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公主,您还没选好吗?”
而嬴轩已经去批改奏折了许久,而卫颖带着玉漱公主还没有选好,卫颖虽然不着急,但是玉漱公主实在是把整个九玄殿转了一圈,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地方,她也不由得问道。
“嗯……我想请问,公子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玉漱公主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命运,语气略有几分无奈,询问道。
虽然嬴轩刚刚看见自己的时候,确实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如此贪婪的目光。
但是当嬴轩说,要让自己住在九玄殿内,她似乎就明白了一切,但是为了图安国,为了其他随行者的安危,她必须这样做才行。
“啊,你是想找这个啊?”
卫颖毕竟也是女性,也听出了玉漱公主口中的无奈,不过好在她也是明白嬴轩是什么样的人的,随后道:“公主,你不用担心,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大可放心。”
“不,你还不明白吗?”
玉漱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这个聪明机灵的侍卫,嘴角露出了几分苦涩:“我踏入大秦土地,就已经注定了我的命运,只有一个,就是许配给大秦,否则,我图安国的安危,终究不会有任何的保障,无论你家公子是什么人,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卫颖张了张嘴,似乎有些咂舌,她也只是嬴轩的一个侍女,对于这些家国大事确实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着玉漱公主这个样子,能做的只有沉默。
是啊,从一出生的天生丽质,就注定了她会是权力漩涡的一个中心,就算这天下不是嬴轩的,也会是其他人,而玉漱公主,也只会属于其他统领天下的帝王。
却只见玉漱公主的目光忽然坚定了许多:“不过,你家公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确实值得天下的女子倾心,你是叫……卫颖吧,那就请允许我,去你家公子的住处去吧!”
卫颖听懂了,随后道:“公主,请与我来吧!”
“多谢卫姑娘了。”
玉漱公主点点头。
…………
嬴政留下来的奏折还是有很多,即使是嬴轩日夜不辍地批改,还是有着很多的奏折没有修改完。
“老爷子留下的事情真是多啊,又多又杂!”
嬴轩不由得抱怨一声,最重要的是,这些留下来的奏折还是竹简,嬴轩还要辨别刻在上面的字迹,然后再写在百盈司造出的纸上。
别说是沉重的竹简了,嬴轩提笔的手都快折了,短短一个半月,他已经不知用完了多少笔墨纸砚,甚至是九玄殿的几百个洗浴池都染黑了一整个!
没想到当年王羲之的传闻,自己还能够体验一遍!
可是嬴轩一点都不想啊!
但是没有办法。
每次批改奏折,嬴轩都熬到深夜,有时甚至是通宵,然后顶着疲惫的身子走上朝廷给众臣上早朝,要不是咸阳宫里的大补之物颇多,他一点也不缺,否则他高低要瘦个几圈。
“公子,时间尚晚,为何还在忙碌?”
一道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在乾清殿门外,嬴轩一抬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这才发现来者并不是卫颖,而是玉漱公主。
赶紧把口中还未出口的“卫颖”吐掉,道:“玉漱公主?你怎么在此?”
玉漱公主眼睛似乎暗淡了许多,不过也没有让嬴轩看见,端着一碗粥缓缓走了进来:“迟迟不见公子归宿,索性起身来看看,正巧撞见了来给公子送粥的卫姑娘,便帮她端进来了。”
嬴轩赶忙接过她手中的碗,总算是甩了甩手,道:“我在批改老……父皇留下的这些奏折,父皇临走时留下了不少奏折,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想着帮父皇分担分担!”
“如此……难怪了……”
玉漱公主温柔一笑,一般人一看便会被迷了心魄,而嬴轩倒是因为疲惫注意力全不在她身上,一口一口喝着粥,玉漱公主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继续问道:
“那……公子还有多少需要批改?”
看着嬴轩桌案上的奏折已经不多了,大概只有三十几个竹简,大概,一个时辰便可以了吧。
“啊,还有这些!”
嬴轩抬起头,指了指身后。
玉漱公主似乎有些意外,抬头一看嬴轩身后,笑容越发的凝固起来,甚至……有些尴尬。
后面,是一个个比两个嬴轩还高的书架,如同森林一般立在嬴轩的身后,一个挨着一个,而只有半个架子空空——看样子是批改完毕的,但是……
还有那么多?
哪怕是玉漱公主没有认真数,一眼就超过百数甚至千数!
玉漱公主只能道:“早便听说先皇一日批改约一百二十斤奏折,如今一看,好像……”
“是啊,但是一天的奏折起码上千斤!父皇也难以改完啊!”
嬴轩苦笑,摊开手:“本公子也没办法,但是这些大多都是国家大事,而且还有一些先前我未曾了解过的大秦国事,要是想接过父皇的位置,就必须要批改批改才可以!”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玉漱公主左右看看,忽然看见了正在门口、面对着嬴轩的那面墙上,正写着这一副字画。
至少,在现在的玉漱公主看来,嬴轩确实是做到了这一点。
嬴轩喝粥喝到了一半,目光忽然落在了玉漱公主的身上,而玉漱公主也很快察觉到了,心头微微动了动——
她此前来,目的肯定不简单,此时的她正穿着一身略显清凉的睡服,虽然显得慵懒,但是束腰还是可以展现出其美丽的身姿,而且外面初秋的寒风正吹刮着自己宽松的衣衫,更加显得其柔美曲线。
玉漱公主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很自信的,而她也看多了不少男人对自己身材垂涎欲滴的样子……
“玉漱公主……”
嬴轩忽然站了起来。
而玉漱公主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随后又像是掩饰什么一样,低头,掩饰去自己心中的惊慌:“公子,叫我玉漱即可……”
嬴轩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貂裘褪下,随后向前一步,追上了玉漱公主退后的步子,替他披上。
“初秋夜寒,莫要照亮了。”
一声关切的声音,而其影子也一下子倒退了好几步,让她不再处于阴影之中,玉漱公主不由得抬起头,只见嬴轩目光依旧淡淡的,但是隐隐之间,依旧能够看出其眼中炽热的关切之意。
如此的炽热,炽热到足以把一切杂念全部消除的目光,一下子就烙印在了玉漱公主的心中。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许久没有浮动的心弦,终于颤抖了一下。
“粥喝完了,你且先回去吧,碗的话,留着也行,明日让下人来收拾即可。”
嬴轩一边说着,一边坐回了桌案前:“今日的奏折,事关重阳之日,要去父皇的墓前祭拜,还有一些城池的贪官污吏尚未扫除,更是有着北方匈奴继续来犯的讯息,都需要加急处理,刻不容缓!玉漱公……姑娘,便先回去吧!”
“我……”
“你是公主,你不是本公子的下人,便回去吧!”
说着,嬴轩拨弄了一下灯芯,提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许久,一阵寒风吹来,把玉漱公主吹醒了,嬴轩却也没有看她一眼,一心扑在奏折之上,一丝不苟,玉漱公主眼眶有些湿红,不敢忤逆,跑回了房间——当然是嬴轩的房间。
她一直挑灯坐着等着,却不知是身上的貂裘太过温暖还是刚才嬴轩的目光太过灼热,玉漱公主闭上眼睛,似乎就立刻做着一个灼热的梦,终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间,似乎感觉到房门打开,她立刻闭上了眼睛,装出了睡觉的样子,那个影子又一次地映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轻轻挪动着自己身上的貂裘……
…………
今天晚上,嬴政也睡不着。
当听说,玉漱公主亲自去乾清殿找嬴轩的事情,无疑是传回到了嬴政的耳朵里,他自然也听说了玉漱公主很自觉地躺进了嬴轩的房间中,所以对这件事情极其上心。
不过呢,听见了乾清殿的事情,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几分。
“这小子,虽然说批阅奏折的时候嘴巴毒了一些,但是在外人面前,倒是没丢朕的脸,还好还好,若是玉漱公主听见了你如此说,会如何想朕?”
“不过呢,朕当年好歹也是一天批改一百二十斤奏折的帝皇!还有那么多的奏折,你就慢慢批改吧,而且每日都会有不少的奏折送上来,老九啊老九,你总算被朕拿捏一次!
不得不说,难得看见嬴轩吃瘪,并且这些大多都是皇家大事,都必须要嬴轩亲自批阅才行,这一点,嬴政算是摆了嬴轩一道,看到这里,嬴政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在听说玉漱公主又去了嬴轩的房间的时候,他又立刻紧张了起来,一直等着情报送来。
终于,来了!
“陛下……”
嬴政一字一句地听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你是说,老九什么都没干?”
“不仅帮玉漱公主盖上了被子,还帮她灭了烛灯,关上房门,然后自己跑到偏殿去睡了?”
“而且还是临时自己整理的?”
嬴轩听着来报,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老九啊,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嬴轩果然是朕看中的人!不为美色而动心!
而且,光是自己动手整理,就已经超过了当朝的不少公子!
据说,那群被圈养起来的公子,寝殿中也一向是仆人打理的!他们那一个个的样子,哪有嬴轩的万分之一!
所谓千古帝王,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的!而那群圈养的公子,吃着嬴轩的东西还恬不知耻,可以说,嬴政对于那些公子已经是耐心耗尽了!
还是嬴轩更对朕的胃口。
“继续监视,免得这小子趁夜又做什么事情!一旦有情报,立刻通报给朕!”
“喏!”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