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坐观古今逸事,竹帛已作春秋。青史贯名几人留,霎时化古月,桑田闻史风。几闻兵戎争见,才望江河东流。曲妙新词胜旧声,无愧对天地,功过有千秋”
诗曰:
评议三皇并五帝,战国纷纷扰七雄。
秦汉风月早川逝,终归隋唐统九州。
几代繁华已洗尽,数朝郁勃合世终。
话天论地议旧事,兴亡随尽江流空。
话说自宋军征伐梁山,攻克三关,踏破山寨,擒得宋江、吴用等头目三十六员,因战至天晚,日渐西落,当夜大军便在梁山泊上驻扎停歇。
是夜,云天彪归卧帐中,忽做恶梦,梦见一人,身长八尺,披盔戴甲,手执铁戟,说道:“吾乃良臣,奉天子之命来此攘除奸凶,清君扫侧,汝可自缚手脚,免污吾身。”云天彪闻言大怒,骂道:“哪来的泼贼,竟擅闯吾帐,莫不是梁山余孽,密谋害吾!”说罢,提拳欲打,却被那人扯住衣领,如同戏耍孩子般,只一跌,便将跌翻在地,哪里挣扎得手脚。那人掏出绳索,将云天彪绑了,出了军帐,拖至忠义堂上,云天彪叫骂道:“你这厮果是梁山余孽,胆大包天!竟敢夜闯吾帐,密谋绑吾,将我绑至忠义堂前是何居心,莫不是加害于我!”那人拍案喝道:“住口,你这厮欺君罔上,蠹国残民,暴内陵外,罪大恶极!吾今奉官家之诏,特来除邪惩恶,你如今死到临头,竟不悔改,兀自在这大堂之上,枉口诳舌,口出狂言!”说罢,忽听忠义堂外喧嚣吵闹,那人叫道:“堂外何人!”只见几十人自缚其身,跪膝行来,声泪俱下,云天彪仔细看时,却是雷将三十五员,惊得呆住,见云龙靠自己较近,忙偷问缘由,云龙低声告道:“父亲被此人捉去,陈伯父与夫人无策,便想了此般苦肉计,来保全父亲性命。”云天彪闻言目瞪口呆,又听那人喝道:“汝等狗贼,不知天高地厚,有辜天子恩戴,勾结奸佞,残害忠良,祸国殃民!如此罪孽深重,竟不知悔改,却来摇尾乞怜,妄图逃脱王法,若不将尔等狗贼除尽,实是天理难容!我那刽子手何在?”说罢,四周闪出七十二名刽子手,两人服侍一个,只听那人一声令下,将陈希真、云天彪三十六人就在忠义堂前一齐除斩,吓得云天彪魂飞魄散,急忙醒来,却是南柯一梦,云天彪自思道:“为何做此怪梦?”待起身时,又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云天彪起身看时,正处在忠义堂前。云天彪正惊魂未定,忠义堂一处牌匾坠落下来,云天彪待上前察看时,却见那牌匾四个青字写的分明,乃是“天下无贼”。
有诗说道:
天罡地煞重出世,雷部众神闹凡尘。
不为玄女迷途语,却教忽来篡改文。
又道:
来时三十六,去时十八双。
生前纵南北,死归猿臂堂。
却说此时云天彪已心惊胆寒,跪地不起,忽听堂外人声嘈杂,陈希真、张叔夜等一众将领赶至忠义堂前,云龙见父亲跪倒在地,急上前扶起,问道:“父亲,身体可否有恙?”云天彪早已吓得呆若木鸡,哪里言语得了,陈希真见云天彪安然无恙,道:“此处非言语之地,且快快回帐,好生休息再议”说罢,众将扶持着云天彪,回了本帐休息。
过后半晌,云天彪方才清醒,见众将皆在帐内,问道:“众位将军如何在云某帐内?”陈希真道:“方才将军倒在忠义堂前,我等扶持将军回至帐中歇息。”云天彪闻言说道:“云某贱躯一副,何须劳得众位将军如此,却是惭愧。”云龙道:“父亲,你如何去了忠义堂前,又为何跪倒在地,不省人事?”云天彪道:“方才我入帐安寝,忽做凶梦,恰才醒时,便就在忠义堂上。”唐猛道:“却是怪煞,将军帐中安睡,如何醒在忠义堂?”陈希真问道:“将军凶梦是何景象?”云天彪道:“此梦说也甚怪,梦中有一执戟将军,披袍擐甲,身材魁梧,自称奉天子之令攘除奸凶,我闻此言大怒,便要与他厮打,却不及此人将我迭翻在地,捆住手脚,拖至忠义堂上,又听得堂外嘈杂,军中三十五员将领跪膝行来,我便偷问龙儿缘由,龙儿道我被此人捉走,众将无策,便出此苦肉计,情愿归附朝廷,我闻此言目瞪口呆,哪知那人却将我等一班将领,就在忠义堂前一齐除斩,我便惊吓醒来,方知乃南柯一梦。”众人闻言大惊,张叔夜道:“却是怪哉,吾等一班将领,赤心报国,忠义参天,为天子征伐贼人,护国安民,如何不是忠君之举,为何有此怪梦?”众人摇头不知,云天彪问道:“众位如何晓得云某身处忠义堂?”张叔夜道:“守夜军士来报,见将军出了军帐,直奔忠义堂去,守夜军士连呼将军不应,只恐将军出事,便告诉众将,将军往忠义堂前走去,我等才得赶来。”云龙道:“想是父亲日夜征战,疲惫的紧,便做此凶梦。”陈希真道:“老夫也道如此,我等将领惩奸除恶,平叛反贼,无甚罪名,连日战事吃紧,将军日夜征伐,必然疲倦,故做凶梦,梦游至忠义堂上,如今反贼荡灭,天下太平,云将军与众位将领,可高枕安寝,天下无忧。”云天彪道:“想是如此了,只是云某一身微躯,竟叨扰众位将军前来照顾,云某实是难以为情,汗颜无地。”张叔夜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乃社稷之臣,碧血丹心,精忠报国,若将军身体有恙,我等岂会坐视不理?”陈希真道:“既将军身体无恙,我等便先告退。”说罢,待云天彪躺下后,众将各自回帐歇息去了。
有诗说道:
漫山川路何处寻,地阔天高不知尽。
世事如梦覆几何,冥冥暗时已注定。
次日,宋军打开梁山府库,将所抄金银财帛,一半分赐军队效力官兵并阵亡家属,一半入搭车锁箱,运回京城国库,又分一拨,分与梁山附近城县百姓,并留一些金银财宝,被宋军将领瓜分昧走。张叔夜与云天彪勘察名册,清点梁山头领名数,并都所擒之后,传令将梁山一切铸造兵符旗伞,违禁之品一一销毁,劈倒“替天行道”杏黄旗,忠义堂并山寨栅栏一一烧毁,并命探马返京奏捷,随行济州官员各善后事。
且说众军各忙其职,张叔夜与云天彪,并陈希真、祝永清几人一同闲逛梁山,只见几人走至金沙滩,望见八百里水泊去处,果然好一幅水色,只见:
风起浪涌,波澜壮阔。风急浪高迭迭涌,江水奔流粼粼层。碧波浩渺,浩荡波涛滚行;金海青天,滔滔江水横流;波澜壮阔,如就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好似万马奔腾;金沙滩上,曾别豪侠义士;断金亭边,听闻朴忠怒声;山水一色近日月,云深浪涛流天灯。
却见西风洒江,滔水击天。张叔夜见此水景,忍不住赞道:“好一处江水丽景。”陈希真也道:“往日听闻八百里水泊,水天一色,十分壮阔,今日得幸一见,果然景致无比。”祝永清道:“此水虽不如长江、黄河般气势豪迈,却也是磅礴大气,宛若吞吐天地,好看煞人。”云天彪道:“这一处好景,却叫梁山贼寇占据,枉屈了这八百里水泊。”张叔夜道:“此地唤作什么去处?”陈希真道:“此地唤作金沙滩,乃贼人接风送客之地,想当年晁盖离下梁山,攻打曾头市,宋江便从此地践行。”张叔夜闻言,问道:“晁盖此名好生耳熟,莫不是唤作托塔天王的晁盖?”陈希真道:“正是此人。”张叔夜道:“想那年,吾上任济州,路至晁盖庄时,曾吃得几盏杯茶,与他议古论今,长谈许久,却不知此人竟上了梁山,如今那晁盖又去了何处?”陈希真道:“自那年晁盖离下梁山,攻打曾头市,不想中了曾头市教师史文恭暗箭,那暗箭涂了药毒,难以救治,不出几日,便在殁故西去。”张叔夜闻言,十分叹息,说道:“苦了晁盖此位好汉,一生光明磊落,却死于小人之手。”说罢,几人又闲游余路,转至断金亭处,四人就在亭里歇息。四人在亭里闲谈,却见清风拂面,松林秀逸,怎见得:
依山傍水清雅,飞檐流角秀亭。层台累榭,满亭香气遍周地;红柱绿瓦,叠峦翠色进幽层;茂林修竹,空林玉树铺春风;云雾缭绕,暗香疏影闻鸟鸣;玉树盈阶风雅地,一派古亭曾聚雄。
张叔夜闻觉风近,静沐亭风,说道:“此亭真个好去处,十分雅致。”陈希真见此笑道:“张公,若早时投上梁山,便可得以日日游逛此处。”张叔夜闻言笑道:“那吾今日便就束手就擒矣。”张叔夜看了这一番景象,又望山寨尽皆烧净,即道:“这梁山贼人一番基业,到此化作黄粱,如今时局已定,天下太平,不负我等一路心血,也算苦尽甘来。”说罢,众人又谈论许久古今兴亡,忠臣奸佞之事,便才上山。
大军驻扎梁山又一日,张叔夜命军士命造就三十六辆陷车,将三十六名梁山好汉推入车上,顶固紧了。盖天锡便将这三十六名好汉记在名册:
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柴进、朱仝、雷横、史进、戴宗、刘唐、李逵、李俊、穆洪、张横、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朱武、黄信、宣赞、郝思文、单廷圭、魏定国、裴宣、欧鹏、燕顺、鲍旭、樊瑞、李忠、朱贵、李立、石勇、张青、孙二娘、段景住。
各方事项,皆已完毕,所擒梁山头领,尽已擒归,大军收拾整顿完毕,张叔夜遂吩咐下山,三军两声炮响,大军启程,浩浩荡荡下了梁山,班师回朝,路至各地州府,各州府官员沿途相送,大小三军一路向东京而去,奏凯返京,可叹这梁山好汉一番雄业,到此化作空梦。
诗曰:
英雄志业曾未酬,世事坎坷已如秋。
忠义堂前不见月,芦花从里泛空游。
铁马哀鸣萧条尽,玄猿空荡暮云休。
寥洼玉地人何在?一片忠良化蝶梦。
不说那宋军征伐梁山大胜而归,且说那江南睦洲地界有一樵夫,名作方腊。一日,与友人相约上山砍柴,路至河边时,友人见得河中方腊倒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宛然一副天子样貌,又见自己倒影并无差异,惊道:“先莫走,你望这水中倒影好生怪奇。”方腊闻言,便向河水看去,见得自己一副天子相貌,惊愕道:“我莫不是眼昏了,为何照见一身官家龙袍?”友人道:“独你一人显耀,俺却是平常衣裳,真奇哉怪也。”二人见此怪象十分不安,便去请了村里教书先生来看,二人见那教书先生一身打扮:
抹眉布巾头戴顶,一身布衣身穿就。眉清目朗教书生。书经读万遍,智谋最显聪。
吴子曾习修千卷,六韬三略都熟通。神机妙算真才能。村坊教书匠,名号娄敏中。
那娄敏中听得二人一番言语,也有几分诧异,便随二人一同去了河边,那方腊果然照着一身龙袍,娄敏中看的呆了,方腊道:“先生看的仔细?”娄敏中道:“此事十分古怪,恐是鬼神作祟,小生且算一卦,卜问如何。”当下便算了一卦,不由叫道:“奇了!”二人问道:“先生算的如何?”娄敏中道:“此非谈论之地,只因事关重大,且同往寒舍一议。”说罢,三人同去了娄敏中住处。
三人当下便在草棚坐定,娄敏中道:“方才小生算这一卦,十分惊奇,卦象道方腊有帝王之相,合当天子。”二人闻言大惊,方腊道:“先生休要装神弄鬼,俺们便是一般的莽汉,哪有天子福分,此等言语,却是造反之论,莫不是先生欺诈我等,赚些钱银?”娄敏中道:“小生若有半句虚言,便叫天打五雷,不得好死!”方腊听得如此狠咒,道:“万不得先生如此毒誓,只是俺乃山野莽夫,如何可当天子?”娄敏中道:“方才一卦算道足下地应东南,势及南天,位通南天六斗,正合帝星,此乃上天注定,乃真命天子。”方腊道:“便依先生所言,俺却不曾有这般福气,只求安平度过此生便罢。”娄敏中闻言,叹道:“如今朝纲不稳,四方贼乱,天子穷奢极欲,奸臣把控朝政,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民不聊生,若有一人能揭竿而起,举兵起义,小生定会鞍前马后,誓死追随。”方腊闻言,沉思许久,道:“先生一番豪情壮志,叫俺敬佩万分,奈何俺一山中樵夫,粗鲁愚笨,志向短浅,不及先生之凌云,倘若日后先生遭受险难,方某定会解围救难,竭力相助。”娄敏中闻言,已知方腊之意,便道:“小生在此谢过。”说罢,方腊二人便要告退,娄敏中送出草门不题。
却说那方腊,乃睦洲清溪县人士,家境贫困,因清溪县盛产漆树、楮树、杉木等名贵稀种,许多商贾来此经商,为谋生计,便做了雇工樵夫,每日上山砍柴,卖给当地地主漆园,赚些钱两过活。时年,朱勔上任苏州应奉局,听闻道君皇帝爱好奇花异木,便揣合逢迎,上奏道:“近江浙等地奇花异石多产,臣听闻陛下垂意花石,特寻江浙多地珍异花石,进京献上,臣伏乞陛下,允臣搜寻江浙等地奇花珍木,进京献奉。”道君皇帝看罢大喜,当即准许,朱勔遂主持应奉局,在江浙等地搜寻异石珍木,奇花异草,使船自淮河、汴河运入东京,进献天子,此运便称作“花石纲”。自朱勔主持应奉局之后,逐年耗费钱财,费财劳民,花辰纲一役连年不绝,朱勔趁此搜刮民财,敲膏吸髓,在苏州大兴土木,修建园池,并私养卫队几千数,肆意建造宫殿,骄奢淫逸,挥霍无度,花天酒地,享受之乐与天子无二,人人皆称“东南小朝廷”百姓怨声载道,积怨已久。
是时,朱勔又在江南等地征寻花石,造作局派遣官员在睦洲各地漆园强索木材,漆园不堪其重,便将一切负担,皆转嫁给雇工等人,其中方腊等人不忍其辱,又恨朱勔逞凶肆虐,鱼肉百姓,独霸一方,便与漆园雇工与四邻八舍,商议要事,秘密造反。
话说这方腊有一女儿,名叫方金枝,生的是亭亭玉立,明媚皓齿,年方十六,正是如花似玉般的年纪。那方金枝心系父亲方腊,每日上山送饭,四方邻里,无人不尽赞方金枝为人孝顺。是日,方金枝与方腊侄子方杰同去上山送饭,却在山头走了许久,不见方腊,方杰道:“且去漆园看看。”说罢,二人又同去了漆园。二人正到漆园,寻着漆园主管,方金枝上前问道:“大人可曾遇见家父?”那漆园主管看去那方金枝,怎见得:
身似柳叶花苗,眼如梨花春雨;鬓角抹花,发露一条细梅;红晕胭脂,倒匀一面霞云;
纤若游丝,浑似阳春桃芳;冰肌玉骨,却如春风雨露。楚楚动人窈窕女,花颜月貌水芙蓉。
主管看那方金枝形貌似花,美如冠玉,心喜万分,便问道:“家父何人?”方金枝道:“家父姓名方腊,是此漆园雇工,因父亲日夜操劳至晚,不曾进膳,小女特来送饭。”主管闻言思道:“这等貌美的女子,竟是那莽夫的女儿,却不是可惜!我若有此般秀丽妻子,便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如何不叫我可惜。”古语道“祸由心起,淫由恶生”想此,不由心生邪意,又见那方金枝旁年轻后生方杰,身长八尺,相貌堂堂,自思道:“我屈长了四十一二,生了这矬矮着身材,便生了争执,如何敌得过这后生,且支走他才是。”遂对二人道:“若论此名,便记得起,方腊自日始至漆园,而后上山,一直未归,若要寻他,便去山上寻罢。”二人闻言即道了谢,便要上山。那主管又道:“我方才记起,近日已至尾月,照例发放工银,今日便到方腊,不知二位谁来账房结银?”方杰道:“堂妹,你且随大人前去账房,好生等候,待我上山寻至叔父,便就归来。”二人说定已了,方金枝随主管去了账房,方杰独自一人出了漆园,便要上山。
说且说方杰出了漆园,正遇方腊下山归来,便道:“叔父,你如何许久才归?堂妹与小侄送饭来此,不见叔父,思虑甚紧。”方腊道:“与友人贪聊多时,方才下山。”见方金枝未至,问道:“小女去了何处,为何不见跟来?”方杰便将方才漆园一事告知,方腊听后大惊,急道:“那主管倒欠我等工银,许久未发,如何今日发放?不好,小女恐遭毒手!”方杰闻言十分不安,二人急如星火般,奔去漆园账房,去寻方金枝。
那方杰先奔至账房,听的里面嘈杂,急不可耐,用力撞得大门敞开,正见那主管拉扯方金枝,方杰大怒,踏步上去,寻着主管一掌打在脸上,把主管打个踉跄,怒道:“我今番便要打死你这淫贼!”说罢,又照着右脸一拳,打掉几枚牙齿,主管经不住方杰莽力,求饶道:“好汉住手,休再打了,且听我一番言语。”方杰闻言,骂道:“你这淫贼,又有何话?我今番打死你,才算了事!”说罢,正欲动手,方腊此时到来,止道:“侄儿休打,且听他说。”方杰这才停手,道:“且看你有甚话讲!”主管道:“几位若肯放我出去,我定会赔偿这位姑娘,所欠工银,一一补还,也好在漆园为方兄寻个差事,如此却不是好?”方腊闻言,骂道:“谁耐鸟烦要你银子,你便去官府大堂去说!”又问方金枝道:“可曾点污了身子?”方金枝泪涔涔道:“未曾。”方腊又骂道:“你这淫贼,若非来的及时,我女儿这一世清白,倒叫你毁污了,你这厮还有何话讲!”主管闻言,笑道:“我一番好心之言,你等莽汉且不听,却要去官府上告,你怎知官府大人可会听你等言论,肯去论罪我?”方腊问道:“此话甚意?”主管道:“你需知这偌大个漆园,连年要给府衙,州衙上交多少钱银么?就凭尔等之言,如何能告倒,到头反被诬罪一场!休道点污你女儿,我便是杀一二个人,官府又怎会将我论罪!”方腊三人闻言,犹如晴天霹雳,惊讶不已,主管又道:“方才我出尽好言,你却不听,反要告倒老爷,却不是找死!你且去告,县衙,州衙由你告去!你若怕了,便及时将你女儿允我作伴,做个夫妻,日后如何少得金银财富。”方杰闻言,又惊又气,即上前揪住主管,骂道:“好一个畜生,满口胡言乱语,丧尽天良,这番话你又对多少人讲过,你骗得别人,却吓不住我!”说罢,照肚子一拳,打的主管发昏晕向,半日看不得路,方杰又一脚踢翻他,举起醋钵大拳头,结实处打了一二十拳,那主管被打不过,疼痛难忍,余光瞥至墙壁间挂着一把利刀,待方杰停手时,霍地起身,飞奔墙下夺下利刀,朝方杰砍去,方杰却是不慌,待他将劈时,腾出右腿绊住主管,举手夺过刀,忽地一摔,便将主管摔翻在地,一时性起,拿起刀,望主管脖颈处,搠了五六下,方才停手,啐道:“好个恶狗,今番了命也。”,方金枝道:“如今闹了人命,怎生奈何?”方腊道:“一不做二不休!如今已出人命,我等皆逃不脱王法刀斧,我与村邻友工商议许久,欲要密谋造反,共讨大业,如今已惹生事,我等何能保全性命?眼下正是造反好时,不如在这清溪县起兵,反了这赵家社稷。”方杰道:“也只得如此。”几人遂急忙出了漆园,回了乡里,召集邻舍并雇工,不多时,便集齐一百多人,方腊亲叔方垕寻着方腊,说道:“我清点一番,已集一百余人,眼下该当如何?”方腊道:“且先将漆园占了,捉住园主,解我这群兄弟大恨。”说罢,方腊便引这百余人,手持柴刀,菜刀,锄头,棍棒等农具,一同奔去了漆园。
把手漆园的园卫,见得方腊百余人袭来,又惊又恐,见势头不好,早先跑了几个,那方腊一众涌去了漆园,跑得慢被这群人活捉了去,将漆园一众东西,尽砸的粉碎,各自抢夺值钱物什,一些房屋尽被拆毁,方腊叫道:“先莫急,且将园主抓来!”说罢,几名莽汉将园主推过,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众位好汉光临敝园,有失远迎。”方腊笑道:“园主大人何须如此,若常些时,你如何正眼瞧得俺们。”园主道:“小人愚钝,不知敝园竟藏真龙,实乃羞愧万分,小人主持敝园多年,珍贵玩物,金银财宝,十分众多,今便皆送予好汉,任凭好汉尽用。”方腊闻言,笑道:“园主何至如此煞费苦心,我本不欲要你性命,怎奈我这一群兄弟,藏怒宿怨,恨之入骨,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我等兄弟心头之恨,方某迫不得已,且先取你心肝与我兄弟解恨罢。”说罢,不由园主答话,将一把尖刀拿手,忽地一声响,方腊手中尖刀早捅进园主心窝,遂剜出心肝,分与底下兄弟相看。为首的几个,聚集一屋,方垕问道:“如今漆园已占,现此该当何如?”方杰道:“叔父,早先跑了几名鸟汉,定是去往官府通风报信,若官兵前来,我等乌合之众,如何可挡?需有万全之策,才可安护我等性命。”方腊闻言,一筹莫展,说道:“我乃一介樵夫,文又不才,武又不就,胸无文墨,腹无良策,如何抵敌?需有出谋划策之人,方可迎敌,护我等周全。”方杰问道:“我等皆是乡夫莽汉,如何能出谋划策?”方腊良思许久,忽道:“我方才想起一人,若寻得他入伙,定能退敌官军,护全安危。”众人问道:“却是何人?”只见方腊不慌不忙,伸出指头说出一人姓名来。
有分教:官逼民反,起义大闹江南;天罗地网,群雄齐聚南国。直教:轰动天地起反兵,震撼寰宇立新朝。
毕竟方腊说出甚人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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