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你是你便是世间之最

廿无尘乖巧点头:“嗯,师娘永远是比阿娘还要亲切的家人。”

这几日,漆木山经常让她去做蹲起。

腿一到晚上就酸的发抖。

她尝试偷懒少做,结果就是被发现后罚她绕云隐山跑了一圈又一圈。

叫苦连连后终于。

把雨神请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发烧了。

苓婆不断指责漆木山。

说:教一个女孩习武,方式都是与男子一般无二,甚至更严格。

漆木山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由着苓婆训斥他一句又一句。

李相夷和单孤刀此时也成了她的护花使者。

擦脸、递水、投喂。

硬是把廿无尘当成植物人来照顾。

“我只是发烧了,不是命在旦夕了,不至于不至于。”

廿无尘无奈扶额。

“师姐,你这两天又是跑圈又是蹲起,身体怎扛得住?下次可不许再躲懒,不然师父又得罚你了。”单孤刀俯视躺在榻上的少女,语重心长道。

“是啊师姐,你要好好听师父师兄的话。”李相夷也插了一嘴,经过廿无尘和苓婆几日的投喂,他的脸上渐渐有了婴儿肥,面色也红润非常。

“好的好的,这才几天你们俩就都教训起我来了,我要喝水。”

廿无尘抬了抬下巴,下一刻茶杯便被递在了唇边,她接过茶杯,唇角是化不去的笑意。

被人珍惜的感觉。

真好!

院角梧桐树上挂着一架秋千,那是廿无尘向漆木山撒娇卖萌好几天才让挂的。

他嘴上说着不可以,可看见廿无尘挂不着秋千架时,还是帮她绑在树梢上一圈又一圈,绑完后自己试了试才敢让廿无尘荡。

星霜荏苒,日月轮转。

院角的梧桐树长的比初见时还要茂盛。

梧桐树枝被染得雪白,树下的秋千架也越来越大,筑巢的燕雀春来冬去,梧桐树旁的院落也是翻陈出新。

这八年,一切安好,唯一让我担惊受怕的就是:有次突然发现单孤刀因输给李相夷而气恼不甘。

“小单,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彼时,单孤刀依旧是在和李相夷比武,而且是败方。

“小相夷,你先练着。”

廿无尘淡然自若。

李相夷抿唇点头,从前镇定的双眼此时染上小心翼翼。

待到了看不见李相夷的地方,她才转身面向单孤刀:“小单,你最近练剑心焦气躁,是身体不适吗?”

被她直勾勾的眼神凝视,内心所有的想法好似无处遁形。

单孤刀不敢直视她,只低声道:“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廿无尘也不打算绕弯子,她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抬起右手,伸向单孤刀那处。

单孤刀怔愣一瞬:她,猜到了。

猜到我由于输给李相夷,为了维护那可笑的自尊次次自证。

最后,却还是输了。

回神时,她如从前那般,揉着自己的头顶:“可是因为输了比武,心中不快?”

单孤刀不说话,只低头,可右手缓缓握紧的拳头不言而喻。

“其实,比武输了并不丢人。

“没有人生来便是强者,也没有人本就应该比谁强。”

“人人生而平等,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认为,应当在比武时积累经验,不让自己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而不是想着,我为何会输?为何他能比我厉害?”

“可我是他师兄,我连自己师弟都打不过,日后又怎能打过其他人。”

单孤刀忍不住低喃。

“人活着,潇洒快乐第一,我问你,打赢了李相夷,你就会很痛快吗?”

廿无尘平缓温柔的语气让单孤刀面上温热,他认真思索一二,摇了摇头。

“对吧?这世间强者诸多,你若都想要一一击败,那怕是会很累。”

廿无尘歪下头勾唇道:“雄心壮志谁没有,你知道你师姐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单孤刀摇头:“不知,只是,我常常睹见师姐喜悦拚舞,想来是和舞术相关。”

廿无尘眯了眯眼,揪住他的脸拉扯:“错了,我想成为最最最最有钱的人,开无数家歌舞琴坊,接纳许多不幸的漂亮姑娘们,让她们吃穿不愁的同时,也让自己变得样样精通。”

“让那些提起我的人先想到我的才华,然后忽略女子必须嫁人的封建,道一句: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廿无尘——”

谈笑间,揪住单孤刀的双手松开,呼喊声夹杂着和熙的浅风扬过整片林,方吹落的树叶如泻如瀑。

“我和师父师娘都希望你和李相夷可以平安健康过一辈子。”

“况且,人自诞生那刻开始,便是上天带给他至爱之人独一无二的礼物。”

“你本就是最好的,无需比较。”

单孤刀忍不住看向廿无尘,午阳倾斜一道长束,额角的发丝拂过她的唇畔。

走回比武之处后,廿无尘又把李相夷叫走。

“小相夷,这几日同师兄练武感觉如何?”

只见李相夷手指不停摩挲着,垂头丧气道:“师兄最近总不理我,应当是比武输了心中不快,我想让师兄高兴,于是比武故意输给他。”

“可他依旧如故,师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廿无尘歪头看他,食指戳着他的脸颊:“比武时如此可不尊重人,况且,剑术高超何时变成了坏处?”

“此事确实是你师兄的不对,我刚才已同他说清楚了,下次可不许如此了。”

“好。”

待到金黄的梧桐叶落得满地时,也到我该下山历练的日子了。

“李相夷!你个臭小子,又把臭老头的酒葫芦弄破了?”

“他以为是我干的,把我揍了一顿,我手板心现在都疼呢,你给我去说是你干的。”

廿无尘被气得直颤,揪住李相夷的脸蛋就向前走走。

“师姐,疼疼疼,你先听我说。”

廿无尘瞥向李相夷时,他脸颊已被揪的红紫,吓得给他揉揉,却依旧愤愤不平:“今天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我就揍死你。”

李相夷不禁打个冷颤:“这次我绝非有意,是他让我打酒,然后,我不小心,摔的……”

因为没有底气,说到最后却是连蚊子都听不见。

“无意?不小心?原来他的木葫芦这么容易碎呢?”

廿无尘算是知道什么叫怒极反笑,忍不住捏着眉心骨,深呼吸一下又一次。

忍住忍住,他才十二。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怒火,李相夷又来了句:“师姐你想啊,你已经挨过一次打了,就算我现在过去挨打,你这手上的伤也好不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还是算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相夷,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随手拾起一根树枝,朝着李相夷飞奔而去。

李相夷见状撒腿就跑,却还是止不住求饶道:“师姐,我错了,别打别打。”

李相夷虽然有轻功,轻功也比她好。

但他不敢用!

别问。

问就是廿无尘这会没太大火气。

如果他真的轻功溜了,她真的会揍死他!

于是,便有了两人从一开始的一追一赶,到后面绕着梧桐树左抓右躲的场景。

穿进莲花楼后,我好像成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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