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刚刚还像是一盘散沙的黑衣人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寒光闪烁的刀剑立刻锁定了带着面具的谢安澜。
谢安澜眼底满是轻蔑,抬脚勾起了地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刺客的长剑握在手中。
“躲好。”
他推了身后的人一把,提剑迎了上去。
久经沙场的他,和只会花架子的侍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是简洁而致命。
一脚踢飞了一名侍卫的下巴,那人闷哼一声向后飞去,撞到了身后的几个人。
谢安澜顺势又踢开身侧刺来的长剑,欺身而上手指掐住刺客的脖子,将他甩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转眼功夫,身边已经倒下一片人。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还有功夫冲着姚昭昭微微扬了扬下巴。
后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谢安澜仔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穿过倒地不起的人群,朝着三皇子所在的长廊走了过去。
此时的三皇子,早已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他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布,退无可退。
三皇子看着谢安澜一步一步走近,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恶狼盯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恐惧的感觉,第一次如此真实。
谢安澜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近得三皇子能闻得到谢安澜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你……你要干什么?”
“谢久琮,”谢安澜开口,声音冷若冰霜,“别动我的人。”
三皇子喉咙干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谢安澜揪住三皇子的衣领,将他的身体提得微微离地,俯视着他的眼睛,“记住我说的话。”
话落,猛地揪住一甩手,将三皇子重重甩在地上。
三皇子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着气,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谢安澜的踪影。
“来人!”三皇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大骂,“还愣着干什么!掘地三尺也要给他找出来!”
侍卫们得了令,也不顾此时正在宅子隔间房子看伤的人,就往屋里冲。
“哐当”
房门被撞开,给李夫人处理伤口的大夫手一抖,李夫人胳膊上被碎瓷片划的小口子顿时冒了血。
“你们疯了吗?懂不懂规矩!”
侍卫哪管这些,眼睛在屋里扫一圈,又风风火火跑向下一间。
隔壁,两个受了惊吓的小姐正抱着身子哭成了一团。
门被推开,带刀侍卫乱翻一通,两位小姐忙不迭地躲到房间角落头都不敢抬。
待侍卫离开,姚昭昭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向对面的‘小姐’调侃道:“就该让赤溟看看你这般模样,保准他以后再不敢假扮南疆圣女了。”
谢安澜不恼,只是突然凑近,不由分说地吻了吻她,“就该好好治治你这张嘴。”
在更动情前,姚昭昭伸手推开了他,“你赶紧走。等三皇子回过味来,恐怕就要清点人数再搜一次了。”
谢安澜换好了衣服,依依不舍的看着姚昭昭,“对了,我来得比你们早,在后院发现点东西……”
此时,三皇子正站在庭院中,对四处传来的叫嚷声充耳不闻。
烧了一处宅子,又赔了那么多人,无论如何他也要抓住谢安澜。
很快,被搜查过的夫人和小姐都聚在了一起。
“三皇子太过分,我们都是官家夫人,怎能容你这样羞辱!”
“是啊!我要进宫,我要去求皇后娘娘做主。”
三皇子嗤笑一声,“都过来了正好,给我搜身。看看刺客是不是易容混进去了。”
一群丫鬟围了上来,
人群中有人生气,“荒唐!你们欺人太甚!把我们当什么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
有人开口,自然其余人也纷纷表示要离开。
三皇子脸色一沉,“没有抓到刺客之前,谁都不准踏出这府门半步!”
趁着众人与三皇子僵持不下的时候,姚昭昭溜到了后院,一眼就看见了谢安澜说的东西。
几个铁笼子里关着十几只壮硕的狗,看见有陌生人靠近,一个个都龇牙咧嘴。
姚昭昭从手镯中摸出些药丸,扔在了笼子里,原本就躁动的小狗更加的狂躁。
“我的小乖乖,要听话啊。”
说完,她打开了铁笼子。十几条壮硕的狗就像是脱缰野马,朝着前院地冲了过去。
这些狗都是三皇子特意训练过的,用作斗狗的。平日里多半都是吃不饱的状态,因为饥饿才能激发他们的兽性。
此时,在场的众人就像是新鲜的食物一样,吸引着他们。
姚昭昭在离开人群前,特意撒了一些驱狼的药粉,所以烈狗从后院冲出来的时候,率先袭击了侍卫和三皇子。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原地不敢动的夫人和小姐们反而安然无恙。
姚昭昭灵机一动,大喊一声,“趁着这些狗没攻击我们,我们快跑啊!”
众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一拥而上。绕过三皇子和他的侍卫,朝着府门的方向快步奔去。
一位身形圆润的夫人落后了几步,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现在想跑双腿好似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快。
一条体形同样肥硕的烈狗盯上了她,嘴巴微张,舌头耷拉在外,口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
胖夫人听见身后的犬吠后头一看狗脸,‘啊’的一声惨叫,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混乱中,姚昭昭随着人群往府门口挤,不经意间感觉有人捏了捏她的手,转头就看见了谢安澜的脸。
四目相对,谢安澜充满情谊和不舍的眼神让她心中一颤,她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吐出一句叮嘱,“要平安。”
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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