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世界上有三种人

张铁军上辈子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两千年,在沈阳和平。

那个时候网吧刚刚开始流行,上网聊天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两个人在网上认识了。具体是聊天室还是qq张铁军记不清了。

当时可以说是全民聊天,全民网恋的时代,尤其是年轻人,可以说每天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去面基的路上。

具体在网上聊了多长时间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反正,张铁军就跑去和平区的一家网吧和她见了面。

那会儿也是夏天,她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个穿着打扮。

张铁军请她吃了一顿饭。

那时候她跟着她的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表哥在沈阳卖药,卖临床心血管针剂,就是做医药代表那种,去医院推销。

她那个表哥还有个对象,也是跑这个的,两个人也说不清是情侣还是炮友,反正是住在一起的。

她长的挺漂亮的,接近一七五的身高,大体格子,就是有点憨,能吃苦也肯吃苦,但是挣不到钱,被她那个表哥忽悠着来了沈阳。

怎么说呢?就是表哥让她干啥就干啥,跟着跑腿儿,一个月给几个零花钱儿那种。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不过事实上,她那个表哥和伪表嫂吧,就有点拿她当炮用。

医药代表嘛,大家都清楚,天天得请那些医院的这个主任那个医生吃饭,喝酒,大宝剑,小酒天天喝,啥事都得干。

喝酒就得有人陪,陪酒还得让人摸,各种占便宜,遇到垃圾还得陪睡。

她那个伪表嫂多奸哪,那是分钱第一名,别的都不行,陪酒陪啥的那是肯定不能干的。

后来张铁军和她不就这么认识了嘛,在一起处了一段时间,结果就被她那个伪表嫂摆了一道,亏了不少钱。就因为这个分开了。

几个人说合伙做个公司,结果这边都支起来了,她伪表嫂那边钱就是到不了账,拿不出来,就没干成。这边的投入全亏光了。

说起来还是挺那什么的,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又莫名其妙的分开,连句分手或者道别都没有。

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铁西,具体哪个小区不记得了,反正那地方当时已经到了沈阳的城边边上,坐公交要坐好久好久。

那是她表哥租的房子,人家两个人住在温暖阳光的卧室里,给她在走廊上搭了个小铺。

张铁军第一次去伊春就是那年冬天跟着她去的,她家在伊春的翠峦区,在城南的一片舍宅里面。那时候那边都是大平房。

她家里条件不太好,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全家就靠她爸爸一个人养着。

后来,零二年的时候,张铁军又见到过她的那个表哥和伪表嫂,但是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后面的几十年,偶尔会想到她,但也就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希望她能过的很好,很开心。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景色匆匆,时间匆匆,谁对谁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但还是会有一些人和事儿,留下来的痕迹总是不能忘怀,总会时不时的想念起来。

“谁呀?”安排好了人去接人,李树生回头看了看张铁军,问了一句。

“谁呀,”张铁军往那边看了看,她好像心情不大好,低着头走的很慢:“说了你也不认识,带你去还太远。”

李树生翻了个白眼:“就马路边上,有多远?”

“我说她家。这个谁包含的东西就多了,肯定是要有居住地这些的嘛。”

张铁军看着安保员跑到她面前,她抬起头露出惊讶夹杂着胆怯的表情,明显被吓了一跳。她比安保员还要高一点儿,这个场景就非常剥离。

车队右转,看不到了,张铁军收回目光,心里有一点复杂。

世界上有三种人。

一种是什么都和自己无关,该吃吃该喝喝,回头什么也不记得,所有人的生离死别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都引不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

什么也不在乎,谁都不在意,不管什么关系。

一种是全世界都欠自己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反正都是别人对不起自己。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越回忆就感觉别人欠的越多。

还有一种就是不管回忆起了什么事,都开始自我审视,感觉自己亏欠了这个亏欠了那个,越想越愧疚,越想越遗憾。

张铁军就是典型的第三种人。

这种人会在回忆中慢慢剥去或者模糊那些不好的印记,总是怀念那些好的。

这种人往往都有着特别深刻的共情,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以己度人。一般来说活的都特别累,心里总是起伏很大。

哪怕有些事情根本和自己无关。

回到宾馆,把刘副秘书长一行送进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张铁军和岳书记田省长就告辞出来了。

人家一路风尘仆仆的,要给人家留出来休息整理的时间。

刘副秘书长这一行人实际上是来支援张铁军的,顺便走一走看一看,岳书记和田省长也都清楚这一点。

“铁军哪,人就交给你了,你跟着操点心调度一下,有什么需要就找经理,我和老田就先回去了,晚上我们再过来。”

“行,你们就去忙吧,晚上见。”张铁军和他们两个握了握手,把人送上车。

刘副秘书长来了,一个欢迎酒会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边省里的大小人物都得过来露个面儿,岳书记和田省长做为主人自然也是要来的。

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院子,张铁叫过宾馆经理,让他这边细点心盯着点,自己回了住处。

那丫头正坐在别墅的客厅里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紧张着呢。

她完全不知道是咋回事儿,自己就在马路边走着就被莫名其妙的给带到这来了,还不敢拒绝。

别看丫头长的大体格子大个头,其实胆子特别小,而且因为从小到大家里的条件一直不好,活的就有点自卑。

属于是那种典型的有苦往肚里咽的类型。

“你吃饭了没有?”张铁军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一软。

丫头抬头看了看张铁军:“吃了。”

“吃了个屁。”张铁军太了解她了,看了她一眼坐到她对面,招手叫过服务人员,让她去厨房给找点吃的过来。

“你来哈尔滨干什么来了?”

“找工作。”丫头又看了看张铁军。

“你叫什么?”

“张倩。你们叫我来这嘎哈呀?”

张铁军点了根烟,把烟盒扔到桌子上:“你抽不抽?要抽自己拿。”

张倩看了看烟,摇了摇头:“你找我有事儿啊?”

“你找到工作了没有?”

“没。”张倩摇摇头:“就路边的小饭店用人,工资给的太少了还不管住。”

“饭店不管住吗?不应该吧?”

这个时候的饭店用人基本上都是管吃管住的,可能吃的话会扣点钱,住基本上都是免费的,也就是条件会差一点儿。

“说了不管,要不就是晚上在大厅里摆凳子睡,那都是男的。”

嗯,这个说法差不多,张铁军上辈子也是这么睡过的,这会儿大部分小饭店都是这么个样儿,只有大饭店会弄个宿舍。

也只有大饭店才弄得起。

这个可不管你是男是女,反正就是这么个条件,别的自己想招儿。

工资给的也确实很低,这会儿普通的小饭店服务员儿也就是二三百块钱,什么都不管。

主要是这个职业门槛太低了,谁都能干,只要长的不吓人就行,而九六年这个时候待业青年又多,包括农村的也已经开始进城了。

“你来哈尔滨多长时间了?”

“一个礼拜了。”

“那你住在哪?”

“旅店,一天五块钱。”

她说的就是那种私人开的小旅店了,一张床一天五块钱,一个屋子里住三四个人,顶多给你分个男女出来,有的连男女都不分。

这种小旅馆儿在九十年代特别多,一直到两千年以后还有,不过那个时候一张床起码也是二十块钱起步了。

总体上来说,不管是经济繁荣度还是城市繁荣度,哈尔滨和长春这会儿相对于沈阳都要差了一大截,所以要乱一些,物价也低。

“你在旅店那边还有什么东西吗?”

“有,我带的衣服都在那。”

“别的呢?身份证,钱这些。”

张倩摇了摇头:“没,这些都在身上了,怕丢,就一个包,里面几件衣服。”

“那就算了,不要了。”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衣服,一条牛仔裤都得攒半年钱。

“张委员,打扰一下。”服务员凑过来小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吃的东西送过来了。

“就放这吧,你先吃点东西。”张铁军对张倩说:“吃完了咱们再说。”

张倩脸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饿,嘟起嘴看着张铁军。

服务员把饭菜碗筷摆好,笑了笑:“请慢用。”转身去门口外面候着了,可不敢在这听人家说话。

“吃吧,先吃饭。是不是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嗯。”张倩点点头,眼睛在饭菜上面有点拔不出来的感觉,一口一口的咽唾沫。

张铁军把筷子拿起来递到她手里:“吃吧。先喝点汤,慢慢吃不着急。”

“你不吃啊?”

“我中午吃过的了,还不饿呢。”

“那,那我吃了啊?”

“吃吧,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张铁军笑起来。这丫头虽然胆子小,但是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没什么心眼儿。

按照东北这边的说法就是有点虎,大直性子说话做事没什么深浅,还受不得激将。

东北不管男女这种性格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左一个亏右一个当的过日子,还干吃亏没啥改进。

丫头也是真饿了,开始还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口以后就变成狼吞虎咽了,张铁军就抽着烟坐在那看着她。

慢慢的眼前这个丫头和心里的一些记忆交融起来,也清晰起来。

“慢点吃,不着急,别噎着了。”

“嗯。”

“喝点汤。”

“嗯。”

等到吃完了,叫服务人员进来收拾了一下,这丫头才想起来问张铁军是谁。

饭吃饱了,整个人都有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你以后就管我叫哥吧,我比你大。你今年是十九还是二十?”

“十九。”

“嗯,我二十四了,比你大五岁,我也姓张,叫张铁军。叫哥。”

“哥。”

“你出来你爸知不知道?”

“知道,我爸还给了我二百块钱。”

也是,她爸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她也没钱出来。

她这个爹也是个心大的,就能放心让这么大个丫头自己出来闯荡,而且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其实就是不在意。

不过怎么说呢?家里穷,又养了两女一儿三个孩子,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出来闯闯总比在家里混吃等死强。

这个年代的孩子,十**岁已经有想法了,已经开始想着自己挣钱,不好意思再花家里的钱了。

“你就一个人来的?”

“不是。我是让我同学带我来的,她有工作,她那个活我不想干。”

那估计就不是什么好活。

经济越不行的地方,灰色生意就越多,这是千年不变的规律,想来她那个同学不是在舞厅就是在歌厅,或者浴池。

她这个性子还真干不了那个。再说毕竟年纪也小,对生活对社会还都有着一些幻想,不会这么早就甘愿沉沦。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走吧,吃饱了咱们出去溜达溜达,给你买点衣服什么的。”

“不,我有~。你送我回旅馆就行。”

“回什么旅馆回旅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了?还打算继续饿着肚子压马路啊?你能找到什么工作?饭店服务员?”

张倩抿着嘴没吱声,有点倔犟但不多,看了看张铁军:“那,那我嘎哈?你要嘎哈?”

“以后就帮我做点事儿吧,我给你发工资。看看你适合干点什么。我先让人带带你,不过你记住哈,在我这嘴得严,不能跟谁什么都说。”

“你是嘎哈的?”

“你感觉呢?”

“不知道。感觉你像当官的,可是你也不大呀,能当啥官?”

张铁军笑起来,去她头上搓了搓:“走,先去逛街,帮我做事得穿好点才行。”

“我没钱,我身上还有三十多了。”

“你一天就吃五块钱?五块钱都没到吧?能吃饱吗?”

她来哈尔滨一个多礼拜,除去火车票住宿都花了三十多了,明摆着就是基本上没怎么吃饭。

“……不能,就今天吃饱了。”

张铁军叹了口气:“走吧,听我安排就行了。”这还真是算她运气好,就这么巧就遇到了,要不然说不上还得遭点什么罪呢。

这三十多块钱花完,要么就随便去哪个小饭店当服务员,要么也就只能去跟着她那个同学混了。

这段经历张铁军到是不知道,上辈子也没说过,不过想来肯定是不怎么美好就是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打工,那就是两个字,遭罪。

钱还挣不到多少,就剩吃苦了。

没有休息日也不分白天黑夜,活到是不少,什么脏活累活就得干。

男孩子都是这样,女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各种不方便,慢慢的把羞耻都得给磨平掉。

今天又是个阴天,风到是不大,能有个二十度左右。

张铁军叫李树生备车,带着张倩出来。

“这是哪儿啊?”张倩瞪着大眼睛四面打量,看这一院子的花草树木独栋小楼,一看就不是一般地方。

“这是花园邨宾馆,听说过没?”

“没有,我又没钱。在这住贵不贵?肯定贵。”

“我还真不知道,”张铁军看李树生:“咱们在这住一天多少钱?”

李树生摊了摊手:“我去哪知道?这个又不归我管,再说也不是咱们花钱问他干啥?我去问问?”

张铁军笑着对张倩说:“我也不知道,等晚上咱们问问。”

这边的价格低不了,基本上得参照这会儿的五星级国际酒店,或许比那更贵。毕竟服务档次确实是不一样,设施也更完备。

可以说这会儿国内再没有比这种国宾馆服务更周到细致的酒店了,价格高一点理所应当。

何况张铁军他们还是占用了整整一栋楼。

一共这院子里也就是十一栋楼,客房其实只有一百多间,就会议室多,大大小小有十四五个。

两辆车子开过来,安保员跳下来给打开车门。

杨雪在二楼打开窗子往下看:“老板,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声啊?”

“哦,把你们给忘了。”张铁军往楼上看了看:“我去逛逛商场,给假不?”

杨雪噘了噘嘴:“真是的,一点也不成熟。去哪逛?带多少人?”

张倩看了看杨雪,看了看张铁军,大眼睛里一片迷茫,有点搞不懂这是啥关系,就感觉杨雪挺厉害的。

“一个小组,我带队。”李树生举了举手:“可以不?杨大秘书。”

杨雪翻了李树生一眼:“你们一天起不到个好作用,就跟着他一路神气的作妖,好么样的怎么又想去逛商场了呢?”

“怎么的我逛个商场还不行啊?”张铁军不爱听了。

“六个人少了,商场里人山人海的,去两个组。”杨雪肯定不能拦着不让去,只能让张铁军多带些人手在身边。

其实到是不担心发生什么危险啥的,就是商场那地方人肯定多,多带点人才放心。

九十年代虽然经济上商业上都在蓬勃发展,但是老百姓的娱乐还是不多,一般人也舍不得花那个钱,所以逛商场还是主流。

“你要不要一起?”张铁军问杨雪。

杨雪翻了个白眼儿:“我跟你去,活你给干哪?真是的。要不你把灵雨带上吧,她也没啥衣服,正好买几套。”

她看了看张铁军身边的张倩,想问问没张开口。老板不见外那是老板的事儿,做为下属还是需要有点深沉的,不能什么都问。

“行,你叫她下来吧。”张铁军点点头。

“两个组。”杨雪看着李树生。

“好好好,两个组。”李树生笑着答应,让安保员去叫人叫车。一个警卫小组是六个人,两个组十二个,那就得四台车。

“她真厉害,”张倩小声嘀咕,问:“她是谁?”

“她是杨雪,是我的秘书,以后你就跟着她慢慢学习。”

“秘书啊?”秘书是干什么的张倩还是知道的,就有点奇怪,又看了看杨雪:“那她还敢管你?”

“为什么不敢?这也是她的工作呀,”张铁军笑了笑:“在她工作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我也得听她的,要不然不是乱套了?”

张倩嘬了嘬嘴,有点搞不明白:“那,我以后也当秘书啊?”

“看吧,先跟着学一段时间,到时候看看你适合干什么,或者喜欢干什么。工作还是挺多的。”

“老板。”龙灵雨跑出来。

好家活,龙灵雨和张倩这两个大高个子大体格往一起一站,那感觉挠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真别说,张铁军还真就挺喜欢这一款的,主要是长的也好看,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另类美。

“她是龙灵雨,山东人,她是张倩,伊春人。”张铁军给两个人介绍了一下:“以后你俩一起跟着杨雪学习。”

“她比我高。”张倩看了看龙灵雨:“我还头回遇见比我高的丫头呢。”

虽然说东北和山东地区的女性普遍都要高一些,但是能达到一七五这个高度的也属实不太多见,一般来说一七零左右就要常见一些。

“你也不矮呀,就一点儿。”龙灵雨往张倩身边站了站,抬手比量了一下。

“你多大?”张倩问龙灵雨。

“我二十二,你呢?”

“我十九。”

“那你比我小,那你还能长呢,还能窜一窜,应该得比我高。”

“我不想再高了,感觉太高了不好。”

“我可不,我感觉长的高挺好的。”

“上车上车,上车唠。”张铁军催促两个丫头上了车,加上李树生他们四个人坐一辆。

后面三台车跟着,四台车从宾馆出来上了大街。

“咱们去哪逛去?中央大街?”李树生问了一声。

“算了,不跑那边跑了,”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到前面路口右转,咱们就去松雷转转得了,它对面就是秋林。”

哈尔滨这会儿有四座比较大比较出名的商场。

第一个是位于中央大街的中央商城,九四年年底开业的大型购物中心。

第二个是哈尔滨第一百货,建于四七年,是全国第一家大型国营百货公司,也是全国十大百货之一,位置在尚志大街,和中央大街挨着。

第三个是秋林公司。秋林公司就早了,成立于一八六七年,是俄国人开的,在沈阳长春大连都有分店,五十年代末,俄国人把经营权移交。

秋林的糖果,红肠都曾经是风糜全国的商品。

第四个就是松雷购物中心,是哈尔滨第一家现代购物中心,开业于九三年。

从宾馆出来拐上西大直街向北七百米就是松雷了,再往前两百米是秋林。

“我,我没钱。”到了购物中心门口,大家下车,张倩红着脸看了看张铁军,小声说了一句。

“哎呀,”龙灵雨拉她下车:“跟老板出来不用咱们花钱,你只管挑就行了,咱们管吃管住管衣裳,啥也不用自己花钱。”

张倩就回头看张铁军。

“对,听她的就行。”张铁军点着头从车上下来,直了直腰:“咱们衣食住行都是管的,每年都会发服装,这就买点临时穿的。”

“那还给工资不?”张倩没感觉这个待遇有多好,她在意的是工资有多少,这什么都管都不用自己花钱,那是不是就不给工资了?

“给,咱们一个月两千多呢。”龙灵雨做为先到一步的人,给张倩普及了一下公司的待遇:“就是嘴得严点,啥都得保密,这个得记死。”

“嗯,我啥也不说。”张倩有点迷糊。两千多?她爸辛苦半年也就是这么个数了,想都不敢想。

“你高中毕业没?”龙灵雨小声问她。

“没,我没上高中。”

“那我比你强点,我好歹高中念了。”

“我学习不好。”

“我学习也不咋地。”

“你俩在这比烂啊?要点脸不了?”张铁军听不下去了:“以后都得把学习给捡起来,考核不过扣工资。”

“那都学啥?”张倩一脸的为难。她是真的学习不行,学不进去,就不是那块料。

“等回去我跟你说,”龙灵雨挽着张倩的胳膊:“雪姐都和我说过了,不是上学那些东西,就是得学学外语。”

安保员停好了车回来,大家一起进了商场。

确实人多,就好像这些人都不用上班工作似的,兜里有着花不完的钱一样。

事实上大多数来这里逛的人真都是纯逛,啥也不买,就是看看,试试,打听打听。重在参与。

商场里凉快的嘛,还有免费电视可以看,还有那么多的商品和进口商品可以看新鲜,再说衣服鞋啥的不买试试也是挺好的。

十二个安保员把张铁军他们护在中心,一头扎进了汹涌的人群当中。

这叫一个人声鼎沸呀,起码得有一百三十分贝。

先去给两个人各买了一个牛皮的行李箱,又买了块手表,然后就是里外上下的衣服鞋子了,张铁军也没掺和,让她俩自己挑,只管付钱。

到也不是一点没掺合,两个丫头都是普通清贫人家出身,还不大适应新身份,不大敢花钱。

看东西都是先看价格,张铁军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给她们规定了范围。

两个小丫头看一件衣服就互相看一眼,看一双鞋子又互相看一眼,都有点懵逼,但同时也相当兴奋,小脸始终都是红扑扑的。

张铁军他们什么都不用在这买,就等着她俩挑,护着别让人群给挤了。

其实尚品在哈尔滨也有店,而且还不只一家店,不过都在道里和动力区那边,隔着有点远了。

“不买了吧?”张倩挨到张铁军身边小声嘀咕:“太贵了,我用不着,我那衣服还都能穿呢。我要回去拿,不扔。”

“行,买完了陪你去拿,买是必须买的,你不挑我给你挑。”

“那我还是自己挑吧。那咱们买点便宜的不行吗?”

“也没多贵,你只管挑中意的就行了,以后会给你们量身定做,暂时应付一下。”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多贵,这会儿的商场和购物中心总体来说还都是比较大众化的,大部分商品的价格都在工人阶层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件衣服一双鞋从一百两百到四五百都有,不过对于全身上下就三十多块钱,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山里的张倩来说,那就是太贵了。

张铁军给她俩划定的范围基本上都在四五百到上千这个范围,也没有说必须买贵的买几大千的东西。

张铁军本身是不大在意穿着的,上辈子他有钱的时候平时也就是几十块的大裤衩和套头衫,夏天就一双十几二十块钱的拖鞋。

现在这不是不一样了嘛,是身份要求他必须得重视这一块,在他身边工作的人自然也就不能穿的太随意,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话说量身定做的衣服可比这商场里卖的贵多了。

张倩的脚长的有点有好看,就是码数有那么大。

龙灵雨就有点羡慕,她也是大脚丫子,不过脚没有张倩的好看,有点不好意思穿露趾头的凉鞋。

最后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是谁说服了谁,都买了只露脚尖的那种皮凉鞋,就是穿好了只露三个脚趾头那种。

“别只买凉鞋,看看皮鞋,以后你们还是穿皮鞋的时候要多一些。挑皮子软一些的,跟不要太高。”

“为啥呀?”

“你们跟着我总得到处跑,皮鞋要比凉鞋方便。”

“那这个不买了吧?”

“买着吧,穿的少又不是不穿,还挺好看的。”张铁军看了看张倩的大脚丫子。他有一点轻微的恋足,脚长的好看就特别舒服。爱看。

话说张倩这双脚上辈子他可是没少搓磨。

“那买不?”张倩问龙灵雨。

“听他的吧。”龙灵雨也挺喜欢这双鞋的。

内衣,外衣,裙子裤子,小西装,鞋,一圈下来都买了好几套,一共花了小一万块。

把两个丫头都买的眼睛铮亮。

花钱这东西上瘾不说,还会让人感觉特别爽,特别开心幸福。不管是谁。

东西都收进真皮的行李箱里由安保员拖着,张铁军又去给两个人买了手机办了电话卡。

这个时候的电话卡是分区的,出了市区那就算是漫游了,那打一个电话心都得直突突,是真心贵。

当然张铁军不用考虑这个,他包括他身边这些人的电话不存在漫不漫游的,直接就是真?全球通,在哪都一样。

买完东西,张铁军又请大家喝了杯冷饮,这才返回宾馆。

张铁军给龙灵雨和张倩一个人拿了两千块钱放在身上零花:“这个钱算是给你们预支的工资,等发了工资还我就行了。”

要是不这么说两个人都不会要。

两个小丫头应该都是这辈子头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兴奋的嘴都合不上了,揣在兜里一会儿摸摸,一会儿摸摸。

这个可比手机剌激多了,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陪着张倩去了一趟她住的那个小旅馆儿,把她的包包还有押金拿了回来。

不管这些东西以后还要不要,现在对张倩来说还是挺重要的,都是她从家里背过来的,是她现在最好的几件衣服。

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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