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面具之下

夏侯纾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麻袋,被黑衣人随意的扛在肩头,随着黑衣人的动作而摇摆不定。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埋怨。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要过于在意这些不适。

落地之后,黑衣人并没有立刻将夏侯纾放下。他敏锐地避开了巡逻的卫兵,扛带着夏侯纾在夜色中穿梭,犹如一只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前进着,钻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子。

夏侯纾自知自己的身家性命握在对方手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她的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与惊恐,但面对那未知的威胁,她选择了沉默,只在心底默默计数着他们穿过的每一条幽深巷子,试图在这迷宫般的街巷中找到一丝方向感,以便推测目前所在的方位。

终于,黑衣人在一处偏僻的墙角停下脚步,他将夏侯纾粗鲁地放下,让她靠着冰冷的墙面,仿佛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而后,他站直腰身深吸一口气,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的迷茫与恐惧。

这是何意?为何要将她带到此处,却又如此突兀地离去?

夏侯纾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解。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欲哭无泪。奈何她目前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安安静静地瘫坐在墙角。

夏日里,白天烈日当头,酷暑难耐,到了夜里,暑气消下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凉爽的微风。夏侯纾此刻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安静如鸡,一动不动。微风轻轻拂过,她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凉意,鼻子微酸,双眼也似乎被什么牵绊,带着些许干涩。

夏侯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滑落。于是她努力地想要分散注意力,不让这份孤独和焦虑侵蚀自己的心神。

云溪此刻是否已经醒来,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会是什么反应?

夏侯翊又在干什么?是否也在为她的安危而担忧,是否会不顾一切地前来营救她?

王崇厚会不会突然清醒过来,然后带着他那一群猎犬来抓她?

……

夏侯纾的思绪在夜色中飘忽不定,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试图从这份不安中找到一丝安慰。然而,夜色越深,她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过了很久很久,细长的巷子尽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打更声,昭示着已经四更天了。她尝试着活动一下,可清酥露的药效并未退去,她仍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由远及近,犹如跳跃的音符,在这深夜的巷子里显得尤为突兀。

夏侯纾迷茫的视线随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个黑衣人,那个刚才将她遗弃在黑暗中的男人。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金色凤尾纹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抢眼,如同一只暗夜中的凤凰,高傲而神秘。

难道他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深夜的大街上十分不妥了吗?

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夏侯纾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鼻子里一阵酸涩,眼睛里有一股热流要夺眶而出。

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在夏侯纾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在她身旁半蹲而下,却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而是从衣襟深处,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药瓶,倒了一粒碧绿色的小小药丸出来,接着二话不说的伸手捏住夏侯纾的下巴,把药丸往她嘴里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简单粗暴。

夏侯纾的心跳加速,仿佛有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所以他消失了大半晌,并不是想通了,或者要救她,而是特意回来杀她?

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委屈、无助、惊讶、愤怒……多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夏侯纾整个人心烦意乱,她试图张口呼喊,但就在这一刹那,那粒绿色的药丸如同狡猾的蛇,趁她不注意,瞬间滑入了她的喉咙。她拼命地想要将其吐出,但那药丸却仿佛在她的喉间生了根,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

夏侯纾的眼眶中,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她真是愚蠢啊,居然会轻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夏侯纾的心如同被寒冰覆盖,冷到了极点。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黑衣人并未解释什么,他给夏侯纾喂完药后就好整以暇地在旁边坐了下来,眼神偶尔掠过她苍白的脸庞。

夏侯纾的脸色苍白如纸,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给她灌了毒药还不算,还要亲眼看着她毒发身亡的惨状吗?

真是无耻至极,狠毒难当!

夏侯纾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无助,便自顾自哭了一会儿。可她哭着哭着,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便咬着牙道:“如今时运不济,我为鱼肉,你为刀俎,你要杀便杀了,又何必再给我下药?”

夜色如墨,黑衣人的侧脸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冷峻而深邃。他转头瞥了夏侯纾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莫名的嫌弃,仿佛是在责备她的话语过多,打破了夜的寂静。

夏侯纾假装没看见,愤愤道:“我之前说过,你若救了我,我必然会加倍报答。可你现在给我下药,还要守着我死去,你这人是不是心里变态啊?”

黑衣人似乎被她的言辞所惊,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波动,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任由夜风拂过他的衣角,带来一丝丝寒意。

夏侯纾越发心灰意冷。她眼神空洞,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微颤:“横竖我现在无力反抗了,你就让我死个明白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长相。免得到了阴曹地府,阎王问我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我都无从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侯纾话音刚落,便隐约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饱含嘲讽的冷笑,听着竟然有几分耳熟。她心中一惊,疑惑地望向黑衣人,但对方依旧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像是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一样,只留半张看不到表情的面具给她。

夏侯纾的内心如同被巨石压顶,原本的坚韧与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不再强撑,不再试图掩饰内心的绝望,而是任由那份沉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倾泻而出。

她提高了音量,放声大哭,那哭声如同荒野中的狂风,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旷的空气中。

附近的一处普通的院落里,一位中年男子因晚餐不慎,正蹲在茅房之中,惬意地一泻千里。突然听到一阵幽幽的女人哭泣声,仿佛从遥远的地狱传来,呜呜呜地回荡在夜空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凄凉。他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竖立起来。他试图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哭泣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那女人就站在他的身边,用那凄厉的哭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吓得他匆忙地拉起裤子,慌不择路地冲回屋子,一头扎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黑衣人听着夏侯纾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随即他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块素净的手帕,轻轻一揉,便塞进了夏侯纾的口中。那原本凄厉的哭声,就像是被突然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

夏侯纾愣了愣,半晌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也浸湿了她的心。

夏侯纾觉得自己这回应该是活不了了,可她并不甘心。她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即使是鱼死网破,也要拼尽全力。然而,当她试图抬起手臂时,却惊讶地发现,身体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力。她的手,竟然能缓缓地抬起;她的脚,也开始能够微微挪动。而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这绝对不是错觉!

夏侯纾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黑衣人的用意。原来,她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解了黑衣人的意图。那黑衣人给她服下的,并非致命的毒药,而是能让她恢复体力的解药。

难道他刚才突然离开,是去拿解药的?

没等夏侯纾追问,黑衣人突然如鬼魅般站起身来,身影在昏暗的灯火下拉长,而后他决绝地转身,向着方才来时的路径悄然离去。

此人举止诡异,但遇事沉着冷静,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能动摇其分毫。不仅如此,他衣着精美,十分讲究,连随身携带的兵刃都镶嵌着那么多颗宝石。此外,他还有清酥露那样难得一见的迷药以及解药,甚至还刻意不把两者放在一起,此等心思,非同一般!

夏侯纾心中满是疑惑,慌忙起身,趔手趔脚地跟在他后面,企图找个机会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两人一路前行,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夏侯纾的体力不支和步伐的踉跄,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仿佛在等待她跟上。

这样的举动,更是让夏侯纾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如此神秘莫测?

夏侯纾又跟着黑衣人走了一会儿,夜色下的街巷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在一处昏暗的转角,她便假装体力不支,身体蓦地一软,踉跄摔倒在地。

黑衣人果然中计,他迅速俯身去扶她。

夏侯纾眸光一闪,捕捉到这一刹那的破绽,她迅速出手,指尖犹如猎豹般敏捷,直扑那神秘的面具。

然而,黑衣人的反应亦非等闲。他手腕一转,巧妙地避开了夏侯纾的攻势,反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夏侯纾只得迅速调整情绪。她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壮士,方才多有冒犯,只是你这面具实在太过精美,金光闪闪,上面的宝石璀璨夺目,令我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应该很值钱吧?”

在夜色的掩映下,黑衣人的眼神如闪烁的星辰,忽明忽暗。他轻轻一哼,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不屑,仿佛是在嘲笑夏侯纾的执着与狡辩。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究还是松开了紧握她手腕的手,步履坚定,继续前行。

夏侯纾被他的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但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厚着脸皮地追了上去。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壮士,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既然救了我,何不留下个姓名?不然他日相见敌我不分可如何是好?”

黑衣人前行的脚步突然一顿,他猛地转身,与紧贴上来的夏侯纾撞了个满怀。

夏侯纾眼疾手快,趁机扯下了对方的面具。随着面具的滑落,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双腿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好像又中了清酥露一般。

“现在知道怕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责备,几分戏谑。

夏侯纾愣了很久才接受这一事实,随后她缓缓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央求:“二哥,拉我一把。我……腿软。”

夏侯翊不为所动,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俊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愤怒,声音冷如寒霜:“你当我之前的话都是耳旁风吗?”

夜风将他的长发吹起,飒爽中平添了几分妖媚。

夏侯纾心中一紧,立马意识到夏侯翊是真的动怒了。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意:“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任性妄为,不听你的劝诫,让自己陷入险境。”

夏侯翊余怒未消,脸色冷得像一块冰。他冷冷地凝视着夏侯纾,继续责问道:“我若是晚来一步,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夏侯纾自然明白那后果的严重性,但她此刻却无力反驳,只好耷拉着脑袋作反思状。

夏侯翊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他这一生最怕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母亲钟玉卿,一个则是妹妹夏侯纾。

钟玉卿严厉,为人处世都无可挑剔,对子女寄予厚望却从来不唠叨,只是用行动来表达。可自从夏侯翖没了后,夏侯翊的内心深处便多了一份沉重的负担——他害怕让母亲失望,所以事事顺从恭敬,试图以此来弥补自己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而夏侯纾呢,她仗着自己年纪小总是任性妄为,胡搅蛮缠,让夏侯翊头疼不已。可又因着夏侯纾小时候的事,让他无法对她生气,更无法对她冷漠。于是,他常常有理说不清,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妹妹的任性与胡闹。

但偏偏,他最敬重的也是这两个女人。

思及至此,夏侯翊轻叹一声。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无法对夏侯纾过于严厉。

他缓缓伸出手,拉住了夏侯纾,那动作虽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夏侯纾见状,连忙点头应承,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是,是,二哥,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好好反省!”

夏侯翊听了这话,却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扭头向前走去。

夜色如墨,天空之上的月亮若隐若现,仿佛被轻纱笼罩,洒下一片朦胧而清冷的光辉。四更已过,白日里喧哗热闹的街市空无一人,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切都仿佛沉浸在睡梦中,就连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声响,也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一只小猫从街角悠闲地踱步而出,它的步伐慵懒而轻盈,仿佛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夏侯纾服过解药,随着药效的逐渐发挥,她的脑子和思维逐渐变得清醒起来,精气神也渐渐恢复如初。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和对兄长的感激慢慢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又刹那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开出了绚丽的花朵。

有句话叫做长兄如父。夏侯翊并非家中长子,年龄也只不过比夏侯纾大了五岁而已,可他聪睿机敏、沉着冷静、思虑周全,好像什么都知道,无论何事,他都能游刃有余,完美应对,让她觉得信赖可靠。

这种安全感,是她在泊云观那漫长而孤独的八年中,从未曾有过的体验。所以她才会一点点沦陷,贪恋这片温暖而不知进取。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夏侯翊的步伐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沉稳,仿佛每一步都在精心丈量着夜的深度。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只凤凰纹面具,面具上的宝石在月辉照耀下时而闪过一丝亮光。夜风轻轻拂过,挑起他额间的发丝,将他清晰硬朗的轮廓衬托得柔和起来。

夏侯纾难得的安静让夏侯翊感到一丝不真切的异样。他习惯了妹妹的活泼与调皮,此刻的宁静,反而让他心生不适。

他暗自摇头,自嘲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荒诞,仿佛是在自找苦头。然而,他仍忍不住偷偷瞥向妹妹。那一眼,他的眉头立刻紧锁成川,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多管闲事。

夏侯纾的脸上,一片红霞如晚霞般绚丽,那是羞怯的色彩,也是认错的姿态。然而,她眼中的笑意,却如清泉般流淌,深邃而真挚,不带一丝嘲讽与挑衅。那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媚,让人无法抗拒。

夏侯翊只得继续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不给她任何好脸色。

“二哥……”

夏侯纾明显感受到了夏侯翊的犹豫和心软。她试图借此机会打破这沉重的氛围。然而,当她刚刚唤出那声称呼,夏侯翊的严厉目光瞪了过来,她立马收敛了所有的好奇与话头,识趣地不敢多嘴。

她默默地跟随着夏侯翊的步伐,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暗自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又走了一会儿,夏侯纾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哥,你这身衣裳……我记得你素来偏爱白色,今日你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

夏侯翊的步伐并未因此停顿,他淡淡地回应,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这是舅父替我准备的。”

夏侯纾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紧追不舍地继续问道:“舅父为何替你选了这颜色,而不是你钟爱的白色?”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微笑,又接着说:“当然了,这件衣裳也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夏侯翊忽然停住脚步,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夏侯纾身上,皱着眉头说:“正因为我日常偏爱白衣,才特意备下了这套黑衣。若非如此,岂不是如同明灯引路,让人一眼便能将我认出来?还有,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今晚的事了。”

夏侯纾恍若从梦中惊醒,她微微颔首,眼眸中流转着恍然大悟的光芒。她似未听到兄长后面的话语,自顾自地低声呢喃:“反差如此之大,难怪我方才未曾认出你。若早些察觉,我也不至于……”

“不至于怎样?”夏侯翊打断了她的话,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不至于哭鼻子吗?”

没等夏侯纾反驳,夏侯翊又冷哼一声,嘲讽道:“如此没有骨气,也不嫌丢人!”

这话夏侯纾可不认同,她立马反驳说:“面子固然重要,但与之相比,我更惜命。生死面前,我先认怂并不丢人。”

夏侯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懒得理会她的谬论。

夏侯纾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狐狸面具,低声赞叹道:“这个面具如此独特,应该是赤金打造的吧?再看这上面镶嵌的宝石,颗颗都如水晶般清澈,光泽闪耀,连大小都一致,实在罕见。”

言罢,她的目光又悄然转向了夏侯翊腰间的短刀,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的语气问道:“光是这面具上的宝石,便已价值连城,莫非这短刀,也是舅父赠予你的宝贝?”

夏侯翊微微侧头,望着她那双充满好奇与探寻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淡淡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夏侯纾撇撇嘴,若有所思道,“虽然看着有点俗气,跟你的气质完全不搭,但却深得我心。不知舅父什么时候也能送我如此别致的礼物?”

夏侯翊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他迅速将面具从夏侯纾的手中抽了回去,还用他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宝石镶满刀鞘的短刀。

“真是小气!”夏侯纾嗤笑道,“我不过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少你什么。舅父对你如此偏心,恐怕连几个表姐妹都要看不下去了,我也是他的亲外甥女,还不能埋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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