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追星族

张铁军给老仲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一下自己五号左右到,问了一些他那边的情况。

自从老仲去了申城以后,两个人的联系不像以前那么多了,都忙。

也就是他家嫂子隔个一两个月过来看看孩子,顺便找张铁军切磋一下换换形状这样子。

被张铁军说的,她现在基本上都在申城陪着老仲,而不是像上辈子一样长期分开,最后搞的折兵甲沉的。

正对着工作笔记琢磨事儿,张凤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

“干什么?像小偷似的。”张铁军闻着飘过来的味道就知道是谁了,头都没回。

“我走干净了。”张凤抱住张铁军和他贴脸儿,烫烫的。

这几天是她们集体串亲戚的日子,除了周可丽都是罢战状态。

要不说这东西确实是,真的玄,为什么住在一起的女人就会相当统一呢?这玩艺儿是怎么统一起来的捏?

“那你弄的像小偷似的干什么?”张铁军把她抱到腿上亲了亲。

“她俩还没利索呢。”张凤笑的像偷到了鸡的贼。

她的身体底子比小柳和徐熙霞都要好,串亲戚的时间都要短上一天半天的。

……一夜无话。啥也没发生,真的。

第二天上午张铁军带着杨兮月来到电视台。

电视台这边礼拜六礼拜天也有很多人在正常上班,和平时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在张铁军的影响下,这会儿电视台的一些实习工和临时工在工资待遇各个方面都比原来好了无数倍,贷款上班的现象肯定是没有了。

哪怕礼拜天上班她们他们也都是非常乐意的。

真不是开玩笑,两大贷款上班的族群,一个是电视台(报社)实习工,一个是医学规培生。

张铁军对杨台长说,编制给不了那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工资给不到位那就是你有问题了,你一年几十个亿的收入难免有点太难看。

电视台这会儿全年的广告收入已经接近四十个亿了。

咱们很多单位部门事实上都不是没有钱给,而是不舍得给,把压榨和剥削视为正常视而不见。纯特么扯基巴蛋的。

“老杨头,说说吧,非得叫我大礼拜六的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就是欺负我?”进了屋张铁军直接去了沙发那,提提裤子坐了下来。

杨兮月好奇的打量着,到是不害怕。她就是个傻大胆儿。

“我没来呀?我不是在上班啊?”杨台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说了几句,端着他的红泥大茶缸子走过来。

他看了杨兮月一眼坐到张铁军另一侧:“小丫头是谁?”

这几年红泥的东西已经相当流行了,各种茶壶茶具茶杯的卖的都贼贵。

这东西其实就是陶器,而且大部分都是粗陶,本身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很受那些暴发户们的钟爱。

好像就很能烘托他们有钱人的身份那种感觉,其实就是飘了,有钱没地方花了,总想弄点与众不同的。

对他们来说东西好坏并不重要,贵才重要。

“你这是属于人老了觉少没事干,我能一样吗?”张铁军咂吧咂吧嘴:“我现在像拉磨似的,你还紧着给我找活儿。

这是我一个小妹妹,杨兮月,学音乐的,她姑姑是我家旅游公司的总经理,过来述职就把她带过来玩几天。

上学呢。兮月你叫杨掰掰。”杨兮月就笑着叫人。

“在哪上学?”杨台长又叫秘书过来给泡茶。

“原来在师范,现在在渝城冠军学校音乐学院,学音乐教育。”张铁军给老杨递烟。

“小丫头形象到是不错,很适合上台,”

杨台长上下仔细打量了杨兮月几眼:“声音也不错,渝城人,这普通话说的挺标准的。”

这老头看人确实准,杨兮月确实是那种特别适合舞台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怯场,气场相当强大。但仅限于唱歌。

台上的她和台下的她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她就不适合在单位尤其是你们这种大单位上班,容易被人坑死。”张铁军摇了摇头:“等毕业我打算让她去当个老师,或者唱唱歌。”

“有你在怕什么?谁还嫌命太长了怎么的?”老杨感觉这完全不是问题。

“我又不能天天跟着她,上班了平时还不是要靠自己?她太容易相信人了,完全分辩不出来好意恶意,心又软。不合适。”

老杨点了点头:“以后喜欢唱歌可以来玩儿,咱们就舞台多。”

他在官场上斗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张铁军的意思,有些东西确实是天生的,后天学不来。

而且有张铁军在也确实没这个必要,能享福为什么要出来拼?在电视台可比一般单位要复杂太多了。

“那就先谢谢你了,”张铁军笑着说:“就是有点没啥诚意,她毕业还得几年呢你这边都琢磨退休了。

说实话要不你再干几年得了,退了又没事做。”

老杨有点无语。那是他不想干吗?那是年纪在这多少人盯着呢,这都是超期服役了。

估计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电话打过去没几分钟,袁导演就带着这届大年晚会的几位主持人进了屋子,给杨台长和张铁军问好。

张铁军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疑惑的看了看杨台长,事实上他到这会儿也没弄明白老杨叫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不唱歌了呀,今年小柳都不上了,以后最多一两年发一本专辑这样,保持一定的热度。

现在启明星那边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歌手了,张铁军不定时的给写几首歌这样。

其实按照学校的想法,还是想让小柳继续上的,至少每年的大年晚会要上,也算是给学校争光了,是小柳自己不想上了。

她这个人说白了,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向上的类型,现在有依有靠有儿有女有地位也不缺钱,那股子心气儿就倒了。

像现在这样上个班也没有太多的事情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家里家外一团和气什么心也不用操的,她就已经满足了。

过大年在家陪着老人孩子看电视在她来说比上台演出舒服多了,自己又不需要那个。

张铁军自然是支持小柳的,干啥不干啥都随意,开心就行。

“这是小袁,”杨台长给张铁军介绍:“晚会的老总演了,原来给小黄当副手的。小袁这是张部长,监察部张部长。”

袁导其实认识张铁军,就是没打过交道没接触过。

电视台的导演属于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既不是干部也不是一般职工,他们有自己的分级和晋升机制,地位有点超然。

袁导在电视台也是相当有地位的老职工了,台里有点风吹草动肯定都知道,何况九四年那么大的事情。

“这是我们今年晚会的主持人,带出来给你亮亮相。”老杨指着几个主持人给张铁军介绍了一遍。

赵中祥和尼苹就不用说了,都是多年的老人,和张铁军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也是熟人。

毕竟前面几年每年都要见面的嘛,也聊过天。

这会儿的尼苹正是最漂亮最动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

程前也是老主持了,不过张铁军和他没怎么接触,有点不大想接触他。

亚宁算是新人,这会儿小伙正是一身朝气的时候,笨儿精神。

这小子是学医的,平时最爱干的事儿就是背着个箱子给这些主持人治病。

小伙子这些年火的一塌糊涂,是当代奶油小生的代表人物,可惜就是太火了,结果成为了被互联网毁掉的第一人。

网络谣言可不是后来才有的事儿,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戾气和肮脏。

其实这么说他可能大家根本都不知道是谁,他就是后来爱奇艺影业的那个白发总裁。

后面两个就是纯纯的晚会新人了,朱君和周涛,两个人都是嘎新的主持,也是第一次主持大年晚会。

朱君的大哥这会儿担任甘肃陇南地区的地委书记。

张铁军挨个握了一遍手,邀请大家随意落坐。

朱君是九三年来国家台的,周涛是去年年中才过来,确实都算是新人。

这么近的面对尼苹和周涛两个人,说实话,哪怕张铁军经历了那么多漂亮女人,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太漂亮了真的是能带来压力的,一种精神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也可以理解为魅力。

连杨兮月眼睛都亮起来了,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你应该把头发留起来,”张铁军指了指周涛:“现在这个发型不大适合你,有点压低你的颜值。”

这是实话,她这会儿的发型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设计的,真的是要多土气有多土气,全靠她这张脸撑着了。

事实上,这会儿电视台还没有太于重视化妆和造型,这些主持人还全都是自己拾掇自己。

“其实电视台应该成立个专门的部门,”张铁军对杨台长说:“专门管理主持人和拍摄嘉宾的服装,造型,化妆等等这些方面的事情。”

“你说弄那就弄,”杨台长点点头:“不过那也是年后的事情了,现在来不及。小袁你把那个,那个,给我。”

“我看到她俩突然想起来点事儿,”

张铁军对杨台长说:“以前想说一直忘了说,就是综艺大观和正大综艺这两档节目的一点小问题。”

“什么事儿?”杨台长接过袁导递过来的本子。

“杨台你知不知道国外的电视台,尤其是主流电视台还有报纸平时是怎么报道我们的?应该知道吧?

但是这两台节目里,我发现我们一直都是在尽力的,极力的在赞美他们,各种夸,甚至没有夸的地方硬夸。

好像就是,生怕国内的观众对他们产生哪怕一点点不好的印象,这是为什么呢?

我记着正大综艺有几期拍那地方是在打仗吧?子弹嗖嗖飞,那外景主持还在笑着装着没事的夸。这特么正常吗?

人家各种贬低咱们,甚至咱们在他们眼里还扎着辫子呢。

这是在图什么呢?是咱们花他钱了吗?”

杨台长哈哈笑起来:“那个可不是咱们自己拍的,很多都是正大提供的片子。

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事儿。

这个怎么说呢?也是考虑大环境,咱们正在积极的争取一些事情,在招商引资,还有一些国际性的东西。”

张铁军摇了摇头:“这不是理由,我觉得你们这是在误导,给我的感觉就是拿了人家的钱了。

我们要公正,客观。

我们不做那些像他们一样的刻意抹黑,但是也不应该违心的赞美,要给国内观众一个真实的样子。

是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其他的由观众自己来判断。”

这些话张铁军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过了,但电视台这边仍然没有什么改变,说实话他是有一点不高兴在里面的。

像上次提到的不要在新闻报道或者文字通讯当中使用字母,外语单词还有一些类似中国的鲁尔这种比喻句,只有国家台还没有全面改动。

主要是这边有不少东西这会儿都是在搞国际化,这里面的限度就比较模糊。

“行,”杨台长现在对张铁军也算是比较了解了,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味道,点头答应了下来:“下周我召个会,看看怎么改一下。”

他把手里的本子递给张铁军:“这是今年草拟的节目,你给看看,找找毛病。”

“我听说你们在讨论换台标。”张铁军接过本子看。

“有这么个打算,”杨台长点点头:“还没有决定,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定的,但是求新创新肯定要做。”

“求新创新和台标有什么关系?你们可以研究研究国外那些大机构的标识,看看他们几年换一次,看看他们搞了些什么国际化。”

杨台长笑了,问:“你的意思就是老台标一直这么用?不换?”

“它怎么了你们就非要换?它丑吗?它得罪你们了?”

张铁军头也不抬的翻着节目单:“尼姐,这是我妹妹杨兮月,是你的追星族。”

追星族,是九十年代对粉丝的叫法,也是咱们第一次以族这个词儿覆盖一个群体。

杨兮月就在边上眼睛闪闪亮的点头,一脸的兴奋劲儿。

“是吗?来,咱俩去一边说话。”

尼苹已经是一个相成熟的主持人了,情商那得有天那么高,一副惊喜的样子冲杨兮月伸出手,拉着她去了一边说话。

就这么说吧,要是不考虑张铁军和现实因素,就说两个人的情商,杨兮月被尼苹给卖了估计还得主动追加价格,主动给送上门那种。

“还有,”张铁军抬头看了看杨台长:“这个台标的专利是谁的?设计费支付了没有?是买断还是使用?这都要搞清楚。

你们高高在上不按规矩做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点非常令人厌恶,也起了坏头。

对于不能按照规矩和法律做事的人,不管是干部还是职工,都不合适在国家台这样的单位工作,这是基本。

你们是带头的,一举一动都要考虑周全,要考虑榜样的影响和带动性。

还有就是不要总喊什么国际化国际化,什么是国际化?你的影响力达到了那里你就是国际化的。

这东西是东搞西搞能弄出来的吗?

你们那个说国外的电视台都是使用英文缩写,这是国际标准的那个人才,叫什么来着?

你让他回国去吧,我们中国人是使用汉字的。

特么国外电视台不用英文缩写难道用汉字吗?他认识吗?

蠢到这种程度的人他是怎么爬上来的?”

杨台长就苦笑。

他虽然是台长,很多事情都能一言而决,但这毕竟是单位,不是他个人的公司,不管是人员还是事情依然有些是他也没有办法的。

就比如说这个话的人,他也不想要啊,但是人家有人脉能压住电视台,有啥办法?

所谓官场的艺术就是相互的妥协,这句话真的是真的,一点都不做假。

“你们的观众是国内的老百姓,不要总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把节目做好老百姓爱看,能起到应有的宣传作用才是真的。”

“你给我下个文件。”杨台长敲敲桌子:“现在你有这个直接权力了,正好我拿来镇台。”

“行。”张铁军答应下来,看向袁导:“这个名单,有我什么事儿吗?”

“你先看看感觉有没有问题,”杨台长说:“事情肯定是有的,然后咱们再说。其实你也想得到。”

“我看哪?”张铁军把名单翻了翻:“我看你们完全可以把全国的歌手全都搞过来,这五六七八个人唱一首歌没啥意思。

你们弄六十个人一台,哦,现在舞台大了,搞一百二十人来唱一首歌,一部分合唱,然后大家一个人唱一个字。

这多新颖,保证爱看。”

周涛到底是新人,没控制住噗的笑了出来,捂着嘴跑去一边找尼苹和杨兮月去了,俩人正在那交换电话号码呢。

估计借故跑开是假,去要电话号是真的,周涛的智商情商那比尼苹还要高,甚至后来的董清都不行。

当然,这都是小事儿,张铁军到是希望她们能和杨兮月成为朋友能玩到一起。

“找您来看其实吧,就有这么个意思在里面,”

袁导咂吧咂吧嘴,无奈的说:“每年到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各种条子各种递话,我也不想,台长也不想。”

“还有什么?”张铁军问他。

“再就是……您看看这儿,这是一个组合,都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我总感觉不大像样儿,您给托个底。”

“谁塞进来的?”张铁军早就看到了,陈丽卿的青春美少女嘛,可以说是国内最早的女团了。

这个陈丽卿原来是东方歌舞团的,演过江姐和红色娘子军,然后就跑去了小日子发展,还在那边获了奖,各种受欢迎。

据说哈,那时候咱们也没有那边的报道,都是她说的。

她在小日子整整待了十几年,然后突然就跑回来办了个公司,在东北找初中的小女孩儿组织女团选拔培训,然后把人带去小日子和韩国演出。

这中间还发生了不少问题,还打过官司,甚至第一批成员很快就被换掉了。

这个人能把刚刚成立的这个团儿,直接给塞到大年晚会来了,看来也不是个一般人啊,以她的背景来说,完全就不可能。

你说那是拥护啥?

张铁军伸手向袁导要过笔,直接把这个女团成员的两个节目就给划掉了,签上了名字。

“去告诉这些孩子的家长,把孩子带回去上学,喜欢表演喜欢音乐的去考音乐学院。”

他扭头叫蒋卫红:“蒋哥,你去查查这个陈什么,查查她的那个公司还是学校的,还有资金。直接封了吧。

如果公司没有问题,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她回她的小日子,要么去改造个三年五年的。

如果公司存在问题,直接按最高线走。”

“是。”蒋卫红答应了一声,出去打电话安排。

杨台长和袁导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凛然。

张铁军又划掉了一个相声:“这个也算了,根本没有表演的价值,你们是不是看他是曲协副会长是晚会的老人才放水的?

我和你们说,所有的节目,不管是谁,节目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

还有,这个戏曲和歌曲都要加上字幕,字幕要让大家能清晰的认出来,以后的戏曲和歌曲都要这么搞。”

“字幕没问题,”杨台长看了看张铁军:“这个相声……有没有什么余地?”

“有啊,节目内容和节目效果,”张铁军把节目单还给袁导:“这才十一月,完全有时间,让他们改呗。

符合就上,我又不是针对他们个人。

这些字条演员你们看着办吧,如果真的有水平也不是不能上,混的就算了。

把这些递条子塞人的名单给我,让他们直接来找我。……以后每年的大型晚会都这么搞。

咱们不是成立了监察室嘛。”

“这话我喜欢,”袁导笑起来:“要是真能年年这么搞那可就好了。”

张铁军也笑:“我今年二十五,我估计我至少也能工作个四十年。”

杨台长说:“我打算让小袁来负责讲座和问政这两档节目的导演和编排工作,张部长你看行不行?”

“可以。”张铁军点点头,对袁导说:“讲座这个节目不是讲课,得风趣,得兴趣化,明白吧?就是正话野说,得有风格。

至于问政这一档到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就是真实,真问真讲真监督,要抓大事要事时事,不要怕任何后果。

后果是他们的,不是你们的。”

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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