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赛马镇,这个赛马镇和赛马并没有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赛马场。
这地方的名字据说还是李世民起的,叫晒马集。
说当时唐军在干沟河里湿了马和马屉,在此处扎营进行晾晒,因此得名。还说河水湍急,李世民以马鞭击水说这里不应该有水,于是就成了干沟。
还有说因为蝈蝈咬断了李世民战马的肚带,李世民下令此地不存蝈蝈。
赛马这地方确实没有蝈蝈,不过,同样的传说在下马塘也有,那边也没有蝈蝈。这两个地方到是离的也不算远。
抛去这些传说。在清代的时候,这里有条河叫萨马吉河,在河边有座军堡叫萨马吉堡,驻官兵四百六十一人。
后来在军堡的地方就形成了集市,叫萨马吉集,叫白了就成了洒马集。
赛马这个名字应该来自于这条河或者这个军堡,这个比较靠谱。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矿藏物产相当丰富,不只是有煤铁和石灰石,还有近二十多种稀有矿,还有满山自然生长的枫树和涓涓山泉。
赛马风光
当年高句丽的时候,这里就是冶铁的重镇了。
在九六年的时候,因为国营矿的亏损,赛马镇就已经开始计划发展景区搞旅游了,开始往山里修路筑坝,在枫林里修造小木屋。
真的很漂亮,还凉爽
话说张铁军还曾经去看过这些小木屋,都是独栋的,还挺好看的,当时还在想要是住在里面蚊子怎么办。
说远了。
定下来计划,张冠军就嘟嘟囔囔又不辞辛苦的去安排了。
张铁军这边继续批阅文件等消息。
文件文件文件文件,永远看不远的文件,还会越看越多的文件,妙笔生花花团锦簇蹙金结绣璧坐玑驰的文件。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汇报工作来的,这明明就是来展示文笔显示写作能力来的。
一份文件少则一页多则几页十几页,那真的是妙笔生花,通读之后……像没看似的,是真的一点实在意义都没有。
三两句话就能概括下来的东西,能写好几篇,如果真的有事儿反而又不敢写了,遮遮掩掩的像个正在通奸的小媳妇儿。
实话实说,张铁军是无比的佩服这些人的,写的绞尽脑汁,看的其乐融融,就是谁也不在意事情到底怎么办。
他麻的,越看越烦躁。
古代的上书上表都不会这么写。古时候只有皇帝的下诏才会写的花团锦簇的,上行文书都是以实用简洁着称。
就这么说吧,就现在这些笔吏都送去古代部司,三天以后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个位数,都得被活活捶死。
当然了,这么说未免有些有失偏颇了,上行下效嘛,是有了这样的领导才有了这样的文书,到也不能全怪他们。
张铁军叫过来杨雪:“别的先不管,你通知东方各公司部门,以后文件都给我写简洁点儿,有事说事,别在这浪费时间。”
杨雪拿起张铁军正看的文件翻了翻,笑着说:“那干巴巴的也不好看哪,总不能上来就说花了多少钱吧?总得写点原因。”
“这特么是写原因吗?我用他夸?这些经理处办用他夸?一个一个的,真是有毛病。”
“你也别这么说,”
杨雪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秘书,每天经手的各种文件材料简直不要太多,起码得是张铁军看到的两倍,对这事儿了解的也比张铁军深。
但是能怎么办呢?大家都是这么个样子,就只能挑有用的看呗,大家都是老人了,自然知道看哪个地方有用。
正常一份文件三四页,有用的也就是半页纸,掠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其他的根本不用花那个时间和精神。
要不然那还有个完哪?这么多文件头看秃了也看不过来。
其实政府那边大概也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都不容易,”杨雪委婉的说:“国内的公司管理其实都是从国营单位学来的经验,国营单位走的是政府的路子。
一层带一层,大家都熟悉也适应这么一种方式了,习惯已经养成了想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其实我原来就提过。
现在我也习惯了都,反正也不影响看明白,就是那么回事儿呗。
而且咱们也是需要时不时的向主管单位政府什么的提供一些文件材料的,你不这么写还不行,人家有要求的标准格式。”
张铁军搓了搓脸,压下心里的烦躁:“你先通知吧,别人怎么样咱们不管,咱们自己按我说的办。
所有部门,包括基金那边,告诉他们以后都别和我扯蛋,有一说一没有就不说,别弄一堆这些玩艺儿耽误我时间。”
“行,叭。”杨雪噘了噘嘴:“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大不了下面这些公司部门就都在背后骂我们几个,说我们事儿逼。”
“我说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不也得我们几个通知下去吗?人家是从我们手里接的通知,再说谁敢骂你呀?我们不就是替你背锅的嘛。”
“这话在理儿。”张铁军点了点头:“那……,背都背了,你和我说这些是要干啥?表功呗?”
“那肯定的,也不能锅也背了骂也挨了你都不知道吧?那不是白背了?”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就是总感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像当面骂人。
“你起草个通知,我签上名字再发。用我的口气写,这锅我自己背,行了吧?”
“那到是也没必要。”
“不,我感觉有必要,你还是按我说的来吧,省着你们也在背后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没少骂我,骂的忒脏那种。”
杨雪脸就红了:“呸,鬼才稀的骂你。”转身就跑出去了,一看就是做了贼心虚。
我靠,还真骂了呀?
……
沈阳,长春,哈尔滨,京城,申城,武汉,渝城,贵阳……几乎所有省份的所有城市。
“说吧,哪里人,多大年纪了,这些孩子都是从哪来的?”
“政府,俺是农村人,俺啥也不懂,俺就是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带着娃娃出来讨口饭吃,俺不知道不让讨饭了,俺马上就走。”
就在今天,红星安保公司(行动局)开展了一次全国规模的行动。
把活动在城市火车站和火车站周边的这些讨饭的,行窃的,一群成年人带着一大群孩子的,全都带到了基地。
这次行动足足准备了接近两年,一方面是等一些城市的基地建设结束,一方面是对这些流动的团伙进行摸底搜集材料。
没通知铁路部门,也没有联系当地政府,一直在悄悄的进行,今天就突然的出手了。
这事儿张铁军都不知道,他要求老罗这边自己把握,不通知任何人,以防消息泄露。
可别瞧不起这些带着孩子四处乞讨的团伙,人家的门道正儿八经的深着呢,和方方面面都有点关系,那不是一般的邪乎。
你别看都是一群脏兮兮的老农民打扮,真掏出来比你d不是,比你有钱。
张铁军上辈子把全国逛了遍,对这些人这些团伙也是相当了解的,知道的要比一般人多。
就零四年的京城,火车站那些瞅着都掉渣的老头子,随便哪一个都是日收三四千的人,哪一个在家里都是妥妥的大款,富豪。
这还是老人团,那些带着孩子的赚的更多,他们不但乞讨,还偷,还会组织卖花卖水,反正什么都干,把同情心利用到了极点。
当时知道那些老头子的收入的时候,张铁军差点没把自己给酸死。
当时他在联通上班,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已经相当牛逼了,结果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还没人家自由。
这事儿吧,说起来还是巧合,当时张铁军在羊纺店京门大厦上班,住在京门大厦对面的招待所,长包了一个房间。
那时候没有做饭的地方,每天三顿饭都得在外面解决。
北蜂窝那一片儿是铁路的地盘,铁道医院铁道大厦研究院还有铁路职工不少家属院儿都在那一带。
当时铁道医院和铁道大厦中间有个小广场。
就在小广场边上,有几家饭店,张铁军每天早晨都去那吃早饭。
午饭他跟着同事们一起吃,她们去哪就跟着去哪,晚饭一般是在天洋商厦北头的那个胡同里解决,那里全是各种小黑馆子。
就那么不到两百米长的一条胡同,各地的特色美食有十几家,还有点着小粉灯的洗头房若干。还有小旅馆儿。
就在那个小广场的早餐店,他几乎每天都能遇到那群破衣烂衫的老头子在那吃早饭,听他们小声聊天儿。
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边上就有这么一个二五仔能听懂他们说话。
几个老头一边吃饭一边探讨片区行情总结经验,分享昨天的收入,他在边上听着听着就感觉手里的大肉包子开始难以下咽了。
当时张铁军那个心哪,焦酸焦酸的呀,真的,当时他就想把衣服撕了扔在地上踩几脚,然后加入他们的队伍。
零四年一个月保底十万是什么概念?
还不用上税不用搭人情不用加班不声不响的谁也不注意。
带孩子的比他们收入高,这话也是听他们说的,不过他们感觉那事儿太损阴德,不敢干,但羡慕。
听听,月入十万加的都羡慕那些带孩子的团伙。
“我们不是和你在这客气,你搞清明白情况,现在是让你交待。你是哪里人?多大年纪?那些孩子都是从哪来的?”
“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俺不懂,俺就带孩子回家行不?俺不来了。”
“次草特麻的,”审讯的是政委,他把笔录本一摔:“这特么没法审,在这装糊涂呢。你是不是感觉以前这么对付警察特别有用?
我告诉你,看到这一身衣服没?我们踏马的不是警察,听明白没?你那一套在这没用,不好使。
我再和你说一遍,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咱们就这么客客气气的,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可就不是这么和你说话了,听懂没?
是不是感觉自己年纪大啥也不怕?我跟你说,没到七十岁啥也没用,明白不?”
其实这些人别看一个一个脸上身上脏兮兮黑糊糊的头发花白,真实年纪都不会太大,干这玩艺儿也是需要体力的,真七老八十干不动。
打孩子也得有劲儿啊,要不然早都跑了。
他们身上的身份证什么的这些信息都是假的,一问一个不吱声,要么就是这么打囫囵语假装听不懂,他就赌警察不能打人不能把他怎么样。
大不了孩子被警察弄走了他也没多大事儿,再说不查清楚警察也不敢动孩子。老有底了。
他们也不怕那些孩子说啥,都是‘训练’出来的,都不敢说,也说不明白。
几岁大的孩子还没有思想呢,见过打残打死每天都要挨打挨饿,心里那种恐惧比什么好言好语都管用。
“俺听不懂,政府,俺啥也不知道,俺也没犯法呀。”
呵呵,政委特么气笑了,解开风纪扣晃了晃脖子:“特么的,我服了,我输了,你们来吧,我特么气饱了。”
“早就跟你说这套对他们不好使,你非不听。”边上陪审的基地长撇了撇嘴:“浪费时间,这要是让别的市抢了先你看我怎么弄你。”
“我这不是试试嘛,能正常审下来总归是好事儿。”
“试完了没?”
“完了,你弄吧,我特么不管了。”
他回头看了看还在装着一脸茫然但明显心里在大笑的老头:“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自己找死都等不及热乎饭。
跟你说了我们不是警察。次草。得了,浪费口舌,希望你坚持住,坚持到底,千万别软。”
老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懵谁呢?比这大的场面见多了,都是这一套,吓唬,换个方式换个人再吓唬,能怎么的?顶多打一顿呗,还敢打死我?
这些负责带着孩子出来的都是团伙里的老江湖了,是真不怕这一套,都是心狠手辣嘴也硬的。
“其实现在吧,像你们这样弄些孩子出来的,还真没有多大事儿,好像抓住了也就是判几年,是吧?”
基地长背着手走到老头身边,扭头问了政委一句。
“嗯,确实是判的不重,这也是他们嚣张的资本,根本就不怕。”政委点了点头,点了根烟,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他们这一个市,今天就拉了二十多个孩子回来。
就这一个市的火车站周边啊,还没去别的地方,今天这个行动有多少个市?三百多个,就算大家都一样这就大几千了。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行动之前他真没想到。都是孩子啊。
可是抓住了又怎么样呢?五年以下有期。
说真格的,当看到这一条的时候,他都怀疑制定这个条款的那些人是不是人贩本贩,或者家里是做这个买卖的。
感觉就有点可笑,太基毛扯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明年这一条款会进行改动,在原有五年以下有期的基础上,增加了视情节给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的补充。
事实上,和没改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人贩本贩?
基地长背着手歪着头站在这老头的面前俯视着他,打量了一会儿:“你有没有四十岁?”
他是在看他脖子里露出来的皮肤的状态,判断这根本就不是老人,就是外观上看太像五六十岁了,这是还会化妆技术啊。
不用他回答,基地长回头命令:“去端几盆水来,把他脑袋洗洗。”
老头很镇定,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他不怕洗,他头发是染的也不怕水,皱纹也是真的,怕啥?洗呗,顶多也就是洗完了比现在干净点,瞅着能年轻几岁。
几个安保员端了几盆水过来,把老头拽着用肥皂搓洗了一通,也不管他呛没呛水眼睛进没进肥皂,洗小狗都得比这温柔。
基地长抻手捏了捏湿溚溚的头发:“这是染的吧?瞅着技术是不错,这花白太逼真了。”
“他应该本来就有花白头。”政委在窗边上接话:“应该有四十来岁了。哎,我劝你一句,说了吧,咱们好说好商量行不行?”
老头眼睛被肥皂刺激的通红,眼泪直流,看了看政委:“俺眼睛疼,俺真不知道让俺说啥呀,俺就是要个饭。”
呵呵,基地长笑了:“看着没?这些人是一点救都没有了的,心都是烂透了,他就仗着不能把他怎么的,出去又是一条好汉。
就算咱们把孩子全部截留他也无所谓,回去一趟转身换个地方一样干。他们应该有个老窝,专门训练孩子的。”
这个训练,大家都懂。
还好的是,九六年这会儿基本上被弄出来的孩子都还是全须全尾的,那种特意致残的还不多。有,但不是主流。
等到了零几年的时候,大批的伤残儿童就会在各地出现了。
“你是不是认定了那些孩子什么都不会说,自己坚持坚持就没事了?”
基地长问了一句:“我跟你交个底儿,那些孩子没人审问,已经带去体检了,体检以后就会送走开始新的生活。
我再说一次,我们不是警察,给孩子找老家这事儿也不急,可做可不做,我们的行动就是你们。
明白不?你说也好不说也好其实问题不大。
你说了大家都轻松一点儿,你不说也无所谓,这一次行动是全国性的,至少也得抓个千把人,也够用了。
杀一批是一批,你说呢?
不信是吧?呵呵,你是个老江湖了看这架式。
可惜,我们真不是警察,你一开始就判断错了,依仗的也错了。”
基地长抽出配枪,看了看弹匣,咔的一声上了膛:“我最后问你一次,能不能配合?”
“俺听不懂你说啥,俺就是个农民,不让要饭俺不要了不中吗?”
啪。
一朵红花绽放在老头的大腿上,红艳艳的。
“这一下是大腿,子弹取出来上点药问题不大,第二下是这边大腿,问题也不大,”
基地长绕着他走了一圈,把枪口对准另一条大腿:“第三下就是膝盖了,那玩艺儿可修不好,你以后就得靠爬了。”
啪。又一朵花盛开。
老头懵了,老头疯了。他真不知道这是玩真的不是吓唬他,脑子都要不会转了。
你第一下打完都不问问就来第二下吗?
眼瞅着枪口就移向了膝盖。
“我说。我全说。”老头激烈的鼓涌起来,他是真怕了。不是疼的,这会儿还没开始疼呢。
啪。
“哎哟,没收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基地长的脸上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问了一句,枪口就在他另一个膝盖上划着圈儿。
“我说,我坦白,快给我叫大夫。”
“没事儿,这点血死不了,顶多也就是迷糊迷糊。你看看你,说慢了吧?这个膝盖没留住,可惜了。
唉,这事儿扯不扯你说。
说吧,姓名住址年龄,从业年限,团伙人数,其他人在哪里,孩子是从哪来的你们老窝在哪,一样一样说清楚。
说清楚了,我保证你今天能活着出去,这交易划算吧?”
其实打死不说也能活着出去,毕竟不能真把他弄死,可是他敢赌吗?心防都吓的稀碎了。
不讲武德呀这些人,真打呀。
没一会儿,还守在火车站那边的队员们就接到了电话,在火车站边上的小旅馆里把这个人的同伙们抓了回来。
还有小旅馆的老板,员工,一个都跑不了,起码也是个从犯。
从小旅馆的员工嘴里又问出来几个盗窃团伙和玩仙人跳的,顺带着都给弄回来了。
也就是基地地方大,换个派出所还真装不下。
等全部审讯结果出来,挨枪子那个也得到了基本治疗,这边才通知铁路公安和市局。
这事儿还没完呢,下一步就是根据审讯结果扩大战果了,后面的事儿就得让人家两边参加了,不能吃独食儿不是。
一时之间移动和联通的话费业绩蹭蹭往上涨,省和省市和市都在互相联络总结汇报或者通知。
各省市之间不存在抢功的问题,审出来地址马上通知那边去抓,又快又稳,隔着千山万水也没用,移动通讯就是这么方便。
“这事儿是好事儿,就是,这一下子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戴着少将衔的罗基地长坐在张铁军办公室里吧嗒嘴。
“我怕这个吗?”张铁军看着手里的汇总资料。这只是一部分。
“不是怕不怕的事儿,是麻烦,你明白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怕谁?但是哪个不是躲着麻烦走?
你当那么多事儿真格的谁都不知道啊?”
“他们怕,我不怕,这种麻烦麻烦就麻烦吧,让他们来找我呗。呵呵,解气了。”
罗基地长吐了一口烟出了口长气儿,不吱声了。
这事儿他不感觉痛快吗?那必须痛快呀,就算张铁军不说他都想干,但是,确实也是麻烦哪,他是真心为张铁军着想。
这一下子,安保公司就算是全面出圈了,以后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平平静静了。这个锅他们得替行动局背。
“放心吧,挺大个老爷们家家的,”张铁军斜了老罗一眼:“屁事儿都没有,这点破事儿我扛得动,还关系不到你们这边儿。”
“我怕呀?”老罗不爱听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能不涉及到你们最好,你说是不?”
“就怕以后在地方上会有人找麻烦。”老罗看了看张铁军。
“干他。”张铁军脸一抽一摆手:“谁的面子也不用管,我说的,有事儿就把它闹大,能有多大闹多大,我撑得住。”
特麻个鄙的。
虽然这次这事儿做的确实是没守什么规矩,会让不老少人下不来台,但是谁要是真敢借着这事儿搞事情,张铁军绝对削他个满脸花,不管是谁。
别的事儿只要不过分都能忍,这事儿必须不能。
“这些孩子咱们就这么养起来啦?”老罗问了一声。
“先养着吧,心理和生理上的创伤需要时间来平复,起码得能让这些孩子敢正面面对了才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现在帮他们找到父母不见得是好事儿,你明白吧?再说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没有个几年我估计都不行。慢慢来吧。”
“你说这一次过后,这事儿能绝了不?”
“不大可能,”张铁军摇了摇头:“祸害孩子这事儿肯定会少了,但是买卖没有这么简单就能结束,想断得掐根儿。”
张铁军想起来了那几个着名的收养大县,历任县长和县局全在参与。
这事儿就不是他能直接动手的了,需要等回京以后再说。证据肯定是已经拿到了一些的,反正马上就是批一批县级办公会了。
先把买方掐了,再去疏理运输线。
至于卖方,没有了买方自然也就消停了。事实上很多都是亲生父母。
以后大不了基金去多办几家宿读学校,不想养的孩子可以接过来养,没有了买卖以后自然慢慢也就正常了。
铃~~~铃~~
“铁军,省里通知我批文到了,条件是给省里保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才三十啊?”
“不少了啊,是全面整改升级后的百分之三十,前面他们是一分钱也不掏的,我还感觉多了呢。”
“那还差不多,这样的话三十就三十吧,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养了几十了。用不用我过去?”
“好吗?我到是巴不得的。”
“那算了,你还是联系黄文芳吧,我等你们好消息,准备好酒菜。”
“那行,我给黄总打电话。我是就过来还是等她?”
“等她吧,你俩先商量商量,你过来我也没话说,还得接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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