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应妄一定是疯了!
姜南耳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
这样的天气,这种路况,随时可能爆发的泥石流,他还执意要进山。
没有司机愿意找死,他就自己开车。
一直开到车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他果断弃车,用走的。
路况好,开车都要开三个小时。
而因为暴雨,现在的路况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除了疯,姜南耳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应妄。
应妄冲她笑了下。
他还笑的出来?
姜南耳将他拉进门,被他冰凉的手冻的心里一凛,蹙眉道:“你跑来做什么?”
没有拥抱亲吻就算了,看到他怎么连喜悦都没有?
应妄眼神暗了暗,嗓音微沙:“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他语气轻松的好像散着步就来了。
绝口不提这一路到底有多难多险。
“神经病啊!这种天气还往这儿跑,不要命了?”陆野撇嘴。
吐槽的话却也说出了事实。
真是不要命了。
姜南耳转头看向看应妄看呆了的木子妈妈,轻声道:“阿姨,可以麻烦您帮我准备些热水吗?”
“哦!哦!好!”
木子妈妈回过神,立刻应声,转身往厨房走。
木子拿来干净的毛巾,递给姜南耳:“姜小姐。”
姜南耳接过来,给应妄擦脸。
可他脸上的泥巴都已经干涸了,擦不掉。
应妄由她擦了几下后,拉下她的手,“别费劲了,等会儿洗个澡就好了。”
“你以为这里是酒店呢?说洗澡就洗澡。”姜南耳语气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她就是烦躁。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应先生,您等下可能只能擦擦,不好意思。”木子解释:“因为我家没有浴室。”
“水资源紧缺,有热水你就烧高香吧。”陆野嘟嚷。
应妄看向木子,“给你添麻烦了。”
木子赶紧说没有,陆野哼了声,反驳:“没有什么没有。本来就是麻烦。”
为了避免陆野叭叭没完,木子想了个由头把他请走了。
没多久。
木子妈妈过来说水好了,已经放在姜南耳住的那屋了。
姜南耳道谢,带着应妄过去。
地上放着一只塑料盆,里面的水冒着热气,旁边还放着两只暖壶。
“凑合一下吧。”姜南耳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后递给应妄。
应妄接过来擦脸。
“姜小姐。”
木子站在门口叫姜南耳。
姜南耳快步走过去。
木子递来衣服,“陆总的,让应先生将就换上吧。”
“将就什么将就!”
陆野不满的叫嚷声传来:“我那都是名牌!很贵的!等下了山让应二赔我新的!”
木子替自己老板感到没脸,把衣服交给姜南耳就赶紧走了。
应妄简单的擦洗完,比一开始姜南耳看见他时要好多了。
但和平常衣衫整洁,潇洒不羁的样子还是相差甚远。
姜南耳注意到他袜子没脱,说道:“脱了袜子洗洗脚吧。”
应妄眼神闪了下,叹口气,“帮我找把剪子吧。”
“要剪子干什么?”姜南耳疑惑问出,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低头看着他的双脚,抿了唇,安静转身出去了。
很快她拿着剪子回来,让应妄坐在土炕上。
应妄伸手要剪子,她没给,蹲下来,小心的将他脚上的袜子剪开。
那双袜子已经彻底和他脚上的皮肉粘黏在一起,剪开只是为了方便撕。
姜南耳有些不敢下手,做了一小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动手。
袜子离开皮肉时发出的“嘶啦”声,让她头皮发麻。
应妄怕她不敢弄,拖拖拉拉更受罪,所以尽量强忍着不出声。
可还是没忍住泄露出两声抽气声。
实在是太疼了。
好不容易把袜子脱了。
眼前一幕惊骇的姜南耳差点蹲不住。
他脚上走出来的水泡都破了,烂了,皮肉翻红,周遭发白,还有淡淡的腥臭味,是化脓了。
姜南耳别开头不敢再看,起身说出去一下。
幸好木子家里有酒精、碘伏、棉签、纱布这类东西。
他们这次带的物资里面也有常备的消炎药膏。
她默不作声给他处理双脚的伤,最后用纱布缠住。
应妄等她弄完了,才长臂一伸,把人搂到怀里。
姜南耳挣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她也就没再挣。
“小耳朵。”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你还生我气吗?”
姜南耳扭脸看他,面无表情:“你不应该来。”
“联系不上你,又说暴雨导致泥石流,我担心。”
“我没事。”姜南耳语气有些冷:“反而是你有事。”
应妄见她气的厉害,不敢反驳,附和道:“是是,是我冲动了。下次不会了。”
他已经不再纠结姜南耳没有给他的拥抱和亲吻,冷静下来也看清了她冷漠背后暗藏的恐惧。
她怕他出事。
只要她还在意他就好。
屋外。
木子妈妈惊奇:“这就是姜小姐丈夫啊。长的真俊!还痴情的咧!这么远,这么危险,还来寻人。”
“不过也是没想到啊,姜小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还以为大城市的女孩都很晚才结婚呢。”
顿了下,木子妈妈看向女儿:“妞妞,你看姜小姐比你还小几岁都结婚了,你也抓紧时间啊。不结婚也交个男朋友啊。”
没等木子说话,一边的陆野就抢先说道:“木头,咳,木助理不着急。阿姨,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木助理找个高富帅!像我这么有钱,这么高,这么帅的!”
“哎哟!”木子妈妈闻言,吓得急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那样的我们高攀不了啊。”
她主要是怕女儿受欺负。
毕竟娘家也没办法给女儿撑腰。
陆野还要说话,突然嘴里被塞进一整颗土豆,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瞪眼看向始作俑者。
木子淡定道:“陆总,吃土豆吧,你最喜欢的。”
屋里。
应妄抱着姜南耳,唇在她脸侧耳边轻蹭,正打算吻她唇时,木子外婆跑进来。
应妄吓了一跳,抱紧姜南耳。
“这是谁?”
“木子外婆。”姜南耳解释。
木子外婆来到两人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鸡蛋。
一颗给了姜南耳,一颗给了应妄。
随后照例伸手去摸姜南耳的肚子。
应妄问:“小耳朵,她为什么摸你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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