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部长亲自带着姜老六和她老公来到房子这边,一路上给她们介绍了一下小区的情况还有一些功能和服务。
“咱们幼儿园就在三号楼下面,就那一栋,是我们物业部办的,主要就是针对咱们院里的孩子,教孩子一些常识。
会注意培养孩子动手动脑的能力,有游泳绘画写字手工这些课程,中午管一顿饭,还是挺不错的。
平时家里有什么问题,维护维修这些都可以随时打物业部的电话,咱们小区的电话都是开通的,把话机直接插上就能用,交费就行。
还有就是咱们小区做饭用的是煤气,这个要认真看一看手册,防止发生危险情况。
包括电梯也是,手册上都有一些注意事项,这个一定要遵守,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出事儿后悔也晚了。是吧?”
每家每户都一本生活手册,小区的设备设施,功能,服务,屋子的结构,水电气的位置还有注意事项,应急办法这些都写的很详细。
“屋里是装修过的,平时拖地不要弄太多水,厨房和卫生间的设备也都是安装好的,直接用就行,其他家具和电器就得自己准备了。
现在有的这些设备物业部负责维修,更换的话就得自己去买了,这个你们心里有点数。
不过当初公司买的都是好东西,用个十几二十年问题不大。”
物业部长带着两口子参观了一下,给她们讲了一下屋里的东西都怎么用,主要是灶具热水器和排油烟机这些。
“咱们小区下面是万家超市,平时生活里吃的用的这些都有,品种也很齐全,如果想提高一点生活品质就过马路去尚品,都是一起的。
另外咱们还有自己的医院,家具电器这些都有专卖店,拿着业主卡可以享受优惠。
小区外面这大半圈都是各种店,基本上什么都有,不过这些就是个人经营的了,和咱们公司没啥关系。
不过你们还是记一下,西边把头那个文体用品老板姓佟,是咱们大老板的同学,好朋友,他和他姐姐都住小区里。
还有中间正大门这边那个电脑公司,还有口福居饭店,老板姓黄,是对面质检局的干部。她是大老板的姐姐,千万要尊重。”
“大老板是谁?”姜老六问了一句:“不是张铁军吗?”
物业部长看了看她:“对,咱们大老板就是铁军儿,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管事了,公司这边都是他妹妹在管。
咱们小区实际上是两部分,东边那几栋是市局的家属楼,住的全是警察,西边这头基本上都是公司自己的员工,还有大老板的朋友这些。
咱们市的郑副市长就住在一号楼,平时见着了不要太惊讶,也别围着人家。
平时咱们小区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家都很和气,也特别安全。
门口的安保都是退伍兵,和他们你们也尽量客气点,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们帮帮忙,像有事急用个车什么的这些。
物业部的电话,安保的电话,医院的电话手册上都有,你们最好是记牢,有事直接打电话。”
把事情交待清楚,把一些情况也说明白了,物业部经理就告辞回去了。
姜老六和老公两个关上房门,这才放开绷着的表情,两个人大呼小叫一脸兴奋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屋里明显收拾过,哪里都干干净净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兴奋的两个人直接在客厅的地板上就撕杀了起来,两军都相当的勇猛,战况一时之间焦灼又胶着,难解难分。
她俩的家庭条件都很一般,现在还住着平房和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这一下子从地上了天,这些年憋着的那些东西都需要释放一下。
“完蛋玩艺儿。……一会咱俩去买家具和电视吧?明天就搬家。”
狠狠的折腾了一会儿,进攻方喘着粗气败退。
姜老六躺在地上让老公给抠着勾卡开始计划:“家里的那些就都不要了,都给你爸妈留下。你傻呀?轻点儿,完蛋货。”
“我爸妈不能要。”她老公赶紧换了个力度角度。
“那是要不要的事儿吗?就留下他们还能扔啦?对就这样,得劲儿。你弟还没结婚呢,现在咱俩熬出来了就帮一把。
我可跟你,哎哈,……跟你说哈,钱的事儿你回去了别瞎,瞎逼逼,听见没?长点心眼儿。”
“那我咋说呀?”
“你不会不说?非得特么说点啥呗?”
“那,手机也买了,房子也有了,谁能不问哪?”
“手机才多少钱?咬咬牙谁买不起?快快点。房子,房子就说租的,说我想来,市里住,租的呃。……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别了。”
“那我妈要是问呢?”
“你妈问也是租的,租房子犯法呀?滚。起开。”
“用完就扔啊?”
“我特么用着啥了?我嫁的是尼麻鄙手指头啊?滚。上火的玩艺儿。”
“我不跟你一样的。”
“咋的你还想和我对付对付呗?熊逼样。还特么学会吃醋了……我不知道你?特么六年前的事儿,你倒嚼啊你?有没有点影儿?”
“那不是。这那啥。”
“吭哧瘪肚的,啥?我这四五年离开过你眼睛吗?我到是还巴不得的呢。这热水能不能用?”
“能吧?我试试,得先把这个机器打开。”
两个人研究着试了试,还真有热水,热水器呼呼的烧着这边一会儿就热了,还能调温度。
“这以后在家想洗个澡也得劲了,真好。”姜老六洗了一把屁股:“你也洗一下,以后搬过来了脚也得天天洗,再有味就别进屋。”
“那是我愿意有味啊?我脚就不算臭了,天天在工地上出大力。你是都没闻过王疙瘩他们那脚。”
“我闻人家脚干什么?我和他过日子啊?让你洗你就洗。要不然基巴别碰我。”
“我又没说不洗,有这个水到是方便,就洗呗。”
“嗯,真好,冬天洗菜洗衣服也不怕水凉了,还有这个灶,真干净,有钱人的日子原来就是这样婶儿的,去哪想去。”
“那以后,咱是不是也算有钱人了?”
“算个屁,又不是自己挣的。这钱我跟你说可不兴随便花,就当没有,我得给孩子留着,将来供她上大学当官去。”
“那也行,……那不也得适当花点啥的?”
姜老六斜了老公一眼:“你还要脸不?我都不咋好意思,你到是挺大气的。说不好听的这是我拿笔换来的钱,你花着得劲儿啊?”
“……说话真特么难听,那不是以前吗?你讲话了都五六年了,和我有啥关系不?我从认识你一共四年零点儿。
我要是在意以前能跟你结婚呐?”
“你麻个鄙,说的像你以前啥也没干过似的,用我一个一个给你数一遍不?还少祸祸人啦?”
“你数吧,我也听听。在你以前我就处过俩,有一个还就拉了拉手,你能数出来个六咋的?”
“滚你麻鄙的,你们男的一个一个都是那个逼玩艺儿,自己摇山放火特么还有脸盯着人家毛掉几根儿。
我跟你说啊,你记着点,给你钱烟抽好点酒喝好点,别的都给我掐住了,听见没?别有俩逼嘎就得瑟。
你要是敢去耍钱我把你手给剁了。
以后咱家也不愁啥了,好好上个班换个活动钱儿,过两年咱再生一个。”
“真的呀?”
“死样儿。回去了把嘴上的门关好,记住不?”
“嗯,我啥也不说。那说这房子多少钱租的?”
“二百,爱信不信。走,去看家具去,争取下午就收拾好。回去你去打听打听哪能学开车。”
“行。我也学呀?”
“都学。”
……
“黑土地的保护势在必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在这里先提个醒,你们自己也可以琢磨琢磨做些方案。
关于黑土地的资料最好让大家都看一看,要弄明白为什么要保护,怎么样才能保护。
黑土地的保护首先就是植树造林,降低水土流失,再一个就是焚烧秫秆树枝树叶,使用有机自然沤肥,降低农药和化肥的用量。
这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过程,是把林业农业渔业畜牧业有机的结合起来打造闭环生态的一个过程。还要坚决打击盗挖。
咱们省的农业林业矿业都在全国前列,保护黑土地的任务也是相当艰巨的,怎么把这三大产业和护林护土结合起来,是未来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城市的扩张不可避免,城市扩张和土地占用之间的矛盾也是需要提前考虑的问题。
而在这一块,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在县,在镇,越是离的近就越容易忽视,无视,不重视,更容易无序的占用。
这些都要考虑进来,拿出一个全盘的计划和政策,而且计划要全面,要细,要因地制宜,不要搞一刀切。
如果下面感觉麻烦,感觉事情太多,那就换人来做。
还有就是稀土这一块,现在盗采滥采的现象太多了,必须进行制止和打击。做为稀土大省,在这一块你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刻不容缓。
在采矿,矿产资源销售和出口这一块,我会尽全力推动相关政策的讨论和执行。”
“什么是稀土?”
“就是一些稀有的微量元素资源,一共有十七个系两百多种,这些微量元素有的是单晶体,有的是复合矿,还有一些是在土层和石层。
稀土这个东西在电子和化工工业当中的作用特别重要,而且会越来越重要,可以定性为战略级资源。
但目前来说我们对从开采到销售出口都还没有详细谨慎的规定和限制,从政策角度来说还没有重视起来。”
岳书记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不容易,感觉这个事情有点难度啊。”
“其实到也不难。”张铁军笑着说:“第一步我打算在各省建立一个稀土仓,分门别类进行收购储存,先保证它出不去,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然后就是各个省我希望都能明白这里的利害,能承担一些义务,出台一些相关的政策。
其实不只是稀土,所有的矿业开采和销售都应该严肃严格起来,尤其是对开采本身的监督这一块,必须得严格起来。
我们总是习惯把工作做在后面,出事了,出大事了,再去处理,再去查处一些人,然后捂盖子盯媒体,各种公关控制。
就从来没有人想过责任这个问题,上班都像在拜神,啥也不想干就祈祷不要出事,只要不出事那就万事大吉,别的谁也不在意。
别的都不说,就说煤矿,现在泛滥到了什么程度?下面这些管理部门监督部门知不知道?
就一个安全和防制设备,现在的达标率能有多少?每年出多少事死多少人?还有那些矿工,收入有多少?人死了补偿是多少?
甚至那些矿工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他们的生活是什么状态,谁知道?所有这些部门单位谁去了解调查过?
都没有,视而不见,都感觉和自己没关系,有一些甚至知道了也不会管,不想得罪人。
岳书记您说,这是个什么道理?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就能官运亨通,越坐越高,这是为什么呢?他是从哪里来的钱到处收买?
是什么让下面这些监管单位部门能像瞎了一样对一切视而不见?那些黑窑为什么会存在?
很多东西都不能细想,”张铁军摇了摇头:“细想之下就会感觉毛骨悚然,那种冷漠和罪恶血腥浸透了的人心让我想大开杀戒。”
“你想动这一块?”
张铁军看了看岳书记:“我有点想不明白,这不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吗?省里也不动,市里也不动,大家都在等什么呢?就等着发工资?”
“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只会比我说的更严重,现在甚至大部分国营矿都在乱搞胡搞,大量的矿和钱不知所踪,我不信你不知道。”
“说到矿产,辽东应该是关键地区吧?”
“有矿的地方都是关键地区,这个没有轻重之分。”
“现在的目标是经济发展,还是得考虑全局,不能因小失大。这一块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的,一旦乱了会影响很大。”
“等着它自爆?那中间那些受害者,死掉的人算什么?谁给他们补偿?又怎么补偿?这种捂在烂肉上面的发展是什么发展?”
“你呀,想的太简单,政府工作哪有这么简单?”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简单,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改的就去改,我也搞不懂为什么非要把它搞的那么复杂。
如果拖就能改变一切走上正轨,如果时间就能让那些恶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大家还工作干什么?都去盖个庙就行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岳书记看了看张铁军:“你真想碰一碰?”
“必须的,我即然做了这个官,就要做该做的事。”
“好吧,我也不劝你。”岳书记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政策,省里会坚决执行的。”
“等到我动手,可没有什么治病救人的说法,谁该负什么责任就负什么责任,矿上的事情监管部门罪加一等。”
“也不好一概而论,惩前毖后嘛,总要给个机会。”
“惩前毖后可不是这么用的,掰掰。他们自己都不珍惜机会,为什么还要给机会?谁给那些被盘剥榨取丢了命的人机会?
说句不好听的,走官路本来也不是我的追求,我从来也没想过给自己留过什么后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撞的响就行了。”
“真有这么严重?”
“实际上,只会更严重,煤是黑的,人心比煤更黑。”张铁军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想法?”
“矿业开采这一块,还是要控制起来,制度要严厉才行,监管这一块尤其得雷厉风行铁面无私,这一块如果手软就只会烂掉。
而且关于矿业的审批核查监管都得收回来,收到省一级来,市县的问题太大了,人情关系太复杂。
咱们这个社会人情关系永远也避免不了,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所以也没必要拿这个去等着考验谁,得从源头制止。”
“也包括你?”
“那肯定的,我也就是个普通人,一样喜欢吃喝享受和大美女,有些考验我一样也过不去。”
“这话在外面可不兴说呀。”
“实话而已。所以我得站高点,走远点儿,把过不去的坎先给它平了不碰。人管不了自己的思维,但是总能管得了行为。
我运气还行,现在起码在钱这一块没有人能腐化得了我,不敢说百毒不侵,怎么也能隔离个**十毒。”
这话说的硬气,而且不容置疑辩驳,不管是谁在张铁军面前也说不出来二话。这也是几位老总现在总喜欢把他扯上的原因。
……
辽阳。
杨雪的爸妈已经恢复了一些,起码能正常说话能坐起来了,就是还有些头晕,全身上下一片青紫淤肿。
胆子小的冷不丁看见他俩估计得吓尿。
两个人从醒过来就一直在琢磨到底是为什么,结果也没说出来个二五六。本来就是无妄之灾,能分析得出来才是怪事。
两口子已经从小儿子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知道是住在职工医院还有人保护,心里算是安定了下来。
不用担心继续被人殴打,不用担心小儿子的安全,暂时来说就很好了,其他的可以以后慢慢算。
杨爸能当上车间主任,那也绝对不是个能任人欺负的主。
“你姐夫的哥长啥样?”
杨妈的状态比杨爸要好不少,能坐着聊天了。
杨爸估计还得躺几天。
那天为了保护媳妇儿和儿子,杨爸也是拼了的,所以挨的打也最重,要不是他把打头那俩人死死的抱住,也不会被打的骨裂。
“长的呀?”杨健想了想:“比我姐夫高,得有一米八,还比我姐夫帅。他,他身上有股劲儿感觉可亲切了,还爱笑。”
“和你姐夫不像啊?”
“不太像,”杨健摇摇头:“都没有像的地方,我感觉。我姐说我姐夫长的像他家我大爷,他哥长的像大娘。”
其实也不全对,张铁兵的长相是都像点,又都不太像,张铁军长的确实是像张妈,起码得有八成像。
“这回人家可是帮了大忙了。”杨妈感慨了一句,叹了口气:“这事儿闹的,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撞着谁了。
保卫处和公安局来了没?咋说的了?”
“昨天晚上就来了,你们都不知道。”
杨健就兴奋起来,眼珠子都亮了,站起来又坐下:“姐夫他哥嘎嘎牛逼,你们都没看见。
他人还没到呢,安保这些哥就都过来了,来了好些车好些人,就把咱们保护起来了,谁也不兴靠近,还让医院给你们做仔细检查。
那个大夫要下班不想管,说等今天,那个丁哥直接和他干起来了都,院长都来了。”
“那后来呢?”
“后来,姐夫哥就到了呗,那气场老强大了,看见他我都不害怕了,真的。
他直接让院长安排给你们做检查,院长连屁都没敢放。”
“小心点儿,啥都咧咧。”
“本来嘛,我说的是真的。他就几句话院长就好说话了,还给你们检查了一下,然后姐夫哥就和我说大小伙子得挺起来。
完了姐夫哥就问我是谁打的,在哪打的,我那会儿也是有点害怕嘛,再说我也没看清,也说不明白。
我就记着是几台黑车,好几个人打的。
完了你们知道不?姐夫哥就打电话,说他这边有事啥的,说让飞机过来到鞍山机场那等他。
然后姐夫哥就让我去找人,找那个冯队长,就让他去抓人。”
杨建学着张铁军的语气和动作:“派几个小组,把这几个人抓回来,要快。通知市委,市局和市安全局,叫他们领导马上过来。”
“真的,嘎嘎潇洒,然后又叫院长把咱们辽化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叫过来。
院长还问我姐夫哥说你是谁呢?
我姐夫哥说你不知道我,你们书记和总经理肯定知道,你就去通知吧。还有还有,他说我刚才的这些话都要保密。
然后没多少一会儿,咱们市的书记市长,还有副市长公安局的就都来了,他们叫我姐夫哥张委员。委员是啥官?
然后我爸厂子的王书记杨总也来了,他俩叫我姐夫哥张主任。副主任。
再然后就把那些人抓回来了,你们猜都谁?
小四毛和他爸,四毛子也抓来了,还有佟二堡的那个曹杰,都给抓来了,我姐夫哥让他们把打你们的人给找出来。
完了就来了一批人,打头的是安全厅的厅长,给我姐夫哥敬礼,我姐夫哥就让他带头审这些人,连书记市长都审,还有公安的。
对了,我姐夫开始还讲话了,说他叫张铁军,是啥巡视专员,还是安全部的副部长。牛逼不?
跟他们说,咳。我没有多少时间,就不多说了,你们要配合审查,给自己争取一个宽大的机会。
太牛逼了,我长大了也要这样。
你们别无选择,一切对抗都是徒劳,只有配合一条路。我操,太牛逼了。”
“然后呢?”
“然后我姐夫哥就带着我和王书记杨总出来了呗,到院长办公室去了。
然后院长就说给你们检查完了,没什么大事儿,养一养就能好啥的。我姐夫哥就让我别担心,好好在这陪着你们。
还给我两千块钱,叫我去饭店定饭,给你们吃好的。”
他还跟我说打你们这些人就算钻到耗子洞里他都帮咱们把他揪出来,保证给咱们出气。
完了就让我给我姐打电话,让我把情况和我姐说一下省着我姐那边担心。
完了我给我姐打完电话就过来陪你们了,我姐夫哥过来看了看,说他要去哈尔滨,给完我钱就走了,去坐飞机。
就这么回事儿。
还让我说等通知书下来开学的时候去找丁哥他们,让我别自己一个人乱跑。让我有事就找丁哥他们。他就走了。”
“钱呢?”杨雪妈直奔主题。
“在这呢,就今天买了点饭,我没花。我一直在医院守着你们都没出去。”
“嗯,表现不错。”杨妈想笑,扯着脸疼又收住了:“你留一百在身上,剩下的给我,你揣那么多钱在身上别整丢了。”
“我也没揣身上啊,都在这呢。”杨建去杨妈枕头下面把钱拿出来:“看看,都在这了,我又不傻,要是丢了我去哪哭去?”
杨雪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感觉儿子好像就长大了,懂事了:“我儿子长大了,懂事儿了。”
“我本来就懂事好不?就你们总说我没长大。”
“行,那妈错了,你长大了,等再过几年都能挣钱养我和你爸了。”
“那肯定的,你们就等着享福吧你们。妈,你脸上疼不?”
“疼,身上也疼,那些挨千刀的。你拿个镜子来我看看。”
“……我感觉吧,你现在还是先别照镜子了,你就瞅瞅我爸就行,真的,好心。”
杨妈就扭头看了看杨爸,看的心里一疼:“我也是那样啊?”
“嗯,我爸要重一点儿,差不多吧。大夫说我爸的重,你好的能快。我爸肋骨都裂了。”
“你爸一直都没说话呀?”
“嗯,大夫说是脑震荡,得躺几天才行。别的事儿肯定没有。”
杨妈叹了口气:“你今天给你姐打电话了没?跟她说让她们别回来,也没啥事儿。”
“我姐能不回来呀?说了也是白说。”
门一开,守在门口的安保员伸个脑袋进来:“杨婶儿,你别说太多话,多躺会儿好的快。”
“哦,好。”杨妈愣了一下,看了看杨建:“谁呀?”
“就是丁哥他们呗,天天都有人在门口守着的,保护咱们。这个是李哥,还有个王哥,今天是他俩班儿。”
“就一直在门口守着啊?你快叫人进屋来坐着。”
“我都叫了,他们不进,说是工作,有纪律。”
“你姐夫他哥安排的呀?”
“嗯哪。他们有手铐,还有枪,我看见了的。”
杨妈深呼了一口,看了看老伴儿:“这人情,可是欠大了。”
“没事儿,将来我替你们还。”杨健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胸脯:“等我上了大学肯定好好学习,好好表现。”
“嗯,等你去上大学得听你姐和你姐夫话,听见没?别任性。”
“知道。妈你躺下吧,多躺会儿好的快,要不一会儿李哥又该进来提醒了。”
杨雪妈扶了扶枕头,慢慢的躺了下去,突然就感觉身上疼的地方好像也不那么疼了。这亲家结的,真值了。
……
张铁军和岳书记这边,已经初步达成了口头协议。
岳书记表示会支持张铁军的工作,这就够了。
中午雨停了一会儿,还见到了阳光,岳书记和田省长,余秘书长一行代表省里,在宾馆餐厅请张铁军吃了顿工作餐。
下午,黑省水利厅,以及水利设施相关的单位部门,水利工程的相关单位部门,抗洪防涝工作的相关负责人等等,齐聚宾馆会议室。
岳书记和田省长两个人也都参加了会议,听了一下各个单位部门的工作报告以及眼下各地区的情况汇报。
其实黑省抗洪防涝工作的总负责人就是田省长,不过看样子他对下面的具体情况并不十分了解,这个挂名确实是就挂了个名。
张铁军要求把全省近三年以来全部的水利工程,抗洪防涝工程的的相关文件汇总出来。
不管是国家级的,省级的,还是下面各个地市的,要求包括工程的责任单位,发包,承包,建设,监理,验收几个方面的具体单位和负责人。
还有关于水利以及抗洪防涝这一块的财会账目,包括国家拨款,专项拨款,省级自筹款和各地市县自筹款账目和款项的使用支付明细。
张铁军直接从黑省审计特派办调了人手过来,负责跟踪整理审计相关账目。
审计特派办不是审计局,是国家审计署的特派机构,和地方上不存在任何管辖关系。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整个水利系统和相关单位一派兵慌马乱上串下跳,各种打探消息找靠山求安心。
也就是几个小时,全省水利相关都动起来了,这可比要搞什么活动执行什么政策积极多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挺风平浪静的,一片祥和。
这些账目也好,各种合同也行,都是即合法又合规,经过了缜密的计算通过了层层审查的,上上下下到是心里有底,慌而不乱。
他们怕的不是查账,打探的也不是担心审计结果,是揣摸张铁军的下一步行动,在想办法让张铁军按照他们的想法往下走。
大家都是老手了,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办法总是会有的。
不过,他们估计猜不到,这一次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了,张铁军的目的也不是从账目上能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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