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嘤分完带回来的礼物,樱桃有些困了,下意识地倒进陈予恕怀里,想让他带自己去睡觉。
“哟,都这个点了”,闻茜看了眼时间。
“今晚我带她睡吧”,夏嘤握着樱桃的小手,摇了摇。
“晚上她只要予恕。有时候予恕工作忙,让她睡在这里,眼睛都迷瞪了,也要等爸爸回来”,周焕无奈道。
樱桃揉了揉眼睛,“像之前一样,爸爸妈妈和我一起睡。”
闻茜和周焕对视一眼,转头又看见了夏嘤头上的发夹,提议道:“予恕也留下吧。”
周焕跟着点头。
陈予恕则望向夏嘤。
夏嘤没抬头,还是和樱桃玩在一起,闻言道:“家里没有他的洗漱用品。”
上次她搬回青祁路住,把陈予恕的东西都清理掉了。
“予恕的东西,你妈都收捡起来,凑合着还能用”,周焕说道。
三票对一票。
夏嘤也怕晚上陈予恕不在,要是樱桃闹起来哄不住可怎么办。
于是陈予恕父凭女贵,得以留宿。
他没等夏嘤开口,主动去了客卧。
夏嘤洗完澡,陈予恕恰好把熟睡的樱桃抱进她的房间。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禁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教授玩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去休息。刚才我给她发消息,也没回。”
陈予恕让她别担心,“我已经问过楚暮,他派了几个专人招待教授,还说你的教授很厉害。”
什么意思?
蒂尔达教授还能夜御数男?
见夏嘤一脸不可置信,陈予恕道:“你想哪儿去了?那几个男模陪教授唱歌,教授喝多了,拿着话筒就开始背自己的演讲稿。她可是楚暮交代的贵客,那几个男模一肚子苦水不敢吐,还得捧场地鼓掌。”
夏嘤肚子都笑痛了,又不敢出声吵醒樱桃,只能蜷缩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一时没注意,她从床边滑下去。
伴随着她小小的惊呼,陈予恕及时伸手接住夏嘤。
她心跳都快从喉咙里蹦出去。
“放我下去”,见他没有松手,夏嘤轻声说道,眼睛里泛着雾化开后的水汽。
“看来你要跟樱桃一样,在床边加围栏才行”,他嗅到她身上的橙花香,比平时浓一些。以前闻惯了的,此时却像迷惑人的烈药。
他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眼睛里的情绪表达得更为明显。
夏嘤被囿于方寸之间,和他身体贴着身体,挣扎道:“你在爸妈面前的绅士,都是装的!”
他当然是装的。
脑海里已经上演千百遍,用有力的指骨锁住她的手腕。
他瘦了一些,却仍是她的不可承受之重。
夏嘤的动作不轻,衣襟被带得敞开了些。生了樱桃之后,她的上围涨了不少。
陈予恕已经不能一只手握住。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洗完澡又穿上干净的内衣。此时纯色的小布料露了出来,覆着不对他开放的禁地。
最后,还是陈予恕把她的衣襟拉上,嗓音低沉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夏嘤知道,此时害羞,只会让暧昧的氛围更浓。她尽量忽略正在升温的脸颊,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谢谢!”
她刻意的礼貌,打破了旖旎。
这是保持距离的意思。
陈予恕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而是托着她起身,等她双脚落地之后,才扶着她柔软的腰肢,让她站直。
他又去看了眼樱桃,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夏嘤都很忙。要陪同教授去学校演讲,参加论坛,看展看秀,逛布料市场......
她每天只能抽空回青祁路探望一眼,然后再回酒店。
等公事结束,蒂尔达教授要去拜访好友,放了夏嘤两天假。
天降的福利,让夏嘤愣了一秒,才露出喜出望外的笑来。
趁着天气晴朗,她带樱桃去户外玩了一天。谁知第二天早上,气温陡降,外面小雪飘飞。
夏嘤拿上礼物,准备去一趟锦绣东方。
出于礼貌,怎么样都该去探望长辈。
“予恕跟你一道回去吗?”下雪天,樱桃不能出去遛弯。闻茜抱着她在客厅来回散步。
“他有事要忙”,事实上,夏嘤根本没通知过陈予恕。含混地答了一句。
“那你带不带樱桃?”陈家老太太一直对曾孙女疼爱有加。平时也总是和樱桃视频。
“外面冷,让她待在家里吧。”
闻茜怕樱桃看到妈妈出门会闹,把她抱上楼。
夏嘤回头,就见樱桃朝自己的方向抓了抓小手。
她狠了狠心,扭转视线出门。
夏嘤出门前才给老太太打过电话。
何润贞还是老样子,皮肤白皙,脸上只有皱纹,却鲜见老年斑。她一见夏嘤就笑,拉着夏嘤的手坐下。
“怎么瘦了,白人饭是真不好吃。以前跟你爷爷一道去国外,不仅要带厨师,连食材都是空运过去”,何润贞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年轻时候的事。
没等夏嘤开口,隋昕出声道:“是啊,咱们国内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大嫂也真狠得下心,放着丈夫女儿不管,说出国就出国了。樱桃还那么小,正是需要妈妈照顾的时候。”
“樱桃有她爸爸带着,我放心”,夏嘤不想跟她纠缠,淡淡说道。
老太太一开始也担心陈予恕工作忙,想把樱桃接到锦绣东方。但陈予恕说,他们老两口犯不着那么大年纪,还要受累带孩子。就把樱桃留在青祁路了。
虽然他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何润贞便不再多言。
“男人能和女人一样吗?他们只顾着工作,能回来抱抱孩子就不错了。结了婚,就得相夫教子。”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一直不出去工作吗?”反正夏嘤是打算离婚的,以后不用跟隋昕当妯娌。也就没想惯着她。
隋昕被狠狠噎了一下。
都知道她带陈卓凡的时间不多,是个实打实的甩手掌柜。儿子的起居交给保姆,学习交给家教。她只管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
如果以前夏嘤的回击还带几分玩笑意味,当下是一点面子没给她。
特别还是在老太太面前。
隋昕憋着一口气,连笑的时候,都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话,也像沾着毒:“大哥年纪轻轻就是上市公司总裁,长得也不输明星。我身边几个闺蜜都说,他明明能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才华。大嫂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真的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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