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冥冥中有着那么几丝无法理解的孽缘,和上辈子一样,金姐从认识了张铁军以后就一直把他当成了个宝儿,天天念着。
上辈子张铁军在沈阳也就待了大半年,两个人的年纪又差了一块,都知道不可能,所以除了亲亲抱抱偶尔手动搓搓以外始终保持着清白。
这辈子的流程实际上也相差不多,亲近但有界限,不过不一样的是这辈子两个人有了牵扯,见面的机会也多,那份念想就有点实质化。
刚开始那阵儿还好,金姐这个人本身就是比较克制的那种性子,但是架不住她结婚了呀,熟了也透了,这下子算是有点放开了。
这几次和张铁军见面,她就有点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深入了,那点要做填空的心思简直都不带隐藏的。
老王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咱们金姐正蹭在张铁军腿上让他给描括号呢。
“好了好了,你现在还带着身子呢,老实点儿,我接个电话。你也回去吧,多休息别太累,有事尽量让别人去做,你把个总就好。”
金姐就哼哧,念念了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今天有了点突破,正要上头呢就被破电话给打断了,难免就有点小怨气儿。
都知道男人要是那个时候被打断了会有怨气,其实女人也一样,而且怨气儿更大,毕竟她们不像男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容易分散注意力。
女人是来的慢去的也慢,充上血那就不容易散掉了,难受是真的。
“听话不?乖,又不是以后没机会了见不着了。”张铁军摸了摸金姐粉嘟嘟热腾腾的小脸,去嘴上亲了亲,拿起电话。
“往哪摸呢?”金姐皱着鼻子躲了两步,脸更红了:“你去洗洗手。”
张铁军把手指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怎么了?又不臭,挺好闻的呀。”
“你要死了你。”金姐红着脸踢了张铁军一脚扭头就走:“再也不理你了,流氓。”
事情可以做,她也想做乐意做,但是这种明晃晃的行为她就受不了,太羞人了。
电话响了几声没接老王那边就挂了,张铁军给他拨了回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敢说敢做,而且在大事小情上的尺寸都把握的相当好,情商特别高。
“铁军,忙不?”
“不忙,刚才有个人在说话,接慢了。有事儿你说。”
“我这不急,要是有事儿你先办。”
“没事儿,下面一个经理,已经走了。”
“你在沈阳?”
“嗯,在沈阳,过几天回京城,你直接说事儿吧,等回了京城你来家里咱们再唠扯。”
老王的事儿说起来也简单,都是旧事儿,他这段时间一直就待在海口配合着处理那边的事情,现在终于收尾了,就打电话过来汇报一下。
对于这会儿的老王来说,这个涉及到两百多亿的交易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万达本身,为了这个他已经停掉了好几个计划。
当然了,他在这个时候的所谓计划,在张铁军看来本身就是不合格的。
在人行工作组,渣打(投资公司)工作组,海南省清查治理工作组三方面的努力之下,经过认真慎重的整理复核,反复的清查较对,
终于明确了现有烂尾工程的总量和估值,厘清了产权关系。其实都得算是银行的,抵押物嘛,那些人现在谁还得起?
就算跑脱了有钱他也肯定是不会来还这个钱的。
之所以速度有点慢,主要都是用来清理清退这里面复杂的交易关系了,也就是核实实际产权所有人这一块。
银行需要和最终产权人做最后的确认签署一些文件,防止出现上辈子一拍卖一复工就跑出来一堆人扯皮的现象发生。
所有的违规抵押重复抵押全部作废,交易记录被层层剥出来整理审计,不给任何机会,违规违法全部送去面壁。
过程有些复杂,反正这一波下来,从银行到地方再到开发商,起码得有好几百人要去享受三到十五年不等的包吃包住套餐了。
这里面还包括一部分成功逃离的公司和个人。
也顺便把涉事银行都挖了个底儿掉,把所有操作交易都拿出来晒了一下,甚至一直牵扯到了京城那边。
上辈子搁置了那么多年,处理起来千难万难各种阻碍,说白了就是只有海南自己在努力,做为一个新生省份难免有些弱小了。
就像内陆各省纷纷把海南免税车定义为走私一样,其实就是欺负新幼,反正你也反抗不了只能忍着,还不是大家怎么说怎么来。
这辈子不一样啊,这不是多了一根粗大的搅屎棍嘛,别看咱们年轻,但是真有劲儿,能撬得动。
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全国有资格去墙里的一共有不到四百人,在这三百多人里面不用提前申请的最多十分之一。
而就算是这十分之一的三十几个人里面,想不提前通报预约就能想见谁就见谁的,一个都没有。
可是偏偏就出来了张铁军这么一个意外,他就想见谁基本上就能见到谁,啥时候想见他就敢直接跑过去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工作的原因。不是职务,是具体工作,他是助理的嘛。
况且他有能力,又有眼界,还特么贼拉有钱,很多事情到了他手里那就是两个字,安排。
没办法,确实好用啊,不但能发现问题还能解决问题,还没有派系牵扯,敢做也敢说,说的还对劲儿,有钱也真舍得花。
慢慢的大家就都有点用顺手了。
被用顺了手,带来的自然就是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道理都在桌面上摆着的,谁也不瞎,就这小红人儿都不用分析,二十年内倒不掉,不但倒不掉,还会越来越粗大。
谁不头疼?谁敢不重视?
都是千年狐狸修出来的,谁心里没有一本账?
再说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后来那么糟糕,大部分实干肯干的都还在,他们对张铁军的出现总体上是抱着极大的欢迎态度的。
这就造成了,张铁军比较关注的方面,不能说人人自危,但诚惶诚恐是肯定的,做事的积极性自然直线上升。
谁也不想被他惦记上。
特别是今年长江松花江这一出溜,那是就事论事不讲情面真下死手,然后反手就是五百亿彻底解决的方案拿了出来。
就这小事儿办的,别的都不提,李总直接多喝了二两酒。相当痛快。
海南的烂尾工程主要集中在海口和三亚,这两个城市占了得有六成以上。
一番清理统计下来,去掉那些圈起来还没动的土地,人行的报价是两百四十二亿七千万。零头不计。
那些土地直接就由海南省里收回了,把阮书记乐的直说要请张铁军喝酒。
“不用再谈了,就两百四十二亿吧,多一点少一点的也不差那一点儿,有那个时间不如赶紧安排复工复产。”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不打电话跟你请示一下,你同意那就开始具体谈了,开始走程序。”
“嗯嗯,这些事情我是外行,你就看着安排吧,我叫银行和投资公司这边配合你,具体的方案你们自己审了以后拿给我看看就行。”
“这个到是小事儿,现在我考虑的是怎么安排这个先后次序,这么多工程总要区分一下主次,先弄哪个后弄哪个,还有现场检测一下。”
“没这个必要,全部复工得了,就是花点钱的事儿,工程这一块你联系实业公司在那边的分部,让他们居中协调一下就行。”
老王在电话那边直接笑了起来,挠着头皮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从创业到今天可以说是一直都在应对各种难题,解决了一个又冒出一个,一步一个坎儿,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
如果从一个普通老百姓,或者一个普通干部的角度来看,他老王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成功了,功成名就,钱也挣了不少。
但是谁家事谁知道,万般辛苦个人尝,这其中的艰难不易除了自己谁也不清楚,更无法共情。包括最贴近的老婆。
做生意本来就难,尤其是在这块土地上做生意,那是难上加难,但是最难的,还是资金。
老王曾经为了千把万的贷款急的失眠掉头发嗓子说不出来话,一趟一趟往那个信贷主任家里跑,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送礼人家都不要,瞧不上那点东西。
在那些人眼里几十万算个屁?没看人家小县行小信用社的信贷主任一出手都是几百上千万嘛。
套用李云龙的话来讲,从来都没打过富裕仗,每个工程每个项目都是在煎熬中成长,然后投入下一个煎熬。
这个时候不用被资金困扰,或者说困扰的没有那么严重的人,全国也就是那么几个。
所以在听到张铁军随口一句全部复工得了就是花点钱的事儿,老王整个人都有点懵了,感觉就特别的不真实。
随即他就开始庆幸,庆幸自己豁出老脸去求了仲书记,和张铁军搭上了线,一时之间顿时有一种豪气透胸而出。
特麻的,这还愁啥?这还有啥愁的?
是不是以后自己也可以挥挥手说一声,就是花点钱的事儿。
“实业公司那边这几年搞了一些大项目,积累了一些经验,和国内一些工程局也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张铁军不知道老王此刻的想法和心情,给他介绍了一下实业公司:“海南的分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战斗力还是有的。
不过,今年实业公司这边有大动作,具体工程上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多操心,多把握,对质量和工程细节一定要严格。”
东方实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主要精力都在长坡镇和冯家湾,现在又要为商用综合卫星发射基地做准备,确实是没有精力再来弄这些楼盘了。
主要是不值当啊,谁有了蛋糕还回头去啃窝头?还是杂粮面的。
而且那边的建设任务属实也是特别艰巨,那里的地理位置属于台风海浪多发区,很受台风的喜爱,需要建造大量的防浪堤和防风带。
东方实业正在龙湾深水港东侧的海域填海筑岛,打造一个坚固的物理隔离带。
还有工业区,机场,生活区,这又要加上一个卫星基地。
“这个没有问题,请你放心,我个人对工程质量和工程细节的要求向来也是比较高的,完全不是问题。”
“嗯,那就没什么了,资金这一块要接受半年一次的审计,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
“明白。那个,铁军,我合计着在京城搞个总部,你感觉怎么样?可行不可行?”
“这个你问我呀?”张铁军想了想说:“如果要是我的话,我感觉没这个必要,你现在拿下了海南半壁江山,完全可以把总部落在那边儿。
那边的潜力还是有的,现在的时间上也合适。
其实这个总部放在哪里并不重要,如果我不是必须来京城的话,东方大概率也不会到这来,成本高事情多,不省心。
其实,现在这些方面的事情你不用考虑太多,安心发展就行了,总部不总部的不重要。”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上辈子老王跑到京城建了个总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了嘛,杂事也就越来越多。
这里面的道道不用说大家也都懂。
现在他算是上了张铁军的船了,这些方方面面的杂事儿自然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要不怎么就那么多官商勾结?是没有办法。
是商没有办法,从心理上来说,他们巴不得不搞这些离这些官远点儿才好。
“放在这边是不是远了点儿?”
“那边可是咱们唯一的省级特区,好处还是很多的,不过我也就是个建议,具体的还是你们商量,以你们为主。”
海南从建省就是特区,全省都是,不管是政策还是税收方方面面的全都是独自一档,其实这个里面可以挖掘的东西太多了。
后来那么多人都跑过来注册公司是图啥?再后又一窝蜂的跑去西疆又是为了啥?
政策,这东西的好处太多了,可不只是少交点税那么简单。
“那我想一想。”老王点了点头:“我感觉总部还是重要的,也不好搬来搬去。”
“现在在哪都一样,主要是方便,公司的发展又不看你总部在如里,是看你的项目和影响力。”
“这个说的对,确实是这样,行,那我琢磨琢磨,等回了京城我过来汇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东方投资负责出钱,算是正式入股老王,不过两边的合作并不打算公开,股东信息也申请了隐藏。
工商的股东这些信息都是可以申请隐藏的,也就是平时不可查阅,需要达到一定级别或者权限才能查得到。
放下电话,张铁军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闻到手上的味道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洗了把脸。
话说咱金姐这个味儿还挺好闻的。
事实上身体健康的女人味道都不会差,这本来就是身体状况的一个表现,那些味道不好的自己去慢慢体会。
唉。点了根烟,张铁军坐在那发了会儿呆。金姐惠莲和张英她们几个始终在他心里是一档子事儿,可是又没有办法处理。
现在又加上了方颖。
其实还不止,张倩得算一个,还有张红燕杨雪这两位也是一直虎视眈眈的。
男人嘛,总是这个逼样,没到手的时候琢磨,到了手得瑟,离了手又感觉自己太渣但是下回还犯,然后继续唏嘘。
又当又立,这就是又当又立,劣根性,妥妥的大渣男。
骂了自己一会儿,那种负罪感也就淡了,起来去办公室看文件。
张桃源中间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了一下新民那边是怎么个情况,组织部那边汇报到他那里去了。
这个是真没办法,县是省管干部,组织部必须得汇报请示。县级市它还是县。
张铁军有点奇怪张冠军这小子回去了没汇报,把新民那边的事情详细的和干爸大人说了一遍:“我感觉这里面事情不小,包括书记和市长都难辞其咎。”
一个在押犯人能带着枪在外面乱晃,耀武扬威,和刑警队长称兄道弟混在一起,这已经绝对不是小事情了。
关键是这个队长还是书记的亲侄子。
张铁军当时没动手拿下这两个人是因为自己这大半年折腾的确实有点狠了,还是收收,再说这哥俩也跑不掉。
不管有事没事这个情况也是要过一道的。
老张对张铁军没动手这事儿给以了表扬和肯定,感觉这孩子进步了,稳当了。
张铁军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愧领了夸奖。
就这么到了下午。
四点半过一点儿,周可心和李美欣拉着手进了张铁军的办公室。
“你俩怎么过这来了?”
“我俩不兴来呀?”李美欣翻了张铁军一眼。
张铁军往她胸前看了看:“消肿了吗?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应该老实儿的在家躺着好点儿?”
李美欣也低头看了看:“还有点吧,也快消了。我在家躺不住,又没人陪我,姐夫说只要不碰着不沾水就没事儿。”
因为还没消肿,不能戴罩罩,她现在的这个模样就是以后的真实样子了,确实瞅着比以前就漂亮多了,有了那种味道。
“你这出来走路不疼吗?”
“不啊,我又不蹦不跳的,也不跑。好看不?”
“嗯,好看,这个大小合适你。”
“谢谢啊。”李美欣正经起来,伸手去张铁军肩膀上拍了拍:“必有后报,你就等着吧。”
“行,我等着。我姐那边怎么样了?我还没去看她。”
“她应该比我那啥一点儿,她那个大嘛,得躺一阵子才行,大姐夫说起码得一个半月。”
张铁军点了点头:“吃东西什么的都注点意,就这么几天挺过去就好了。”
“能说点别的不了?”周可心不爱听了:“我妈叫你回家吃饭。”
李美欣斜了周可心一眼,去了卫生间。
周可心往那边看了看,过来搂着张铁军的脖子就是一个法式。
直接把张铁军给干懵逼了。
我靠这是啥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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