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忙

“小张,你怎么不说话?”

张凤给几个人重新沏了一道茶,涛哥笑呵呵的看着她问了一句。

“您几位说话我听着就行了,学习学习,我可没有这个资格。”张凤笑笑回了一句,坐回到张铁军身边儿。

“你们这边现在一年的支出大概有多少?”

才让部长看了看张凤,问了一句:“虽然有一些材料但是肯定不准确,我一直想去你们那里调研一下,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的这句话还真不是面子话,对这个快速崛起的第一大基金,还是民间基金,他是非常非常有兴趣的。

不管是基金的整体运作还是项目的开展模式,除了财大气粗以外,展示的都是精确和效率,这是他想了解的地方。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民间基金会做的这么好,而自己手里那么多人那么庞大的机构却做不到。

你还别奇怪,这些简单的事情他们这个层次还真是不知道也不了解,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具体的东西,相关安排其实也是在被下面牵着走。

要不然怎么可能发生几个司长就能改变规则的事情?因为他们实际上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句话也是真的。

毕竟龙凤基金是民间组织,有些事是需要考虑影响的,不管是内部影响还是外部影响,更何况龙凤背后还坐着张铁军这尊大佛。

是的,现在张铁军也可以被称为大佛了,已经不是刚开始初来乍到的那个好运小子了,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影响力。

从工业改革到船舶升级,再到水利工程和反贪污**,方方面面,张铁军都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在他推倒了几个部级以后,他就已经事实上超越了这个层级。

所以才让部长想到基金这边走访考察的事儿,也就莫名其妙的复杂了起来。

“您随时都可以来,我们非常希望领导能来指导工作,”

张凤现在眼界和思维也是上来了的,说话做事都很得体:“我们还属于是初创,在很多方面都没有经验也没有参照,只能趟着走。

支出的话,不包括长安宫和防洪工程这两大块,现在每年大概在十二个亿左右,不到十三个亿。

去年是这个数字,今年还没统计。

我们一般是在每年的十二月份完成当年的整体统计,进行第二年工作计划的计划安排。

主要是前面几年各方面都是在投入,在开拓,以后可能慢慢就会稳定下来了,目前的工作基本上不会再有变动。”

“包括捐赠这一块了吗?”涛哥问了一句。

张铁军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基金这边的具体工作和支出情况他是经常报告的,涛哥非常了解。

事情我可以不计代价和成本的做,但是这个名我也是要的,必须得戴上。

张凤摇摇头,拢了拢头发:“捐赠不包括在日常年度支出这一块,我们有专门的资金来做这个工作,不固定。”

“怎么这么多?”才让部长大吃了一斤,眼睛都大了一圈。确实是有点被震惊到了。

别看民政这边去年在社会福利救助各方面花了近二十个亿,总支出更是超过百亿,但是这是一个国家三十来个省份的总数。

龙凤基金就是一个民间基金,做的也不是全面性的事情,这个数据就显得特别惊人了。

“这个只是正常的日常开支,不算多。”张凤看了看眼珠子还没缩回去的才让部长:“有一些支出不包含在内的。”

“小张接收了大量的民办教师,”涛哥给才让部长解释了一下:“就是这一块的支出就不是小数字了,一百多万人的工资福利。”

“一百三十六万三千五百四十六人,截止到上个月底。”张凤说:“这个数字是继续做老师的人数,还有一百多万人另行安排了。

民办教师这个群体的年纪差异非常大,咱们统计数字说是有两百八十多万,事实上远远不止,要至少再翻一倍。

我们也没有能力全部都接下来。……希望以后越来越好吧,我们也只能尽量去做。”

“不是说……”

张铁军笑着摇了摇头:“统计数字完全没有意义。虽然实际上确实是转并了一大批,但基本上都是各级学校和政府的关系户。

甚至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吃空饷的存在,除了发工资见不到也找不着。

这个……怎么说呢?

就像您这边儿,我记着去年的优抚金是二十三亿吧?还有社会救济加福利支出是十九亿多,还有养老?这一块我不知道数字。

但是据我所知……啧,这么说也不对,反正,这些钱到底是去了哪里进了谁的腰包,我不敢肯定。

我想全面接手儿童抚育这一块也是出于这么个事实情况,是从孩子的角度,从人才培养的角度来考虑的。

当然,还有外国人在国内领养的事情。

这个我是强烈反对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涛哥看了张铁军一眼。这小子是真虎啊,什么都照直了崩。

张铁军摊了摊手。反正让我说就是这么个事儿,不让我说我就闭嘴,挑好听的说我不会。

才让部长摇了摇头,对涛哥说:“我相信铁军的话,我也是清楚一些情况的,就是这个问题想解决,没那么容易。”

“我再说个你们可能不爱听的事儿,”张铁军想了想说:“您二位猜一猜,咱们有多少优抚对象或者转业干部是被顶替的?

我记着以前我和涛哥您汇报过冒名顶替上大学这事儿,事实上,优抚安置这一块也是灾区,各种破事儿。”

张凤伸手在下面掐了张铁军一把。死孩子怎么什么都说呀?

“我觉得吧,”张铁军转头对张凤说:“花团锦簇海晏河清四海升平这样的话,应该由老百姓来说,而不是我。

我觉得我们这些有一点儿权力的人,看的应该就是这些不好的,阴暗的,不平的事情,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越来越好。

事情必须得有人去做,锅盖早晚有一天也要掀开,为什么不趁早呢?

至于别的我是无所谓的,也不在乎。”

“这句话说的好。”才让部长点了点头,然后又皱起了眉头。这事儿有点大呀,也太复杂,头突然就开始疼了。

“你有什么想法?”涛哥伸手拿了根烟在手里,看着张铁军。

“我呀?我觉得咱们应该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管理优抚和退役安置工作,还有各地陵园和纪念馆的相关工作。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军烈属这一块有点事儿都找不到地方喊冤投诉,谁给他们做主?

对了,我打算对全国范围的烈士陵园进行一次迁移修缮或者重建,同时建一批相关的纪念馆和公园,做为我们爱国教育工作的一个部分。”

“你们?”

“嗯,我们。冠军学校,基金,抚养的孩子还有东方的全体职工和家属,我们以后会开展一些活动,提升大家的爱国意识。”

“我感觉到了,铁军对我们的工作是非常不满意的。”才让部长苦笑,看了看涛哥:“不过他这个想法我支持,他们做可能效果更好。”

主要是这一块的工作属实也是麻烦哪,理不清弄不顺的,还要占用大量的有限资金。

涛哥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有办法,铁军就是太有钱了,还舍得花,我也想不到不支持的理由,但是这个事情真的好吗?”

这个真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相对于这边抠抠嗖嗖到处划拉一年下来一百两百亿的经费,张铁军手里简直是太宽绰了。

就这么说吧,今年算上基金这边全部的支出,算上水利工程那几百亿,再算上整个东方系全体职工的工资福利……连本钱都没动。

光是银行利息都没花完,都不用提张铁军手里那些公司股份的分红。

花不完,完全花不完,越花越多,就挺愁人的。

当然了,这里没计算全国各地那些投资的项目。其实就算算上了也花不完。

主要是这个时间吧,国内整体的消费水平挺低的,物价也不高,钱还挺扛花,银行利息给的还特别高。

这个时候各大银行还都是保本存,也就是银行会补贴存款的通胀。

一年期平均存款利息是百分之十点九八,五月和八月分别进行了两次调整,到九月这会儿是七点四七。你就想去吧。

这还是老百姓正常存款给的利息,张铁军这种可能按这个标准来吗?

“这个到是不存在,”才让部长说:“这些工作和日常生活的关系虽然紧密但实际关联不大,但是确有着重要的意义。

这事儿我是同意铁军的想法的,其实工作谁做都一样,做好就行。”

“不宣传,不公布,我们就是做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有人乱插手。……还有,把孩子都给我。”

“下个星期吧。”涛哥抓了抓头皮,看了看才让部长:“咱们还是讨论一下。”

才让部长点头答应下来。这是必须的程序,不关乎结果,但是必须得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涛哥问张铁军。

“我呀?说呀?”张铁军挠了几下下巴壳子:“有,还有两件事儿,要不您老几位干脆一起商量商量得了。”

涛哥笑起来,有点想打人。

“一个是医药问题,我前面给于老总汇报过的,就是现在大量医院科室出现的承包问题,从军医院开始,已经漫延到了市政医院。

我的意思就是,开不起别开,我可以接手。打着创收的旗号承包,这个绝对是不应该的,尤其承包人还是一群江湖骗子。

另外还有医药代表的问题。

不知道是从哪一年开始,药厂和医疗设备厂开始派出大量的所谓代表,任务就是以各种手段攻克医院销售产品。

常见的攻克手段就是送钱,送物,承包旅游和出国费用,给大笔提成,还有色诱。

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在这一块,反而是色诱最为普遍,再次就是出国旅游,直接给钱反而市场不大。

这两个问题如果不刹住,医疗这一块必定会乱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这也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药品,设备,器械的采购和定价问题,我的建议是成立专门的机构,把这一块集中起来。

市场化经营可不是这么搞的,这也是将来必须要走的路,不如早点布局。”

“为什么这么说?”

“医保啊,以后这东西都是要进入医保的嘛,这可是涉及到资金问题的大项,等他们这么乱搞下去价格是会飞起来的。”

医保虽然九六年这会儿还没有开始,但是相关工作和部门机构建设是已经开始了的,就等着公布实施了。

涛哥敲了几下桌面,有点恍然,不由得在心里对张铁军更喜欢了几分。想的太远了,还周密。

“那是人事部的事儿吧?”才让部长看了看涛哥:“还是劳动部?上次又分开以后我有点不大搞的清了。”

八二年,劳动总局,国家人事局,编委和科技干部局合并组建了劳动人事部。

到八八年,劳动人事部拆分为劳动部和人事部,各司其职。

不过九六年这会儿已经在计划对劳动部进行改组了。

准备组建全新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出发点主要就是围绕着九三年开始执行的职工社保还有马上就要推出的职工医保。

这会儿距离全民性的社保医保还有点远。

这个时间管理社保和医保的部门叫劳动部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成立于九三年,劳动法就是这个部门推动的。

“劳动部。”涛哥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有一定的重要性,我会提出来。”

“铁军你接着说。”

“……说完了,再说我怕挨揍。”

张铁军笑起来,拿火机帮老两位点上烟:“我是个暴发户,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一线工人突然就发达起来的。

可能我这三四年时间把别人一辈子的路都给走完了。

我前面二十年都是处在社会下层,经历了从农村到城市的各种变革,包括后来进厂成为工人以后的去全民化。

我身上背着各种第一,开放以后第一批学生,第一批六年制的小学生,第一批分班制的中学生,第一批合同制的全民工。

还是第一批个体户。

受过穷,挨过饿,种过地,受过累,经历过家里母亲重病负债累累。

这也是为什么我成年以后想方设法要去挣钱的原因。

从初中开始我就想挣钱,想挣大钱,想着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不用那么累。

后来,就挺突然的,就爆了,当时脑瓜子嗡嗡的,也幸好那个时候有张冠军在,他见识比我多,还算压得住。

再然后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说这些的意思,是想说我对下面,对社会的真实状态,对老百姓的真实情况这些,非常非常了解,有些是亲身经历,有些是亲眼所见。

包括我们基层单位的真实样子,运转的规则这些。

所以我的想法和意见真的很多,很多很多,如果真要是想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这是记忆里的东西,它就在那。

但是,我也明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度,都要因地置宜,要讲天时地利,所以我不急。

我热爱这个国家,我全心全意的希望她好,希望她强大昌盛,想去掉它身上所有的问题和毛病。

我乐于去完成每一个任务做好每一件事,为此我不怕和任何人任何群体冲突。

但我知道万事不能急,做事要稳当,要妥当,要合适,要不然那就是破坏。

我年纪还小,我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做,一件一件的做,把它们做好。

所以,请掰掰你们放心,我永远会把自己摆正,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该做不该做。”

“你是个好的。”涛哥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我很清楚,你也不用想太多。”

“就是年纪确实小了点儿,有点可惜。”才让部长也点点头,咂吧了咂吧嘴。

“就这样吧,”涛哥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事情也不是很急,下个星期我找时间。

铁军星期一要去开会吧?你也准备准备。”

几个人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从俱乐部出来,各自上车离开。

涛哥过来这一趟来了三台车,不只是陈秘书,还有随行的安保人员,都要在这陪着等着。

其实来这边还算是好的,这里也算是这些人的娘家单位了,不用那么紧张有吃有喝的可以休息,去别的地方就相当辛苦。

尤其这都进了九月中了,晚上已经冷下来了。

送走人,张凤看了看张铁军:“你说那些话过没过脑子啊?没事儿吧?”

“过了过了,没事儿,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我感觉有点怀疑,有时候你就像没长脑子似的。”

“想找收拾是吧?”

“在这?”张凤眼睛一亮。

“……”靠。

……

平平静静的到了星期一,中间没再起什么幺蛾子,礼拜天张铁军好好的陪了孩子们一天。

星期一,张铁军运动过后吃了早饭,带上东西就去了墙里。

他这次要交的东西比较多,这次在东北的工作报告,考察报告,对辽阳,哈尔滨铁路局和绥化地区情况的说明。

还有东北地区水灾和水利防洪工作的报告,黑土地以及矿产资源保护的报告。

还有那星期五在新闻观察特别节目上说的那些话的报告以及解释,包括准备了但在节目上没来得说的一些情况。

还有星期六发生的这件事的报告,关于晚上说的那些事情的报告。

足有厚厚的好几摞。

他写的报告和别人写的还不大一样,除了事情本身还要加上分析总结和相关建议,解决办法,所以看上去要多一些。

实际也多。

没见到人,报告直接交给办公室了。不用担心有人看,没有人敢。

张铁军又溜溜达达跑去了李总那边,也没在家,开会去了。

好嘛,来了趟寂寞。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四边看了看,得了,自己也去开会吧,这几天得连着开好几个,可是能过把瘾了。

工业的,船舶的,农业的,经济的,到是全和,还要准备第二次县级办公会的材料。

这还没完呢,还有下半年的安全会议,行动局上半年总结和下半年计划会议,反贪工作总结,听取水利工程的准备报告。

忙!

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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