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算我帮你报仇呗这是?”张铁军揪了揪周可丽的脸,热乎乎的。
“揍她,小时候她就打我,我都记着呢。”
“那就记着吧,记也白记。”周妈笑着说:“打别人是因为气人,打你纯就是因为你懒,你还好意思说。”
“懒人有懒福,”周爸啧了两下嘴:“春花打小什么都会干,长大了也是累,小秋和小冰一个比一个懒,啥也不用寻思。”
“我有福呗。”周可丽骄傲。
“确实有点福,”周爸点了点头:“有福得能守住,你呀,就吃吃喝喝啥也别琢磨,别给铁军添乱,千万别出挑儿。”
里面门一开,老史边扶眼镜边走了出来。
“你咋出来了呢?”周妈问。
“春花非得让我出来,不让我待。等着吧,估计能快。瞅着精神头还挺好的。”
“几指了?”
“刚才说七指了。”
“那是挺快的,少折腾。”周妈看了看周可丽,舔了下嘴唇啥也没说。
她想说等周可丽生估计得遭点罪,开指肯定没这么快。
怕周可丽听了害怕。
第一胎,开指折腾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出奇,是真遭罪。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想做剖腹的原因,少遭罪。
不过当妈的罪是少遭了,对孩子来说那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容易生病。医院自然不会讲这些,他们巴不得所有人都剖才好。
就像不老少做手术的,其实都是没必要的,但是人家要赚钱。
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呢?就是事实上很多病症是无治的,根本就治不了,但是医院不说,反正他们也不用担什么责任。
说了不就少赚钱了嘛。
“怕不?”老史问周可丽,周可丽摇摇头:“不怕,我着急。这有什么好怕的?”
老史到张铁军另一边坐下来:“京城这边儿和武汉的地方选差不多了,你看看不?”
“挺快呀。”
“老连那边帮着找的,我去哪找?让我找明年都不一定。”
“京城在哪?”
“老连提供了两个地方让我挑,一个在五道口那边儿,他说那边全是学校人群密集,平时商业这一块不愁。
再一个就是去大兴,那边正在开发,在城区中心找个地方。你说呢?”
“还是你定吧,我感觉都行。”张铁军说:“不过,武汉那边我感觉还是放在汉口,在火车站附近要好一点儿。”
“火车站呐?那种地方都得是寸土寸金吧?地方上能同意?估计够呛。虽然咱们有批文有手续,他要给你拖呢?
他能不想方设法的给你拖?”
张铁军看了看老史:“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就那么没有知名度没有杀伤力吗?你就不会打我的旗号去?”
“可以吗?好吗?”老史扶了扶眼镜。
这几年红星职工医院到处发展建设新的医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张铁军的旗号,都是老史和安保老罗一起张罗。
好在红星医院也是一笔大投资,搞的还是医疗,符合当下政策,所以一直也就比较顺利。
当下的政策就是对各省市的医疗床位有了要求,划了最低线,数量上越多越好,越有成绩。
这也是为什么莆田系后来能飞速扩张一路绿灯的原因,解决了床位问题。一边握着检查检验,一边握着床位,这就是铁打的金身。
不过虽然红星医院遍地开花,但向来都不挑位置,都是以方便内部员工为前提的,从来没琢磨过市中心的中心区。
在九十年代乃至两千年代,不管哪里,火车站附近都绝对是中心里面的中心,没有之一。
这种现象一直到一零年左右才发生变化,中心热区开始向长途客运站还有机场附近转移,向城市商务区转移。
也就是所谓的商圈儿。
话说回来,武汉那是什么地方?九省通衢呀,正儿八经的交通重镇,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是。
而且还是首义之地,从古代历史到近代历史都是不可或缺言之必提的地方,好几次差点就成为首都的地方。
在这样的一座历史名城重镇,你要在它的火车站边上弄三四百亩地,那得多难?关键是,还不给钱。难度再提九个档。
虽然说武汉有三座火车站,但是另外两座能和汉口比吗?
老史也是吃过见过的,去过武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用咱们现在的医院改不行吗?非得重新建?”
红星医院在武汉有三座分院,到九七年这会儿,红星有三座分院的城市也就是沈阳,京城,申城,成都和武汉。
只有这五个城市。
广州才建了两座,西安也建了两座。
“不是一回事儿,”张铁军说:“以后你就明白了,这几座医院也不叫红星职工,叫红星急救,等医院建成还要培训一批急救人员。”
“急救我懂,急救需要搞这么大吗?一般来说急救就是一个科室才对吧?或者搞一个中心,病人最后还不是要落实到其他科室?”
“我们要搞的是大急救,要面对有可能发生的大面积突发情况,比如重大交通事故,毒气泄露,地震,火灾还有,扩散性传染。”
老史似懂非懂,但大概意思是明白了的,也明白了这事儿大其概应该是国家的任务。
“平时就和普通医院一样,”
张铁军说:“也有门诊和各个科室,该怎么开展工作就怎么开展工作,但核心是随时准备应对紧急情况。”
“我大概明白这个意思了。”老史点了点头:“就是在普通医院的基础上,重心向检查检验和急救上倾斜,对吧?
医生护士包括后勤要具有应急的能力和准备,要准备大量的应急性物资和设备、药品。”
张铁军比了比大拇指,你说的都对。
“那总体方向是哪一块呢?这个应急的面儿可就太大了。”
“呼吸性传染疾病,以这个为核心,其他方向合理调配,看地方差异。”
“那车辆什么的都得准备不少啊,救护车也得是专业的。”
“不只,不止救护车,后面专业直升机这些都会给你们配上,包括小型救护运输机。”
“我看这个行,咱们有这个条件,硬件上都得高配才对,让他们追都没有心思追。”老史笑着点头。
“那这五个医院的院长得花点心思了,级别也得拔起来才行。”
“要搞的话,你们其他医院也不能落下太远,”周妈说:“咱家又不差那点钱,该训的都训训,真格的有事了都能拉过来支援一下。”
张铁军又给丈母娘竖大拇指,不得不说,周妈的眼光确实深远,这一点张妈拍马都追不上,这是生长和生存环境带来的。
人家毕竟是做过几十年的领导,看的想的和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妈你放心,咱家医院不缺人,”
老史说:“实习培训期就正常拿工资奖金咱们是全国独一份儿,护士的待遇都赶上别人家小大夫了。
现在可不是刚开始那会儿了,那会儿两眼一抹黑,现在可以挑着选。”
不管哪行哪业,最终都会落到工资奖金福利待遇上,就像再美好的爱情到了最后也是柴米油盐,条件好了,就不会缺人来。
来了也留得住。
这里有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真实情况,九十年代,医院的财政拨款是相当少的。
卫生部的财政拨款吊车尾,医院的拨款自然就受到极大的影响,简单点说,财政只能保障医生护士工资的百分之六十。
这还是好的,事实上大部分地区的部分医院连六十都保障不了,甚至一度只有四十。
那怎么弄?你说怎么弄?自己想办法挣呗。
这就像房价为什么涨的那么快为什么那么高一样,你得能找到问题的本质根源,别别人骂谁你就跟着骂,得长脑子。
九十年代医院入职第一项,就是主任给大家讲话,工资奖金自己挣,怎么挣?自己想办法。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中医开始迅速的消亡,因为它真能治病啊,挣不来钱,原来医院里都有的中医科系崩盘了。
一副治病的中药才多少钱?挂瓶点滴多少钱?一副药就治好了和连挂一个礼拜点滴你选谁?
就像麻醉,七八十年代产妇生孩子剖腹产还在用针灸麻醉,安全有效无副作用,后来你找找,还有吗?
然后又悄然的出现了西医药代表,他们的工作就是给大夫塞红包送提成。这叫刺激性消费。
你看,这不就都对上了?
其实还不只,这几年也是医药人才大量流失的时候,尤其是中医药人才,没办法吃不上饭哪,大部分都改行了。
小部分没改行的也基本上告别了中医,都去抱上了西医药的大腿。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要吃饭要养家。
事实证明,像医疗和教育这些方面,没有国家的支持是不行的。
不过,也正好是这么个全局性的状况,算是便宜了红星职工医院了,要不然这些年咔咔的建了这么多医院,估计连大夫都凑不齐。
尤其是中医药这一块,基本上都是靠医院花钱养着。
现在红星职工医院中医科和中医研究中心已经可以说是国内最大最全面的中医药组织了,成长的猝不及防的。
除了大量接收中医药人才和药方的搜集整理,红星中医研究中心还在全国成立了大量的中药材种植基地。
这也是个砸钱的行当。
可以说挣钱之日遥遥无期。
除了这些,张铁军在农林牧场还有一些旅游景区建设里面,也都加入了中药种植项目。
这些钱花的值。
“你要是能把医院干到全国最大,最知名,那才对得起铁军的信任,省着别人说你是靠着连襟儿过日子。”
嗯,周妈不只是眼界宽,嘴也是挺毒的。
“说就说呗,我本来也是靠着铁军儿,他们想靠还靠不上呢,都是眼气。”老史嘿嘿笑,一点也不感觉这个名声是污辱。
这东西是命,人得认命。
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扯远了,从建医院说到了医药代表,又说到了中药种植。
“现在西疆的棉花产量已经占全国的九成了吧?你怎么又想起来去那边种棉花了?”
老史问张铁军:“研究中心那边给我打了一份报告,说西疆那边种中药是个好地方,让我找你谈谈能不能给划个地方,反正种什么不是种?”
“单算产量确实是占了九成,九三年开始就是这么个比例了,但是这是在其他省份产区的产量下降的情况下形成的。
不是说西疆的棉产量上涨了,其实那边的棉产量这几年也在下降,这不是好现象。
原来咱们辽东都算是棉产区,现在还有几饷棉花地?山东山西河南原来都是棉大省,现在还存在多少?
现在山东的棉花都在依靠进口,走私现象相当严重。
棉花是重要物资,这个是大事儿,我即然有这个能力肯定要去做,而且这也是个相当有前景的项目,不用纯养着。
种中药的话……我还真不了解,其实我对这一块不太懂。
研究中心说行那就行呗,买几块地的事儿,关键是有人手吗?这样,你让他们去选地,把人手组织好,地是小事儿。”
“以后打算搞纺织啊?”
“现在也在搞啊,山东就有,这次沈洪兴去长沙里面就有纺织厂,还是大型纺织厂,以后等西疆的棉产量上来了,
肯定也是要上纺织厂的,纺织是好几个行业的基础,不能丢,也不是化工产业能代替得了的。
现在化纤这一块多少是有点泛滥了,这个早晚得治。”
“这个怎么治?化纤产品不好吗?价格低还耐磨耐腐蚀,这才好吧?当初的确良多火。”
“不能这么看,有些东西还是棉的好,就像内衣内裤袜子这些,化纤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必须得棉的。”
老史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我支持你,尼龙袜子太特么臭了,怎么洗都不行。”
“拉不出屎怨地硬。”周妈撇了撇嘴:“原来谁不是尼龙袜子,咱家怎么就你脚臭?”
“妈你这话我可就得反驳几句了,那时候谁的脚不臭?除非坐办公室不走道的,我爸脚不臭啊?也就你和春花好点儿。”
“我脚也臭呗?”周可丽听出来味儿了。
“你和小冰那时候不臭啊?我还给你们洗过臭袜子呢。”老史斜了二小姨子一眼。
他和周可人处对象的时候周可丽周可心还是孩子呢,他没少帮着照顾伺候。
“嗯,专红是勤快人,家里衣裳没少帮着洗。”
周爸在一边点头:“尼龙袜子就是扛磨,一点汗不吸,那可不臭?就是耐穿,没办法的事儿,棉袜子几天就漏。”
七八十年代尼龙制品火爆全国,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它耐磨,耐穿,再加上不容易起褶子。
事实上尼龙这东西又不吸水也不吸汗,还不透气,穿着一点也不舒服,
就像的确良,那玩艺儿是谁穿谁知道,完全是为了时髦。
原来的人运动量都大,棉制品不耐穿,需要缝缝补补还容易褪色,这才是尼龙制品受欢迎的原因。不是因为它好。
“不是,你叫什么?”张铁军抓住了重点。
这么长时间了他都还不知道老史的名字,就叫姐夫了,要不就是老史,史院长。
周爸哈哈笑起来:“专红,又专又红,那年头起名都是这么个事儿,不是建国爱党就是抗美援朝,军民兵也多。”
“这个专红可不多,我还第一次听见。”张铁军确实是第一次听见叫这名的,事实上并不少。
“我这名字到哪都拿得出手,一听就是当干部的料。”老史自己也笑。
“我在里面都听见你们笑了,聊啥呢都把我忘了?是不是忘了?”
周可人被推出来了,一个小肉团子摆在她身边儿。
“哎呀我靠。”老史一下子跳起来就冲了过去:“生啦?”
“那你看这是啥?”周可人夹了老史一眼:“孩子都洗了,我这也给弄好了都,在自己家生确实得劲儿,一点也不遭罪。”
“行行行,挺好挺好,没想到这么顺利。”老史高兴起来,看了看孩子,在周可人脸上摸了摸:“辛苦辛苦,饿不饿?”
“吃了一碗粥,在里面,准备的太充分了,想不到的都准备好了,这地方肯定行,能挣着钱。”
周可人对里面的服务相当满意。
确实满意,连她的身子都给细心的处理好了,弄的她舒舒服服的。
不是说她是院长媳妇儿才这样,是来这里的产妇都是这么个流程,主打一个就是贴心,温馨,全面又细致。
“走吧,回去再说。”周妈站了起来:“这些东西白抱过来了,还以为护士会出来要呢。”
“回去用,”老史去拿东西:“在这用谁的都行,费用都包括了的。”
张铁军也帮着拿东西,被周妈一把给抢了过去:“你扶着小秋就行了,她咧儿打闪的一天别再摔了碰了的。”
大家一起回到周可人的房间。
周妈给铺好了床,垫上塑料布和垫子,张铁军帮着老史把人抬到床上,话说这会儿周可人身上可是就一床被子。
溜光,一股子血腥味儿。
都弄好了,周爸这才进来,刚才没好意思进屋。
周可丽在那边看小孩儿,还给揭开看了看屁屁,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女孩儿。
确认了是个女孩儿,周可丽也跟着像是放松了不少似的,可高兴了。
“喂了没?”周妈也过来看外孙女:“得喂点东西,喂点温水。”
“不是吃奶吗?”周可丽扭头看了看周可人。
“下奶得时间呢。”
“我应该快。”周可人还挺精神的,没有那种衰弱感。
“壮壮那会儿你是第二天吧?”老史问了一句。
“嗯,第二天下午,这回应该比那会儿快才对,身体都适应了。喂点温水吧,
喂点温水拿过来我抱着,让她裹一裹。”
小孩子刚生下来需要喂温水,帮助她排胃肠,有助于后面营养的吸收。
周妈去忙活,周可人转过头问张铁军:“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把我都给忘了,
我还以为后面他能进去,结果弄完了也没看见人。”
“你不用休息一会儿?”
“不用啊,没感觉累,我现在就是感觉轻松,可精神了。”
“没累你也躺会儿,那能不累吗?”周妈说:“别说话,生孩子哪有不亏身子的?”
“我真不累。”
“在说建大医院的事儿,姐夫说研究中心那边想在西疆搞个种植基地。”
张铁军给周可人递了杯温水:“你也喝点水。”
“姐,疼不疼?”周可丽过来问。
“没感觉多疼,就疼了那么几下,”周可人看了看周可丽的肚子:“卸完货别提多轻松了,感觉身子都能飘起来似的。”
“我怎么听人说可疼可疼了?”周可丽不信。
“扎针灸了,咱们有这个项目。”老史说:“那玩艺儿好使,一般小手术都不疼。”
“那我也要。”周可丽打申请。
“这话说的,别人都给用还能落下你呀?”几个人都笑起来。
周可人这么痛快的生完了,大家心里都有一些轻松,任务完成了一半了。
不过周可丽肯定不可能像周可人这么轻松,就是疼痛估计都得提高几个档,只是不能说,怕她害怕。
一胎和二胎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玩艺儿其实就和拉筋差不多。
第一次把筋拉开的那种痛苦谁都不想尝试第二遍,但是拉开了以后也就习惯了,感觉也没什么。
说不累,但是过了一会儿周可人的精神就跟不上了,闭着眼睛眯了过去。
小家伙喂了温水也老老实实的睡着,瞅着怪丑,抽抽巴巴的。
“起名了没?”张铁军问老史。
“史心怡,小名叫心心,行不?好听不?”
“我姐夫这个破姓儿叫什么都感觉够呛。”周可丽在一边插嘴:“一点也不好起名儿。”
“那怎么办?我还把姓改啦?”
“都走,”周妈撵人:“去小秋那屋说去,让春花睡一会儿。”
“妈,你晚上回不?”老史问。
“没生我都陪了几天了,这话让你问的。”周妈斜了老史一眼:“你想陪着?
你是怕孩子听不着呼噜不好睡觉啊?”
几个人都笑起来,乖乖的出来来到周可丽的房间。
老史快四十了,又有点胖,已经开始打呼噜了,不过不算严重,声音也还没那么大。
这东西是身体自然形成的,治不了。
说能治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其实医学发展到现在,能治的东西没几个,大部分都是伪治疗。
就和减肥差不多。
但凡说是吃什么能减肥的都是骗子,或者是对身体有巨大损伤,那玩艺儿只能靠自己坚持运动,
坚持健康的饮食还有生活规律。
“我还想玩小孩儿呢,粉嘟嘟的,”周可丽说:“就是太丑了。”
张铁军拿出手机拨号:“咱自己有,不羡慕别人,到时候别给扔了就行。”
“为啥?”
“丑呗,刚生的哪有好看的?妈,你们睡了没?”
其实周可丽前后都摆弄过三个孩子了,孩子从出生到满月的变化见了三次,不是真的嫌丑,就是纳闷儿。
刚生下来是真的丑。
张铁军记得在斗音上看过一个家庭视频,一个妈妈说每次给孩子喂奶都要做一番心理斗争。
太丑了,就想给扔了,不想喂。
然后三个月过去了,那个显摆呀,孩子长开了,怎么瞅怎么好看。
当然这也得看父母本身的条件。
“不用,我就是和你们说一声,明天再来吧,大晚上的可别折腾了。”
张铁军和张妈通报了一下周可人顺利生产并阻止了她们马上就要过来的想法,
再请示了一下今晚自己就不回去了。
周可人生了,周可丽晚上估计又得开始胡思乱想,他得在这陪着。
这个时候的女人心里特别娇,就得多陪,多哄。
老史也眼见着轻松了下来,有点眉开眼笑的样子,不是一般的高兴。
他也害怕再生个小子,心理压力也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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