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驾御花园!”李氏一声令下,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我听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赶紧放下筷子,理了理衣裳,跟在李氏身后,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这御花园可是我为了这次宴会,辛辛苦苦布置了好几天的“门面”啊!
这要是真出了岔子,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一路小跑着赶到御花园,我滴个乖乖,这哪儿是御花园啊,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原本挂在树梢上、屋檐下的琉璃盏,碎了一地,五颜六色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扎得我眼睛疼。
那可是我特意让人从西域运来的,说是能给宴会增添点儿异域风情,结果呢?
风情没看着,倒是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可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心大,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
李氏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
“谁干的?”李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子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皇上息怒,奴才…奴才这就去查!”
我心想,这王公公也真是够倒霉的,好不容易熬到内务府总管,结果摊上这么个事儿。
就在这时,容贵人扭着腰肢,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琉璃盏,怎么就碎了呢?”容贵人假惺惺地惊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李氏,娇滴滴地说道:“皇上,臣妾听说,这御花园的布置,可是臧妹妹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了这等事,怕是…怕是有人办事不力啊。”
我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好你个容贵人,平时跟我争风吃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落井下石!
我正要开口反驳,李氏却冷冷地扫了容贵人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差点没把容贵人给凌迟了。
“容贵人慎言。”李氏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此事尚未查明,你怎知是淑妃办事不力?”
容贵人被李氏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我心里暗爽,心想,还是李氏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了容贵人的小伎俩。
不过,现在可不是得意的时候。
我得赶紧找出这琉璃盏破碎的原因,不然这黑锅,我可不背!
我走到琉璃盏的碎片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
这碎片,大的有巴掌大,小的跟米粒似的,断口参差不齐,有的地方还带着明显的撞击痕迹。
我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端详着,这碎片…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碎片…这碎片上的纹路…不就是御花园里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纹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棵老槐树。
果然,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一块地方的树皮不见了,露出了光秃秃的树干,断口处还残留着一些琉璃碎片。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琉璃盏,不是被人故意打碎的,而是被…被风刮下来的!
这老槐树上的琉璃盏,是我特意让人挂上去的,说是能营造出一种“火树银花”的浪漫氛围。
可我忘了,这老槐树枝繁叶茂,风一吹,树枝摇晃,琉璃盏互相碰撞,可不就碎了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呀,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懊恼的时候。
我得赶紧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不然,这容贵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呢。
我站起身来,走到李氏面前,胸有成竹地说道:“皇上,臣妾已经知道这琉璃盏是怎么碎的了。”
李氏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指着那棵老槐树,说道:“皇上请看,这琉璃盏,是被风刮下来的。”
李氏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槐树枝繁叶茂,风一吹,树枝摇晃,琉璃盏互相碰撞,自然就碎了。”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是臣妾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这风的因素。”
李氏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容贵人见状,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淑妃妹妹,你说是风刮的,可有什么证据?”
我冷笑一声,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指着树干上残留的琉璃碎片,说道:“容贵人,这就是证据。”
容贵人还想说什么,李氏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好了,此事朕已经清楚了。淑妃,你赶紧让人把这御花园收拾干净,别耽误了晚上的宴会。”
我连忙应道:“是,臣妾遵旨。”
容贵人见状,也只好悻悻地退下了。
我看着容贵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小福子突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道:“娘娘,奴才…奴才该死!”
我心底咯噔一声,这小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只听见他哭嚎着:“奴才该死,奴才……”
我看着小福子那副哭丧着脸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这小福子是御花园的园丁,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你又怎么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我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没好气地问道。
小福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娘娘,奴才该死!奴才不小心…不小心把老槐树的树皮给刮破了!”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家伙,原来这琉璃盏破碎的罪魁祸首,不是风,而是这小福子!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你…你是怎么刮破的?”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生怕自己一激动,就忍不住上手揍他一顿。
小福子抽抽搭搭地解释道:“奴才…奴才今天早上在修剪树枝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把梯子碰倒了,梯子…梯子就刮破了老槐树的树皮…”
我看着小福子那副怂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小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得赶紧想办法把这御花园收拾干净,不然,这晚宴可就办不成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摆了摆手,示意小福子起来,“你赶紧去把这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别让人踩到了。”
小福子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去清理碎片了。
我看着小福子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福子,平时做事挺细心的,怎么今天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指使他这么做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琉璃盏破碎的事情,来得太蹊跷了。
如果不是小福子不小心刮破了树皮,那这琉璃盏,又怎么会掉下来呢?
我决定,亲自去查一查。
我走到老槐树下,仔细观察着树皮上的刮痕。
这刮痕,又深又长,不像是梯子碰倒的,倒像是…像是被人用利器故意刮花的!
我心里一惊,看来,这琉璃盏破碎的事情,果然另有隐情!
我沿着刮痕的方向,一路寻找线索。
突然,我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枚精致的耳环。
这耳环,是用金丝和珍珠制成的,一看就知道是宫里妃嫔佩戴的。
我捡起耳环,仔细端详着。
这耳环…这耳环上的图案…不就是容贵人最喜欢的梅花吗?!
我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琉璃盏破碎的事情,肯定是容贵人搞的鬼!
她一定是想借此机会陷害我,让我在皇上面前丢脸!
好你个容贵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居然这么歹毒!
我握紧了拳头,
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我拿着耳环,径直走向容贵人。
“容贵人,这耳环,是你的吧?”我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容贵人看到我手中的耳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这耳环…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我冷笑一声,“那这耳环上的梅花图案,又是怎么回事?”
容贵人哑口无言。
“容贵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步步紧逼,语气更加冰冷。
容贵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突然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娘娘饶命!是奴婢…是奴婢做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心中一沉。
这宫女,是容贵人的贴身宫女。
看来,容贵人为了陷害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厉声问道。
宫女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一定会保你平安。”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试图安抚她。
宫女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是…是容贵人…容贵人让奴婢…让奴婢在老槐树上…做手脚…”
宫女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果然是容贵人搞的鬼!
我冷冷地看向容贵人,眼中满是愤怒。
“容贵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容贵人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氏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我冷静机智地处理问题,眼中满是赞赏。
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就在我准备让人将宫女带下去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宫女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一口吞了下去。
“啊…”
宫女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我心中一沉,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宫女…服毒自尽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宫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翠儿,快去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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