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对提高农民地位改善农村的生存环境是不遗余力的。
是生存环境,不是生活环境。
生存环境是个大概念,包括居住交通教育医疗环境收入等等等等全部人活着需要的条件,还有相关政策。
但是这事儿又不能急,也急不来,就总体来说还不具备彻底改善的条件,或者说气候,只能采用蚂蚁啃大象的方式。
张铁军前前后后没少和涛哥他们就农业农村的事情进行沟通,或者说建议,他自己借着基金会也一直在投入,在努力。
“其实就我个人来说,我感觉咱们现在执行的这个市管县的制度事实上并不适合我们的发展节奏和发展策略。”
张铁军吐了个烟圈:“当时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一地一保障,说白了也是为了工业跃进的顺利进行,就和当初二元化差不多。
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可能这么做没毛病,确实也起到了作用,但是这种制度的最大问题就是需要随着大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也就是要求不断的去进行调整。
但是事实上呢?咱们在这方面的动作向来都是很慢的,甚至要慢好几拍儿,这就导致了它完全跟不上发展变化。
所以我们每一个决定,你仔细分析,都会发现这么一个过程,推动,保障,拉扯,滞后,脱节,没有一样儿是例外。
这里面的原因咱们就不说了,也没法说。
咱们就说这个结果。是无法改变吗?我感觉不是,是大家都看不到没发现吗?我感觉也不是。就是懒。
反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即不影响升官又不影响发财。
懒,是咱们最大最大的特点,也是最普遍的现象,有那时间都在炒炒股看看报呼朋唤友干点喜欢的事儿。
千万别提工作,一提工作就来气,人家花着钱花着精力消耗着人情关系是为了来工作的吗?明显不是啊。”
张冠军舔了舔嘴唇:“咱不扯那么远行不?有事儿说事儿。”
“大方向咱们是改变不了的,起码现在改变不了,这些事儿我琢磨了不少时间,也和,和不少人讨论过。
在即定模式下,我想来想去,也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个城乡混合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既然严重失衡又改变不了,那就把它掺和起来,搅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别搞特殊,让两边靠拢接触。”
张冠军眨巴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你和我爸说过这事儿?”
张铁军摇摇头:“没,这事儿我来说不合适,要么就你来说,要么就是上面说,我敲敲边鼓帮着使使劲儿还行。”
“凭啥我说呀?”张冠军一个后仰拉开距离:“我跟你哦,我现在可是自由人,个体户,单位那边早就辞职了的,纯老百姓。”
“对呀,这事儿不就应该是老百姓发声吗?人民的呼唤。”
“你可拉基巴倒吧你,”张铁军站起来就走:“你可别在这忽悠我了,我信你个大头鬼,基巴一天就知道给我下套。”
“你和干爸一说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又不是让你干什么,你这大脑现在是基巴彻底废了,萎缩了。”
“我宁可去干点什么,非得让我掺合这里嘎哈呀?我要有那政治智慧我混啥呀?”
“特么的,弄的我没话说了。”
张铁军笑起来,指了指墙上的地图:“经济发展就意味着城市会扩张,意味着地方会不够用,意味着需要铺路造桥盖高楼。
城市的扩张就必须要吞食周边的土地,不管是农业林业还是牧业,统统都要清除扫净。
这种发展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时间长了规模大了,就会使一个城市变得相当臃肿,庞大。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看得见了,京城,申城,广州,现在都是这么个局面,而且越来越严重。
这么发展的后果就是城市越来越大,空间越来越小,硬化越来越多,绿化越来越少,交通会变得越来越堵。
以后会产生越来越严重的热集效应,会影响教育和医疗等等各个方面,会变得冷漠没有人情味儿,越来越不适合居住生活。”
“那你说的这个就不能了呗?”张冠军走到地图前面看:“按你的说法城乡混合,怎么混合?”
“往下找地方呗,区县不也是城镇吗?建设众多的卫星城把城市的压力分拆出去消化掉,这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吗?”
“没想明白。”张冠军看了会儿地图摇了摇头,又回来坐到张铁军对面:“你是打算在辽东来个试点呗?”
“嗯,咱们这最合适。”
“为啥?”
“有山有河有平原,平原也大山区也大,工业农业商业各个方面都有一定规模,条件都具备比较有说服力。
……最主要有咱爸在。”
“次草。”张冠军摇了摇头:“你可轻点折腾吧,也不能可着俺家老头一个人造害呀。”
“不会,我是打算把辽吉黑都挂上。”
张冠军看了看张铁军,眨巴眨巴眼睛:“借着这次这个黑土地保护计划呗?”
“嗯。”张铁军点点头:“正好是个机会,也不突兀,也比较容易出结果,我让你回去说说是让咱爸有个心理准备,提前琢磨琢磨。”
张冠军回头又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咱们沈阳扩城这事儿肯定是准的,各个区都有这个计划,都有规划。
但是你要说往下找地方……下面能有多少地方?那不弄的七零八落的了?”
“对呀,化整为零。城市太集中了弊端太多,分开点就舒服多了,顺带着还能把周边农业地区的交通医疗住房都能解决掉。
最主要的是,可以节省资金,现在的市区扩张除了意味着占用土地以外,还需要扩路扩建,这可不是小数字。
再说了,到时候好好搞搞绿化,这中间都是城市的绿肺,你想想那个环境那个气候。”
“那交通呢?这不是人为的把距离都给拉开了吗?”
“切。你坐过公交车没?你从苏家屯到市里需要多少时间?你从铁西到大东需要多少时间?
在现有条件不做大范围改变的情况下,空间越大交通越快,懂不懂?”
“……不懂,我特么就没坐过那么远的公交车。”
张铁军抽了抽嘴角:“你过来嘎哈?就是过来气我的呀?”
“我怎么不气死你。”张冠军嘴一撇:“问问你小情人都怎么安排这不是大事儿啊?万一惹你老人家不高兴了呢?”
这话说的吧,说的张铁军心里边不由就是一荡。
真的,他不是故意的,是自动就有了这么个感觉,一张张小嘴儿小黑胡子在眼前飘来飘去。
嗯。他咳了一声,特么的这个可不兴琢磨呀,赶紧说点正经的。
“我记着我以前让你寻摸独栋的老楼来着,你这几年寻摸着几个了?”
“就沈河和和平呗,就这俩区多,别的几个区没剩几个了,也没那么好看。在弄,这东西得慢慢来,反正我挂了号的。”
这些老楼基本上都是公家单位在用,不像私人的房子砸钱就行。
挂了号的意思就是打过招呼了,如果哪个单位要出手的话就会通知他,不过这个时间上就不那么确定了,毕竟他得先有新办公楼才行。
到是也快,两千年前后就会像比赛似的,这些单位都开始搬家换楼了。
张冠军还真就是特意跑过来问这几个丫头事儿,又闲扯了几句就上楼回办公室去了。
不过张铁军感觉他来问这个是假,来试探试探到底是什么关系才是真。这个老八卦,好像知道啥了有啥好处似的。
中午的时候,张铁军拿了三台手机去了培训学校,和罗庆贺方玲方颖一起在培训学校的食堂吃了顿午饭,把手机送给他们。
手机卡他没管,让他们自己拿身份证去办吧,就在边上就有电信营业部,也不远。
问了问情况,都感觉挺好。那肯定是好啊,在这是真能学到东西,吃住各方面也到位,能不好嘛。
方颖估计是有点怕她姐姐看出来点啥,也没和张铁军显得特别亲近,就是小眼神儿直打勾。
晚上,张铁军在酒店中餐厅请了这边所有公司部门的经理吃了一顿饭,和大家热闹了一下。也都是有阵子没见了。
等吃了饭从餐厅出来,就看到金惠莲笑嘻嘻的在门口那边坐着等着他呢。
就是这个笑容吧,里面含了一些别的东西,要不是了解她还真看不出来。
张铁军就暗间叹了口气:“你怎么跑过来了?没在学校?”
惠莲夹了他一眼:“礼拜天还不兴我回家呀?我早就看见你了,谁知道你都把我给忘了,我这不赶紧过来巴结巴结。”
“胡说八道,我是不想打扰你上学。”
张铁军伸出手,惠莲看了看他,这才把小手伸出来让他握着,站了起来:“干啥~?”
“吃饭了没有?”
“吃了呗,不吃饿着难受。”
“那再吃点儿不?”
“我怕你吃撑了难受。”
“那,喝杯咖啡?”
“怕睡不着难受。”
反正就是难受呗,从她眼神表神里看出来了。唉。
张铁军就拉着她上了楼,去了办公室。
“在这陪我吧,有几份文件我得处理一下。”
惠莲嗯了一声,就去给张铁军倒水:“喝茶不你?晚上不喝茶了吧?”
“行,听你的,你想喝饮料冰箱里有,看看有没有爱喝的,没有打电话叫人送。”
“我也喝白开水,我是穷人你不知道啊?平时都是白开水,哪来的钱喝饮料,那么贵。一边喝一边心疼。”
张铁军笑起来,和惠莲在一起就会感觉有一种轻松感,特别舒服。
张铁军看文件,惠莲就坐在那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一点都不躲闪的。
“老板。”张倩进来,看了惠莲一眼:“雪姐让我问你拿文件。”
“嗯,正在看。这是金惠莲,你叫金姐。这是张倩,新来的秘书。”
金惠莲扭头看了看张倩,冲她笑了笑,张倩点点头叫了声金姐,然后偷偷的翻了张铁军一眼。花心大萝卜,这都几个了?
吃醋有很多很多种,小孩子看见爸妈抱别人家的孩子就会生气,其实张倩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状态,和男女无关。
她在极度茫然委屈的状态下被张铁军救赎,在心里已经把张铁军当成了最亲近的人,还是小孩子的独占欲。
至少现在是。
张铁军把文件看完,拿笔批示了一下签上名字,递给张倩:“你和雪姐说一声,这事儿要盯一盯,我要看过程。”
“嗯。”张倩接过文件实际上还有点不想走,但是不走又没有啥理由,别别扭扭扭扭捏捏的出去了。
惠莲就笑:“这丫头个头真高,这是从哪抢回来的?她一看就是稀罕你。”
“在哈尔滨火车站捡的,”
张铁军笑了笑:“伊春山区的,在家里是老大,一个人跑到哈尔滨去打工,结果吃饭住店钱都没了也没找到工作。”
“然后你就大发善心了呗?”
“差不多吧,遇到了就是缘份,也是个可怜见儿的。现在那边山区林业的片区经济都不大行,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张铁军叹了口气,拿起份文件:“以后别吃干醋,什么稀罕不稀罕的,她估计还不懂这些呢,你现在说话也带拐弯了。”
呸,“我才不稀的和你拐弯呢,你看稀罕谁稀罕谁呗,和我有啥关系?回来了电话都不打躲着藏着的还得我上赶着过来堵门。”
张铁军呲着大牙笑:“别这么说,咱俩不差这一次两次,确实是怕打扰你上学,等你毕业了我天天找你玩儿。”
“哄鬼哟,你在京城我在沈阳,你天天魂儿来找我呀?”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回来呀?就算我没时间回来,你还不能去呀?”
“我才不去。”惠莲就有点就开心起来,把脸扭到一边儿。
动了情的女人最好哄,这真的不是虚话,只要表达一点点关心有一点点顺了她的心意,她就会忘了所有不好的哪哪都高兴了。
哪怕有了委屈,她们也只会委屈自己。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着急的文件处理了一下交给杨雪,张铁军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刚看到惠莲脸上,惠莲一噘嘴:“我这会儿不想回家。”
张铁军差点岔了气儿,这是被预判了,有这么明显吗?
“你想干啥?要不出去逛逛?”
“不去,不想逛,又不买啥。”
“那你想干啥?”
“啥也不想干。”
“啥也不想干那是想干啥?”
“啥也不想干就是啥也不想干,不要你管。”
“行,不管,那你说现在咱俩干点啥?就在这坐着大眼瞪小眼儿?”
“我没瞪你。”
“……”这话还还不回去了:“我眼睛不小吧?”
“没我的大。”惠莲瞪大眼睛。
“你说咱俩幼稚不?”
哈哈哈哈,惠莲仰天大笑起来,能听出来那股开心功儿。看,就是这么好哄。
“天天上学上课,怎么感觉你这肤色没怎么变化呢?”张铁军看着惠莲的一口小白牙问了一句。她的牙又白又整齐,皮肤也特别好。
就是有点黑,小麦色。
“我白不起来,”惠莲笑着说:“黑的可快了,白起来得捂,捂一冬天。那也不咋白,我就是个黑孩儿,嫌弃不?”
“不嫌,挺好看的。”
“我姐那么白才好看,刚才那个丫蛋儿就白。”
“张倩哪?嗯,她有点白。”
“咱俩就在这坐着?”惠莲盯着张铁军问。
“那你想去哪?”张铁军看了看时间。
“那……你不请我去你屋里参观参观?我还没进过这酒店的房间呢,你住的肯定是最好的。”
“应该算吧,自己家的东西还不捡着好的那多亏呀。”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有点犹豫。拿不定主意。
“走,我欣赏欣赏去。”惠莲站起来冲张铁军伸出手。
得了,走吧。张铁军起来拉住惠莲的手,两个人出来去了他的房间。
行政套房其实也不大,就是客厅餐厅加一大一小两个房间,有三个卫生间,国内的行政套房大部分就是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
总统套的话会带有一个门厅,一个厨房,客厅和餐厅要大一些,有书房和会客室,一般也是两个房间或者再多一间茶室。
正常来说类似这样的房间都是长期住的,出门旅游就住那么一天两天就完全没有必要,完全是浪费败家,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
惠莲进了屋就好奇的到处钻到处看,什么柜子卫生间冰箱全都打开看一眼。
张铁军站在那瞅着她飞来飞去:“你干嘛?你在这抓奸哪?”
惠莲就哈哈笑起来,过来拽着张铁军往卧室走:“这咋有俩屋?你住哪边儿?我要看一看屋里有人没。”
“屋里就是一张床呗,看啥?还有个单人沙发。”张铁军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
“那那个屋住谁?”
“没人,如果是在外面的话是警卫员住,在沈阳用不着。”
“不信,不是秘书?”
“真不是,警卫这东西是有条例的,出去的话我得听他们安排,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啊?真可怜。可怜见儿的。”
惠莲看了看张铁军,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凑了过来:“抱抱我。”
你那是要抱吗?
屋里嗞啦嗞啦的开始了交换菌群的互动。
“好吃不?”
“嗯。”
“甜不甜?”
“没品出来。”
“那再尝尝。”
嗞儿嗞儿~~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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