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领导联袂而来,自然不是专门过来叙旧的。
主要就是请张铁军六月份去渝城参加挂牌仪式,次要的就是来拉拉感情,讨论一下东方在成都和渝城两地的投资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东方的项目是一等一的大事,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尤其是渝城,直辖以后最直接的问题就是老少边穷,手里全是贫困县,全是不良于行的大山区,而且还要组织移民安置。
就交通改善这一项,就能把他俩的头发给愁光。
就比如巫山,做为崭新的渝城最远的一个县,没有火车没有飞机,除了一条在山里绕死的老公路,只能靠船进出。
接近六百公里,全是山路,全程全是上坡下坡各种弯道,出来送个文件开个会都能把人给跑死。
最关键的是,还穷。做为全国闻名的旅游大县,他穷,去哪说理去?
其实巫山不缺有钱人,有钱的是真有钱,但是有钱的太少了。
一般来说交通不大便利的地方,都会比较乱,能挣着大钱的人一般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人,这话放到巫山正确率百分百。
话说这次直辖从四川划到渝城的地盘里有十八个是挂牌贫困县。
其他几个也不富裕,是偷偷的穷,说是贫困人口一千两百万,实际有多少根本数不过来。
一片大山,几条大江,把八成五的区县都给封印在了里面。
别忘了还有几十万下岗职工和一百多万三峡移民呢。
四川在这个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少了渝城的经济支撑那就是塌了半边天,虽然最穷的地面儿都甩出去了,但情况并不见好。
甩走了最穷的二十多个县,还有二十五个比较穷的和一大堆一般穷的。
这玩艺儿还有个贫困的标准问题,要知道一六年的时候四川可是有八十八个贫困县。吓人不?
关键吧,其实还是人口问题,四川人太多了,九几年就一个多亿,还都分散在大山里面,这能富得起来就怪了。
如果说现在四川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那最急的事情肯定是山区的交通,不解决交通问题啥也白扯。
渝城和四川那是亲哥俩,问题都是一毛一样的。
四川目前的解决办法就是向外输送劳动力,已经是妥妥的打工第一大省,年轻壮劳力都在沿海省份,尤其是广东和深圳。
这么干的好处就是不但解决了很大一部分人口带来的压力,还能每年凭空增加一大笔财政收入。
这些劳动力挣了钱起码能带回来一大半。
但是随之而来的,又产生了新问题,就是年轻人都走了,壮劳力都出去了,留下来的老的老小的小,教育和农业的压力就上来了。
要知道农业才是第一产业,是一国之根本,是国家存在的基础,农业的变化可以直接影响到国家的稳定。
虽然城里人都瞧不起农民,感觉他们又蠢又脏又穷,但是城里人都死绝了国家还会在,农民没了国家可就没了。
就像搞金融的都瞧不起做实业的,他们萎缩的大小脑根本想不到实业是骨,他们不过是附在骨头上的垃圾。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总是最没有价值的会感觉自己高高在上。
渝城也是劳力输出单位,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地盘刚刚划过来,地盘上的人甚至还不知道,再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其实我认为,四川应该改个名字了,再叫四川已经不合适了。”
大家坐下来,渝城的张书记笑着和四川的谢书记开玩笑。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谢书记笑着接过张铁军散过来的烟:“还是你们的这个带劲儿,我们那个味道太淡。”
张铁军平时身上带的是军方供应烟,谢书记他们抽的是政府供应烟,确实不大一样。
“我自己很少抽这个,”张铁军扬了扬烟盒:“我其实喜欢抽画苑,那个不好拿出来给你们抽,太便宜了怕你们不高兴。”
“哪产的?”
“云南,好像是昭通卷烟厂生产的,我老家是辽东嘛,我们那边市面上基本上都是云南货,本地生产的几个牌子好像都不大出名。”
“这个好弄,等我回去帮你和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给你送过来一批。”
“还是算了,烟又不是什么紧俏的东西,不值当。”张铁军赶紧拒绝,可不想成为香烟的代言人,更不想以后人们一抽这个烟就说到他。
就像中华,小熊猫和黄山那样。
再说身份也不一样,人家都是伟人,自己算个啥?
散了一圈烟,蒲市长问张书记:“为什么说四川不能叫四川了呢?”
张书记哈哈笑起来,对这个捧哏相当满意:“四川嘛,川峡四路,现在我们这一路已经站起来独立了,他们以后只能叫三川喽。”
“那按照这个说法的话,老张你说的也不对。”
肖省长笑呵呵的接话:“四川这个名字来自北宋咸平年间,川峡路一分为四,益州路,梓州路,利州路和夔州路。
并称为川峡四路,设四川路宣抚使,就这么的叫成了四川。
省制是元代开始的,四川路也就成了四川省,四川路行中书省。
益州是成都,梓州是三台县,利州是广元,夔州是奉节。
你们渝城原来就归过梓州路辖制。
如果按照老张你的这个说法呀,四川早就不能叫四川了,利州路的辖区可是一直到陕西甘肃宁夏,清朝就给分出去喽。”
“那现在顶多是个两川,两川省。”谢书记笑眯眯的自我调侃。
“散会了你们不是应该都去财政部蹲我刘大爷吗?”张铁军笑着问:“都跑来找我干什么?跟你说别到时候钱都让别人给蹲走了。”
“老刘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还能被人给蹲到?这么些年一年堵一次,他都被堵出经验了,躲的越来越深喽,根本找不到人。”
谢书记哈哈笑起来:“再说现在老刘手里可是有刀的,你和他谈钱,他和你谈税,到时候谁割谁的肉还真不一定。”
“小张部长啊,四川现在需要你呀。”肖省长满怀深情的看向张铁军。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大爷你这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瘆的慌不?”张铁军搓了搓胳膊。
“对,老肖你好好说话,别把孩子吓到。”蒲市长拨拉了肖省长一下,对张铁军说:“铁军儿,你什么时候回咱们渝城视察一下?”
谢书记指了指蒲市长:“老蒲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现在刚分出去就跳脚。”
“我和铁军是老乡,又都是从钢铁企业出来的,”张书记说:“这关系论起来可要比你们都近的多了,咱们就不要争了。”
“更不要脸的在这儿。”肖省长对谢书记说了一句。
几个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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