑门上的血咒能感应到那玩意儿!”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
“解。”
林队立刻对着通讯器吼:“大宝!带赵清娥,马上下来!把帛书和能用的家伙全带上!”
没到三分钟,赵大宝架着赵清娥冲进了大厅。
赵清娥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的血咒彻底裂开了,能看见里面青铜色的血管网一鼓一鼓的,跟着她的呼吸。
赵大宝手忙脚乱地往地上倒腾东西:几卷发黄的帛书,一包朱砂,一小袋亮晶晶的玉粉,还有几瓶不知道装了啥的浑浊液体。
“书上说,”他一边扒拉着帛书一边念叨,“解锁要特定频率刺激,还有……这个。”
他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锤,上面也刻着花纹,跟我胳膊上的差不多:“用这个,敲对地方,引着能量走。”
赵清娥靠着墙,声音虚得厉害:“我能感应到它。外面那东西跟我脑子里的是一伙的。”
闸门又挨了一下狠的,“哐当”一声巨响!金属彻底变形了,裂开一道能伸进胳膊的缝,外面青铜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快!”林队催。
赵大宝手底下飞快,照着帛书上的图,把朱砂、玉粉和那几瓶液体胡乱搅和在一起,然后往我右胳膊和后脖颈几个地方涂。
那玩意儿一沾皮,一股子凉气“嗖”地就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一哆嗦,跟我身体里那股子滚烫的龙血正好反着来。
“盘腿坐好,”赵大宝指挥我,“闭眼,想你身体里的能量怎么走。”
我依言坐下,闭上眼,努力去感觉身体里的乱象。
赵大宝开始用一种怪腔怪调念帛书上的字,听着像唱戏又像念咒。同时,他拿起那个青铜小锤,对着我身上涂了药的地方,轻轻敲下去。
笃。
笃笃。
每敲一下,都像在我身体里敲开了一扇看不见的小门。
那些被锁死的地方开始松动,一股股既陌生又熟悉的能量,慢悠悠地从那些地方流出来,混进我滚烫的血液里。
同一时间,赵清娥站到了我面前,她额头上裂开的血咒对准了那扇破门,发出刺眼的红光。
她在用自己的力量,干扰外面那个东西!
“继续,”林队端着枪,死死顶住大门方向,“它要进来了。”
赵大宝手里的锤子敲得越来越快,我身体里的能量也跟着越来越疯。
一股股乱七八糟的画面,开始往我脑子里钻:
黑黢黢的地下洞穴。
扭曲的巨大树根。
无数看不清面孔的人影,在祭坛下跪拜。
一些破碎的,带着血腥气的片段。
雷泽……老刘头……还有……我自己的脸,但又不是现在的我。
一个巨大的青铜祭坛。
老刘头!还有几个认不出来的人,围着一个怪模怪样的装置…
一个婴儿那是我?
龙血被推进身体…皮肉被青铜纹路烧灼…改造…
“锁上!太危险了,必须锁住!”
“他是唯一的希望!”
“神树要是醒了!”
脑子要炸了!
无数画面碎片冲刷着我的意识,根本抓不住,每一片都带着要把人撕开的剧痛。
我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扯碎,又胡乱地拼起来。
身体里的龙血彻底疯了,烫得吓人,青铜纹路的光几乎要从皮肉底下爆出来!
“快了!”赵大宝的声音抖得厉害,“最后一个点了!”
话音没落,那扇破烂不堪的合金闸门——轰隆!!!
彻底塌了!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玩意儿挤了进来。
那是个啥?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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