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之所愿唯你而已

李相夷侧过脸,那双醉人的星目染上笑意。

倒是个好名字。

“要不然我的也叫太剑,无尘太剑。”

她轰然大笑,笑声在风中回荡。

李相夷明白她在调侃自己取的名,他即刻反客为主,不怀好意笑起来:“好啊。”

好你个头啊。

“不好,我要第一个名字。”

廿无尘双手叉腰,轻声哼道。

“好吧,那么现在可以接着练剑了吗?”李相夷装作无奈般叹着气,目光不离的柔声道。

廿无尘给面子的拿起剑跳起来,蓄势待发,李相夷也不墨迹。

结果,廿无尘掉了链子,她的左右脚打着架,给自己绊倒了,如果没李相夷扶着,现在已经和土地亲密接触。

流光易逝,岁聿云暮,经过廿无尘的不断努力和李相夷的耐心教导下,剑招终于练得七七八八。

星月似钩,当下正是戌时,床上的少女紧闭双眼,脸上挂着泪珠,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老子天天上班挣钱供你读书,你就考这么点分数糊弄我?”

“一天到晚抱个手机什么也不知道干,每次一说你就知道哭,哭完就跟没事人一样,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样的害人精窝囊废。”

“说多了又会嫌我们烦了,既然她基础题都能错,那就通宵抄卷子,让她长长记性。”

下一刻,床上的少女猛然睁开眼睛,泪水打湿了枕头,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她时而如坠冰窖,时而烈火焚身,呼吸变得急促,口中的空气只进不出。

她颤抖着手用力擦去眼眶中的泪水,见止不住,毫不犹豫对着那白皙的脸庞扇去。

“啪”,清脆响亮一声,那脸庞瞬间通红一片红肿起来。

泪依旧在流,她重重咬着手背,呜咽声传来,口中总算进了些空气,她即刻下了床,拎起茶壶直灌水。

“咳咳咳。”

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廿无尘嗓子疼的厉害,手中茶壶一个不留神砸落在地。

这一动静也惊到了刚练完剑回来的李相夷,顷刻间,他来到廿无尘门前轻叩门,神情忐忑不安:“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见李相夷的声音,廿无尘顿时手忙脚乱。

她深呼吸几次,反复确认自己声音无误后,才平淡开口:“没什么,没拿稳茶壶不小心给摔了而已。”

李相夷倏然听出她语气不对,试探性问道:“茶壶碎片需要清理一下,我去给你拿扫帚。”

“不必,我明日再清理,先睡下了。”廿无尘慌张跑上床,拿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如今这副丑态,怎能叫他看见?他若是知道了日后会讨厌我吗?

在现代时,亲身经历总会告诉我,消极的人往往不受人待见。

那些人刚开始会觉得心疼甚至恨不得以身替之,可次数多了剩余的只有厌烦。

明明刚开始曾说过不会因此而放弃,为何等信任交付给他们时,他们却食言了?

没有人能真正拯救你,等那些人都相继离开后,你就会发现,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不要想着被救,去想想该如何自救。

“师姐,你现在方便开门吗?”

李相夷言语急切,大有下一刻就破门而入的趋势。

“不方便,我要睡觉了。”

廿无尘连忙拒绝,本以为李相夷听完会走,不想他竟直接坐在门外一语不发。

廿无尘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开门。

见她开门,李相夷即刻站了起来,一眼便发现她通红的脸和眼。

他抬起手慢慢伸了过去,面露担忧:“师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廿无尘低下头躲开那只手,言语淡然:“嗯,怕你担心才没开门,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现在好多了。”

李相夷思量片刻,见她衣裳穿戴整齐,拉住她的手腕:“师姐,你跟我来。”

廿无尘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同他去了。

院角梧桐树杆上,李相夷特意挑了个可以一览众山小的地儿。

放眼望去,夜间的崇山峻岭交叠在一处,薄雾遮挡着山腰,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边的繁星点点。

“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在这上面看星星。”

说着,他指向最闪亮的那颗明星轻声呢喃:“那段时间很是无趣,唯有这漫天星辰常伴。”

说完他看向廿无尘,眸中的温柔如潮水般涌出。

“你会怪我替你做抉择吗?”

廿无尘抿着唇,眼角下垂着不敢看李相夷。

“从未。”

李相夷伸手抚平廿无尘紧皱的眉头,见她并未躲开,手继而往上,揉着她的发丝,就同幼时她安慰他时那样。

廿无尘终是没忍住抬头,望向他的眼睛后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李相夷慌了神,忽地手足无措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拭去她眼下的泪水:“别哭,别哭。”

最后实在没法他便虚搂着她的肩膀,往怀中一带,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直到怀中的气息逐渐平稳,李相夷才敢看她,不料她阖着眸沉沉睡去了。

李相夷吐出一口气来,轻手轻脚将她抱起,后走至她房内为她脱下鞋袜,盖好被子才敢离开。

后几日,廿无尘没说李相夷没提,仿佛那晚的事并未发生,而二人的关系也处在了一个奇怪的阶段。

这个阶段截止在一个晚上,那是李相夷准备下山的前一天。

“师姐,明日我便要下山了,你确定要一个人呆在这吗?”

李相夷神色失落,他看向廿无尘,眼中皆是不解。

“不了,我下山时间够多了,我想多陪陪师父师娘。”

廿无尘抿紧嘴唇,低声道。

心中暗想:我的身份本就不是正道途径得来的,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况且系统说改变剧情得我自己去探索,在不能保证剧情已经改变的情况下,我决不能离开。

也定不能让师父受到任何伤害,至于其他的,等剧情改变了之后才能考虑。

只有在师父身边,才可以绝对保护他的安全。

“那日是为何?”

李相夷一开口打断了廿无尘的思虑,瞧他如此谨小慎微的样子,廿无尘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曾生在一个不幸的家中,那里有易怒的爹爹冷淡的娘亲。”

“他们待我也好过,可是都需要条件,所以我有时可能会有些不正常,就同那晚一般。”

廿无尘平静说着,而一旁的李相夷却是眼眶通红,她发现后赶忙宽慰:“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有师父师娘还有你们,我肯定会好起来的。”

为了展现此话的可信度,她即刻龇着大牙笑起来,可在李相夷眼中却变成了强颜欢笑。

“能治好吗?”李相夷注视着她,口中带有一丝哽咽。

廿无尘呆愣片刻,而后开口:“不知道,应该可以吧。”

心理疾病这个东西多出自于原生家庭,总会有人说家是避风的港湾,可不知从何时起,慢慢成为囚困自己的牢笼。

“那下山之后我便去学医,日后定会治好你的病。”

李相夷眉峰紧皱,信誓旦旦道。

那一瞬,心间积雪消融殆尽,所有胆怯与自欺欺人也都化为灰烬。

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你的一句话,去改变自己一开始的所愿所想,也,只为你一人改变。

穿进莲花楼后,我好像成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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