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陆以南疯子妈

略做停留,他大步离开房间门口。

很快,薄霆西就明白,刚才陆以南出去做什么。

……

游轮驾驶室内,安静似深夜墓园。

陆以南单手捞夹克,斜斜靠在船长椅子靠背。

随着他动作,所有人心都提起来。

“怕什么?”

他善解人意递给船长一瓣果冻橘:“吃块橘子?”

“谢……谢谢陆少。”

陆大少在这儿,待了很久,却又不说话。

就似笑非笑和他们对视。

慌得他们大脑飞速运转,忙复盘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

好像……没惹这位阎王爷吧?

“我有个要求,不知各位能不能办到。”

终于发话了!

船长恨不得给他跪下。

什么办不办得到?太子爷的话,那就是圣旨啊!

就算要摘月亮,他都得研究怎样高额驾船开到天上!

“您、您说。”

“家里出了急事,游轮开快点?”

开……快点?

陆以南略一思索:“坐过游艇吗?”

船长僵硬咽了口唾沫:“太快了,恐怕不——”

陆以南发狠扔掉橘子,重重踩上去,碾出酸甜汁水。

他粘上一点,抹在船长嘴唇。

酸甜汁水使后者猛地打了个哆嗦,

陆以南笑容放肆:“等不了,爹要死了,赶着去看热乎尸体。”

世界仿佛按下静音键。

不多时,听见船长哆哆嗦嗦的声音:“现在就加速。”

他忙不迭迅速将所有控制开关拨到最大。

陆以南瞥了眼,悠悠离开。

留下两名冷面白发生,阴森注视驾驶室所有人。

陆以南在游轮转一圈,最终回到郝蕴睡觉房间门前。

想杀你,活蹦乱跳似砧板上银鱼,求生欲高得不得了。

现在,想留着你气薄霆西。

小身子骨倒孱弱似林黛玉。

“姜小柒。”陆以南邪气勾唇:“你耍老子呢?”

船面剧烈晃动。

他一个没站稳,栽歪倒地。

然后,就慢悠悠闭上眼,再没起来。

竟是要睡在这儿的架势!

“南哥,会着凉,回屋睡吧。”

“和姜小柒睡一张床?不去,太挤。”

“……”

又不是没睡过。

陆以南眼皮都懒得掀:“冻不死,再说,没点凉气儿,我也睡不安稳。”

男人身穿夏日汗蒸裤衩,整截小腿裸露在外。

大西洋深处最高温度才四度,更别说游轮被驾驶得飞起,带起寒风。

穿风衣都凉飕飕,陆以南一身短袖短裤,纯粹在作死!

靳弥没再继续说什么。

待人熟睡后,才轻轻为他盖上机车夹克。

如果上空盘旋无人机,一定会非常吃惊。

一艘庞大豪华游轮,正以快艇速度飞速前进。

‘嗖’得一下,身影就消失在镜头。

只能瞧见浪花口吐白沫,细细碎碎一浪接着一浪向上翻。

……

夏日,琼京,江北。

S国首都在京城,京城有条盈黎江,江北以陆家为尊,江南,曾经是郝家。

靳弥背郝蕴去中医馆。

大半白发生留下保护他们。

陆以南只身,回到陆家。

“跪下!”

青釉瓷盏在陆以南面前摔裂,碎片四溅。

场面紧绷,只有小狗意识不到。

藏獒瞧见主人,欢快摇尾巴,仰头发出呜呜声。

陆以南讥诮勾唇:“别瞎叫唤。”

似被含沙射影内涵,陆商嵘脸色黑如浓墨。

让狗别瞎叫唤?

还是让自己这个父亲别瞎叫唤!

“阿南!”

老爷子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还不快跪下给你父亲认错!”

“都是一家人,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老爷子先发制人,陆商嵘怒火发不出,猛灌两大口茶。

紧紧捏杯的手剧烈颤抖,骨节因过度用力发白。

毫无疑问,若没老爷子,陆以南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给他道歉?”

“好啊。”

陆以南蹲下身,挠了挠大黄毛茸茸下巴。

眼神直直盯着撒娇巨犬,语气戏谑:“对不起啊,父亲。”

陆商嵘快气死了。

哪有冲着狗叫爹的?

他是给狗道歉,还是给自己这个父亲道歉!

气氛僵持,老两口紧盯脾气执拗的孙子。

老太太额间渗出冷汗。

“糖糖……好吃!嘿嘿,老公,吃糖,甜的呢!”

一疯疯癫癫女人踮脚走进,稍稍缓和剑拔弩张气氛。

蓬头垢面,整张脸脏兮兮,却依稀能辩出从前花容月貌。

“吃个屁,给我滚!”

一连串怒气有了发泄口,陆商嵘抢过糖袋子,发狠重重砸在地上。

五彩缤纷糖果骨碌碌滚出。

明显被吓到了,紧抿唇在不停哆嗦。

“老公,不气,吃糖糖。”

女人小心翼翼半跪在地,讨好捧起一把,献给陆商嵘。

眼神清澈,却盈着满满温柔爱意。

陆商嵘一把拍掉糖果,气愤踢老远。

“吃吃吃!整天除了吃睡你还会干什么?就会惹祸!”

娶了个正妻,因意外成傻子。

生下的嫡长子,是他妈精神病!

“谁把这疯子放进来的!赶出去,给我赶出去!”

“还有破烂货糖果,一并扫了,扔掉!”

杨惠柔眼眶蓄满泪,一声不吭蹲着,捡回一块块小糖果。

却没再给陆商嵘,笨拙掰开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委屈嘟囔:“不是破烂,是柔柔亲手做的,做给老公吃。”

“妈,脏了,别吃了。”

“陆商嵘。”陆以南沉脸走近,将受惊母亲搂在怀里。

抬头,从进门来第一次直视名义上的父亲。

“你忘记,自己答应我什么了?”

“别动我妈,不然,不介意拼上我这条命,杀死你。”

“陆以南!敢威胁你老子?!”

“知不知道,你这个傻子妈,口水滴到重要文件上,造成多大损失?”

陆以南咧嘴不屑地笑:“陆商嵘,你现在这样,可真像个疯子。”

他不紧不慢吐出四个字:“无、能、狂、怒!”

陆商嵘挥起戒,重重落下。

陆以南没思索,将母亲护在身后,生生挨了这一下。

“带我妈走……走啊!”

杨惠柔被懵懵懂懂带走,三步一回头,担心看向暴怒陆商嵘。

“老公,不气,还有,小野。”

小野,是陆以南同父同母的八岁弟弟。

陆商嵘一日醉酒,强迫杨惠柔怀上的。

陆以南睫毛低垂,悲凉眸中划过自厌。

迅速卷起汗蒸服脱下,随意甩在地上。

跪着向男人露出伤痕累累后背。

“打。”

“阿南!”

老爷子担心站起身,藏獒也冲陆商嵘龇牙咧嘴犬吠。

“死不了。”陆以南慢条斯理开口:“先带大黄出去。”

“别记恨上,哪天给咬死了。”

他没提名。

可所有人都知,说的是陆商嵘。

“快点打,一会儿还有事。”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

靳弥能不能照顾好。

现在,他还真需要她,来应付乐家联姻。

本来想杀掉,重新找个。

可想想,还是算了,太麻烦。

这辈子,再多出一个牵动他情绪的女人,就够了。

更何况,还能顺便恶心薄霆西。

陆以南笑眯眯抚摸龙血佛珠,丝毫不在意陆商嵘说什么。

“泰曼那么重要一批货都能弄丢,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儿子随父亲,您装的什么,我不就是什么吗?”

“还敢顶嘴!”

暧昧过头,京爷他佛口阎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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