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选择

院子的大门被猛然推开,一阵冷风呼啸而入。独孤彻身着一袭绣着神秘暗纹的黑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的每一步都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仿佛是一座山峰在移动。微风轻轻吹起他黑袍的裙摆,宛如一面旗帜在风中飘扬,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独孤彻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他的面容刚毅,线条分明,仿佛是经过岁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身后,院子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庄重肃穆,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在他出现的一刹那消散无踪。独孤彻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挺拔,那一身黑袍更显得神秘而高贵。

夏侯纾默默低下了头,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愧疚。她说过不会有事的,没想到如今却又把这个难题交给了他。

福乐公主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带着颤抖的哭腔大声呼喊:“父皇,快来救我!”

璞王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恨意,那双锐利的眼眸透露出刻骨的怨念。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冷冷地说道:“你终于来了,皇兄。”

独孤彻镇定自若,他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令人望而生畏。此刻,他的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璞王,语气坚定而有力:“独孤衍,朕命你放了她们!”

璞王并不受他的威胁,反而是戏谑的打量了夏侯纾和福乐公主一眼,故意道:“好啊。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我该放了谁呢?”

“朕两个都要!”独孤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坚定而果决。

璞王狡黠地笑了笑:“皇兄,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独孤彻似笑非笑,手指着对方,愤怒地喝斥道:“普天之下,皆是朕的疆土。贪心的是你这妄图染指的乱臣贼子!”

璞王瞬间收敛了先前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而冷酷,他冷冷地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他再次看向夏侯纾和福乐公主。

“父皇……”福乐公主的脸上全是泪水,声音沙哑而虚弱。

独孤彻不由得眉心一皱。

璞王趁机道:“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是要女人还是要女儿?”

四周一片沉寂。不光是璞王的人,就连禁军都很好奇独孤彻究竟会作何抉择。毕竟,这回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江山和美人的选择,而是对亲情与爱情的取舍。如果他选择了亲情,那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责怪他。但如果他选择爱情呢?

璞王环视四周,见无人回应,便看着独孤彻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就由我来替你拿主意。我在数到三之前,如果你还没有做出选择,那么我就来替你做决定。不过,没有被选中的那个就必须死!”

夏侯纾看了看哭得歇斯底里的福乐公主,不希望独孤彻犹豫不决活着为难,便说:“陛下,救昔恬吧,她快撑不下去了!”

夏侯纾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福乐公主,心中不由得一阵揪痛。她知道,独孤彻此刻正面临艰难的抉择,但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犹豫和困扰。于是,她鼓足勇气,开口道:

“陛下不必为难。”夏侯纾忽然说,随后她看向福乐公主,态度坚决道,“昔恬她快撑不下去了,救她吧。”

她的话语饱含情感,既是对独孤彻的恳求,也是对福乐公主的安慰。

独孤彻神色痛楚,他自然知道福乐公主已经坚持了很久,不能再继续遭受折磨,可是当面让他做抉择,他又该如何说得出口?

璞王却已经不耐烦了,开始数起数来。

“一!”

独孤彻默不作声。

“二!”

独孤彻仍然没有反应。

“三!”

璞王的声音像末日的宣判,夏侯纾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耳边却飘过一个清晰的声音。

“她!”

夏侯纾猛然睁开眼睛,虽然心中明白这是一个无路可退的选择,但她仍然怀揣着一线希望。然而,当她看清独孤彻冷冽的目光和指着自己的手指时,不仅是她,连梅影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夏侯纾心中如波涛汹涌,既充满了喜悦,又混杂着痛苦。他居然选择了她!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如花儿绽放,却又如秋叶般凋零。究竟是何原因,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的决定,无情的伤害福乐公主的心?

梅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如同夏日的闪电,瞬间照亮又迅速消失。接着,她的目光转向福乐公主,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味深长与凝重,仿佛秋日的密云,带着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沉甸甸的重量。

而福乐公主则是一脸茫然,愣在了原地。当她意识到平日里疼爱她的父皇并未选择她时,心中的失落和痛苦瞬间爆发,她嚎啕大哭,痛彻心扉。

夏侯纾注视着独孤彻,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隐忍痛苦。此刻,她宁愿独孤彻没有选择自己,让她的那点小小的私心得不到满足,也不希望看到福乐公主这般难过。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眼前的一切。

璞王显然未预料到独孤彻会作出如此抉择,再环视在场的众人,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夏侯纾挟持独孤荣威胁他的场景,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莫名且复杂的情绪,既鄙视又痛快。他嘲讽道:“贤妃,原来你口中的仁义无双的皇帝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璞王狂放地大笑着,福乐公主的哭声在他肆无忌惮的笑声中显得愈加凄凉。在这原本宁静的清晨,他的笑声如同尖锐的针,刺破了原本的寂静,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独孤彻自然明白璞王的意思,但他并未因璞王的讥讽而显露出半点惊恐或窘迫,反而表现得极为冷静,语气冷硬地说道:“立即放了贤妃!”

璞王却没有打算绕过这个话题,反而继续挑衅道:“也对,你失去过那么多孩子,也不在乎这么个女儿。毕竟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至于女人嘛,只怕佳人难再得了。”

“你住口!”夏侯纾怒道。不管独孤彻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选择救她,她都不容许璞王以此来肆无忌惮地伤害福乐公主。

璞王又笑了笑,神情轻佻地扫了夏侯纾一眼,继续道:“其实仔细一看,你倒有几分像当年的萧氏,只可惜也仅仅只是形似神不似。纵然只是这几分相似,皇兄也愿意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见萧氏在皇兄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

夏侯纾明白了,璞王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挑拨她与独孤彻之间的关系,让她和福乐公主都去痛恨独孤彻,这样就达到了他的目的。可惜他又错了。

夏侯纾曾无意间触发了御书房的机关,发现了藏在里面的暗格,然后鬼使神差走进去一探究竟。在那里,夏侯纾看到了萧皇后的画像。那时候她便知道,她与萧皇后长得完全不像,性格也截然不同。反而是现在的佟皇后因为跟萧皇后祖上有亲,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发现暗格的事情夏侯纾从未向其他人提起过,包括独孤彻也不知情。自那之后,夏侯纾就很安心,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独孤彻对她的偏爱与荣宠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夏侯纾,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独孤彻并未对璞王的煽风点火给予任何回应,只是缓缓地向夏侯纾伸出了手。

夏侯纾明白,他希望她能走到他的身边。于是她推开了钳制住她的护卫,昂首挺胸地朝着独孤彻走过去,脑子里想的却是某个夜晚,独孤彻对她说的话。

他说:今生今世,定不辜负。

既然他没有辜负她,所以,她也不能辜负福乐公主。

晨光熹微中,夏侯纾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独孤彻走过去,柔和的光晕照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了一件流光溢彩的纱衣。她渐渐放空自己,尽量不去听福乐公主绝望的哭声,不去听璞王的嘲讽。静静的,她听见了——那是兵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

在璞王狂野的笑声中,夏侯纾迅速而果断地行动起来,杀了个回马枪。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拔出了随身携带多年的匕首,精准而无情地划过了那个抓住福乐公主的侍卫的脖子。然后,她轻轻地蒙上了福乐公主的眼睛,以免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夏侯纾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这样的场面太过血腥,可能会给福乐公主那幼小的心灵留下沉重的阴影。但她也知道,这是为了保护福乐公主,让她能够远离这残忍的现实。于是,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不会对福乐公主造成太大的影响。

她的心情复杂而沉重,但她的眼神却坚定而果决。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必须做的,为了福乐公主的安全,也为了早点结束这一切,不必再受制于人。

福乐公主已经忘记了害怕,她仿佛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进夏侯纾怀里,放声大哭,声音凄厉而又悲痛。

夏侯纾用那素净的袖子,轻轻地擦去喷溅在脸上的血迹。这一刹那,她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那是从未有过的欣慰。不论前路如何坎坷,不论未来将如何变幻,她都做到了,她终究没有辜负福乐公主的期望。

“梅影——”

这是夏侯纾听到的第二声凄厉的惨叫,它来自于平时沉默寡言的褚黎安。

夏侯纾的脑海一片空白。她微微侧过头,眼睁睁地看着梅影如同一只疲惫的蝴蝶,缓缓坠向深渊。然而,诡异的是,梅影的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微笑。这一幕,仿佛凝固了时间,让夏侯纾完全忘记了自身的安危,甚至忘记了旁边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璞王。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梅影那缓缓坠落的身影和那抹诡异的微笑。直到一声清脆的兵刃打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夏侯纾才如梦初醒。她迅速转过头,只见身着白衣的夏侯翊已经及时制服了璞王。

“梅影——”褚黎安望着心爱的女子,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血液和死亡的气息。这个原本安静的清晨,被痛苦和绝望笼罩,只剩下褚黎安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原本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却被鲜血无情地覆盖。在许多年后的回忆中,褚黎安仍然无法摆脱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夏侯纾也是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这一切都是璞王的精心策划。璞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她和福乐公主之中的任何一个,只不过他没想到独孤彻会在生死之际选择夏侯纾,而夏侯纾毅然又决定转身救福乐公主。就在夏侯纾转身的那一刻,恰好与身后璞王手中的利刃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璞王早已暗中派人用淬了毒的利箭瞄准了独孤彻。彼时,独孤彻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夏侯纾和福乐公主身上,全然未察觉到那支淬毒的箭矢已经破风而来,他一时之间无法躲避。在这危急关头,警惕的梅影毫不犹豫地用她柔弱的身躯挡住了毒箭。

当毒箭刺穿梅影的身体时,她竟然笑了……

梅影骗了夏侯纾,她跟褚黎安根本不是兄妹,他们只是两个义结金兰的毫无血缘关系的青梅竹马。当年年少青衫湿,凡心初动的褚黎安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感情,聪明的梅影就提出结拜,兄妹二字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从此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独孤彻如一阵狂风般冲向夏侯纾和福乐公主,将他们紧紧地纳入怀中而舍弃生命丧命,而他的眼里却只有妻女。

人生总不能处处如意。

夏侯纾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无力地倚靠在独孤彻的胸膛上,好像他成为了她最后的依靠。她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夏侯翊制服璞王并把他交给禁军的过程。她看到褚黎安在悲愤中站起来,与一个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激烈交锋,最终那黑衣人被褚黎安一剑刺中腹部,鲜血溅出半米高。她还看到福乐公主的脸上交织着幸福与不安的情绪,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混乱中,夏侯纾未注意到周围的其他动静,她只记得当她爬到梅影身边,双手颤抖地握着梅影的手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梅影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凄婉的笑意,她轻声说道:“娘娘,我这辈子没有嫉妒过任何人,但你,却让我嫉妒到发狂,却又无法生出恨意。”

这句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刺夏侯纾的心脏。她震惊地看着梅影,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夏侯纾低声说:“对不起,梅影。”

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的命。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那个人面前,让他可以多看我一眼。”

“会的,一定会的!”夏侯纾紧紧握住她的手,疯狂地点着头,仿佛在拼命地确认着什么。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可有那么一刻,他竟然觉得愧对梅影。

随后,夏侯纾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独孤彻,他正拉着福乐公主,面无表情。夏侯纾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大声说道:“陛下,你过来!”

“没用的……”梅影虚弱地说,目光却没有从独孤彻身上收回来。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而独孤彻却像是一尊静止的石像,丝毫不动,只是以一种深沉而静谧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刹那间,夏侯纾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她紧握着梅影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梅影,算我欠你的。除了这个,你可还有何未了的心愿?”

梅影的脸上曾闪过一丝如春日暖阳般的幸福憧憬,然而这丝美好转瞬即逝,很快就被越发苍白的脸色所掩盖。最后,她气若游丝地道出:“他,不会同意的……”

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他方,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

夏侯纾毫不在意她的顾忌,郑重承诺道:“你告诉我,我必竭尽全力助你达成心愿!”

箭头上的毒药发作得异常迅猛,梅影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几句话,便已开始咳血不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依然坚持着,想要传达出自己最后的心愿:“我……我想让陛下带我回宫……我自幼便跟随在他的身边,他注定要留在宫中,我……我希望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好!你等着!”夏侯纾说完起身走向独孤彻,她将福乐公主从他手里接过来,然后恳切的对独孤彻说,“我求你,完成她的最后一个心愿吧。”

“纾儿……”独孤彻为难地看着她。他曾说过,他不可能对谁都跟她一样,可她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用道德来绑架他,教他如何不生气?

“求你了……”夏侯纾继续哀求,“只要你过去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独孤彻的眉头轻轻皱起,但他并未立刻回绝。夏侯纾以为他已被自己的言辞打动,然而,当独孤彻看向倒在地上的褚黎安时,他坚决地将夏侯纾拉入怀中。

独孤彻与褚黎安以及梅影相交多年,他自然知道褚黎安对梅影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这些年来,面对梅影的多番示好,他一直假装看不见,就是不想辜负了褚黎安的一片情义。这个时候,他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置褚黎安的心情于不顾。

在生命的尽头,梅影已经疲惫不堪,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榨干,然而她却依然微笑着,静静地凝视着天边那最后一抹绚丽的朝霞。

她的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和逐渐晕开的释然。她看着朝霞渐渐染红了天际,看着那一片片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仿佛在热烈地燃烧着,却又无比温柔。她心里明白,这是她看过的最后一个朝霞,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个美丽的瞬间。但她并不感到恐惧,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她已经走过了人生的道路,经历了风风雨雨,有过欢笑,有过泪水。现在,她只是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最后,当朝霞渐渐消失在天空中,她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微笑,那是她留给大家最后的印象。

“不——”夏侯纾竭力从独孤彻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踉跄地扑向梅影。她与梅影虽然没有多么深厚的情谊,但是自从她察觉到梅影对独孤彻的心思后,她对梅影的敬意却日益增长。

这种不争不抢的默默守护,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梅影,你千万不能睡!醒醒啊!”夏侯纾使劲地摇晃着陷入沉睡的梅影,眼角带着急切的泪水,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抬头望向旁边的人,眼神中充满恳求:“快!赶紧去找大夫。一定要竭尽全力救她!”

独孤彻这次终于没有再无动于衷,立刻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去找大夫。

另一边,褚黎安迅速地结束了战斗。他紧握着血迹斑斑的青虹剑,缓缓走向已无生息的梅影。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仅仅片刻,他似乎已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失魂落魄地瘫倒在梅影身旁,厌恶地推开夏侯纾,然后紧紧地将梅影拥入怀中,无声地哭泣着。

夏侯纾被他猛然一推,跌倒在一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两个人,思绪万千。直到夏侯翊走过来扶起了她。

褚黎安抱着余温一点一点散去的梅影泪流不止。然后,他用袖子轻轻拂去梅影嘴角已近乎干涸的血迹,努力挣脱内心的痛苦,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紧紧抱着梅影,坚定地迈向大门。最后,他消失在了大门的另一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光线刺眼,天边那一片云彩,似火,更似血。新的一天来了,可是梅影却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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